人群中央,徐詩韻和大門紫并排靠在墻上。剛剛持續(xù)了數(shù)小時的手術也是令她有些累了,對于副院長的怒火她基本是無視掉的。
想當年她們兩個在炮火連天的戰(zhàn)場上也要靜下心來給人做手術,就他這點音量就算叫破喉嚨也不算什么。
本來做完手術就可以走了,她進手術室之前就有了離開的準備。換個地方,可能待遇沒這邊那么好,但也不至于混不下去。
不過出手術室時大門紫接了個電話,然后跟她說還要再做一臺手術。
于是她便留下來陪她了。
一旁的大門紫從兜里摸出一只雪茄盒,從里面抽出一只雪茄手指輕輕一彈便削去了前端一截。正準備點火呢,結果發(fā)現(xiàn)打火機沒帶。
這就有點尷尬了,她叼著雪茄看向口水都要噴出來的副院長:“有火嗎?”
“你……”原本還在滔滔不絕罵人的副院長整個人都僵住了。緊接著就是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什么意思?
這女人什么意思???
我在罵人??!
你給我點尊重好不好?
我罵得那么兇你居然還有心思抽雪茄?
抽就算了,你居然不帶火,不帶就算了,你居然還問我借?
你把我當什么了?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正當副院長怒氣值達到最高點準備爆發(fā)之際,忽然就感覺自己脖子一緊,然后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被拽到了一旁。
岑馨推開人群,隨手抓住副院長厚實的后頸肉將他甩到一旁后對徐詩韻和大門紫道:“我是陸醫(yī)生介紹過來的,請問你們現(xiàn)在可以給我的同事做手術嗎?她快撐不下去了?!?p> 徐詩韻看向大門紫,后者拿著沒點燃的雪茄有些郁悶。
想了想,大門紫將雪茄塞到了岑馨的手中:“把人送進來吧?!?p> 說完她便又回了手術室,徐詩韻也趕緊跟上。
岑馨拿著雪茄有些茫然,回過神來后連忙喊道:“等一下!你不先看看患者的情況嗎?”
大門紫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沒必要,我的手術不存在失敗的可能?!?p> 徐詩韻也對她道:“你把人送進來好了,放心。”
岑馨見狀也沒有辦法,只能讓人把俞曼曼推進了手術室。
至于副院長,他原本是想要發(fā)飆的。但對神這邊早就有人拿出了證件,他一看,頓時就萎了。
官方的人,他哪里惹得起?被人當垃圾袋一樣丟到一邊他也不敢有意見。
不過徐詩韻怎么跟這些人扯上關系了?
這下還怎么拿開除她來做威脅?
副院長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讓徐詩韻走人,他那歇斯底里的樣子有一半是裝出來的。
主要還是想潛規(guī)則她。誰讓她長得漂亮呢?
人渣是不分學歷和工作的,反倒是權力越大、越是冠冕堂皇的工作就越容易藏污納垢。
什么銀行行長和28個女下屬不得不說的故事之類的已經(jīng)不是稀罕事了。
他一個醫(yī)院的副院長,醫(yī)術不差、地位不低,每年發(fā)表的論文都有不少,就兩個字……體面。
潛規(guī)則一下女下屬很奇怪么?
他覬覦徐詩韻很久了,可惜對方不是剛畢業(yè)的小白,對于他給出的好處也不怎么感興趣,一直沒能上手。
這次本來以為是個機會,結果卻發(fā)生了這樣的變故。
副院長很郁悶。
殊不知一旁的岑馨此時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白天看熱鬧的時候徐茜就跟她八卦過這個副院長的花邊新聞,這家伙好色在醫(yī)院也不是秘密,跟他你情我愿交易的大有人在。
當時岑馨是吃瓜群眾,也沒想太多。但是現(xiàn)在徐詩韻既然有可能成為救治對神成員的醫(yī)生,那她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這么厲害的醫(yī)生,可不能讓這種人渣給禍害了。】
她悄悄跟同事打了個招呼:“去查查這家伙的底子?!?p> 最好別讓她發(fā)現(xiàn)一些別的東西,如果只是潛規(guī)則的話頂多把這個副院長調離,但他要是有別的什么觸線的操作,那就有他好果子吃了。
……
秦雨瑤做完體檢,結果醫(yī)生跟她說啥事都沒有,本來應該回家了的。
但是李煜祁拜托她勸誘女醫(yī)生,她只好繼續(xù)留下。
剛剛聽說那邊手術做完了,兩個病人都被推了出來,她便打算去找人。
結果到了手術室門口卻發(fā)現(xiàn)門還關著,手術中的燈也還亮著。
“這……怎么又做上了?”她有些郁悶。這么晚了,都來不及回去給西門情做完飯了。
站在手術室前的她無意間往旁邊一瞥,目光正好對上了坐在一旁的岑馨。
兩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秦雨瑤是有點害怕,這女人白天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好像防賊一樣。她雖然很想解釋清楚自己跟老板沒關系,但又怕弄巧成拙。
岑馨則是警惕,她是見過秦雨瑤霍亂菜市場的,那一群男人為了她打得頭破血流的畫面還歷歷在目?,F(xiàn)在俞曼曼在做手術,對神還有很多同事在這里,突然遭遇一個敵友不明的疑似神化,簡直糟糕透頂了。
她渾身緊繃,隨時準備出手。神化級她又不是沒打過,她3歲的時候就騎在神化的頭上撒尿了,根本沒在怕的。
秦雨瑤見氣氛尷尬,努力想要化解。但她平時直播的時候對著一群彈幕倒是口若懸河,等到現(xiàn)實中和真人遇上了,一下子居然詞窮了。
她苦思冥想,腦中演練了十好幾個場景,最終鬼使神差地別處一句:“你好,你……你喜歡河馬嗎?”
【什么鬼?。课覟槭裁匆獑栠@個?都怪西門姐,她的睡衣就是一頭河馬的形狀,太令人印象深刻了?!?p> 西門情就沒幾件正常的衣服,絕大多數(shù)都是cos裝。包括死庫水、大號男子襯衫、皇帝的新衣……昨天晚上的時候,西門情干脆穿上了一套河馬款式的睡衣,那魔性的河馬頭讓秦雨瑤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
“哈?”岑馨也很懵逼。
她正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對于任何攻擊都能做出反應。但唯獨這句,她是怎么也沒預料到。
“河、河馬?”她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嘴上已經(jīng)說道,“啊、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