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夜宵朝后院走去,牛房就在那里,只是還沒到后院,大黃就已經(jīng)出來了,悠閑的踱著步子走在圍墻邊上。
最近這家伙精明的厲害,牛房關(guān)不住它不說,還知道黎安什么時候放學(xué),很明顯,這是大黃又一次掐著點出現(xiàn)在黎安面前。
果然,在看到黎安后,大黃的步伐突然加快了很多。
眼看著就要來到黎安面前了,大黃突然停了下來,不僅如此,之前甩動的尾巴也不甩了,直直的夾在屁股上,而且還在撅著屁股后退???
“大黃?你怎么了?”這太奇怪了,平日里大黃看到自己早就沖過來,然后拿頭拱自己,像是撒嬌一樣,這一會這奇怪的表現(xiàn),由不得黎安不吃驚。
“嗚……”
只是疑惑了一會,黎安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轉(zhuǎn)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夜宵,它就站在黎安身旁,眼睛死死的盯著大黃,呲著牙,嘴里還“嗚嗚”的低吼出聲。
這樣的夜宵顯然嚇到大黃了,不說大黃,就是黎安也被嚇了一跳,緩了一會后,才蹲下身子撫摸夜宵,“你干嘛呢?大黃也是我們的伙伴,別嚇到它?!?p> 又是好言好語的相勸,又是撫摸撓癢的安撫,夜宵才平靜下來,沒有再呲牙嚇唬大黃,而是高傲的仰著頭,慢悠悠的走到大黃身邊,抬腿就是一泡尿撒在大黃的前腿上,然后繞著大黃走了一圈,又搖頭晃腦的回到黎安身邊。
這都怎么回事?
黎安看的是目瞪口呆,直到看著大黃把沒沾到尿液的幾條腿,在地上的那一灘尿液上踩了幾腳,黎安才明白過來。
感情這是宣誓主權(quán)吶,很明顯,從這一刻開始,大黃就由夜宵罩著了。
果然,踩完尿液后,大黃就屁顛屁顛的跟在夜宵身后,一副狗腿子的樣子。
“安子,準備好了沒有?帶上家伙事準備出發(fā)了?!?p> 還在感嘆物種的神奇,屋外就傳來了黎昊的聲音,可以聽得出其中蘊含的興奮之意,不過這也很正常,忍了這么多天,今天終于可以大仇得報,黎昊不興奮才奇怪。
“好了,這就來。”回應(yīng)了一句,黎安就招呼夜宵和大黃朝屋外走去。
到了前院,黎安轉(zhuǎn)道進了屋子,沒多大一會就從屋里出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套挺厚實的防護服,這也就是黎昊口中的家伙事。
就是有這一套防護服,不知道有多少馬蜂和土蜂葬身在黎安和黎昊的手中。
其實這一套防護服也沒多神奇,就是雨衣和捕魚褲,搭配雖然不倫不類,但是掏蜂窩的時候好使啊。
衣服往褲子里一扎,基本就沒多少縫隙了,防護效果相當(dāng)好,如果上次黎昊有這套防護服,一定不會被蜇得在床上躺幾天。
出了門就看到黎昊在等著,肩上扛著一把鋤頭,上面還搭著他的那套防護服,只是他一個人而已,并沒有看到他們家的牛,“你還真是迫不及待,牛都不管了?”
“今天不用管,老頭子把牛牽去干活了?!被亓死璋惨痪?,黎昊邁步就向山上走,嘴里還催促的說道:“走,今天說什么也要端那窩土蜂。”
“好吧,不過你還記得它們的位置嗎?”
“當(dāng)然記得,跟我走就是了?!?p> 跟著黎昊走了有十幾分鐘,這一會已經(jīng)進了山里了,眼看著黎昊還要繼續(xù)深入,黎安就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夜宵和大黃,“夜宵,你帶著大黃去找食物吧,我有事要忙。”
“汪汪汪……”黎安的話才說完,夜宵就咬住黎安的衣角,嘴里汪汪出聲,腦袋還直搖晃,很明顯,它不愿意。
想到夜宵剛醒過來,自己問了一下它為什么會昏睡這么久,它就咬著自己的衣角,要帶自己去什么地方,黎安就明白過來夜宵為什么不愿意離開了,于是出言安撫,
“我知道你要帶我去找讓你昏睡的東西,但是這忙完了還不知道來不來的及,我們明天再去好不好?”
“汪汪?!?p> 好吧,看來夜宵還是不愿意,得換個辦法,“大黃今天還沒吃東西,總要讓它先填飽肚子吧?”
說完黎安指了指大黃,而大黃也很配合,搖頭擺尾向前走了幾步。
“嗚……”
一陣低沉的嗚咽聲響起,不是哭聲,黎安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剛才還在屋里的時候,夜宵就用這種低吼聲嚇唬住了大黃。
果然,大黃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站在夜宵身后,不敢再表達自己的意見。
再看夜宵,這家伙在感受到黎安目光的瞬間,就從呲牙低吼的狀態(tài)中恢復(fù)正常,抬頭安靜的看著黎安,嘴角似乎還扯動了一下,估計是想微笑。
你知不知道你人立而起比我還要高了?哪怕是四腳站立,也到了我腰部了,是條大狗子了,你還賣萌?這樣子會很欠揍的!
心里如此想著,黎安抬手就給了夜宵一個暴栗,揍完之后,心里果然舒服很多。
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雖然已經(jīng)西斜,但是看這勢頭,沒有兩個小時下不了山,時間還很充裕,端個土蜂窩應(yīng)該用不了多久,于是便說道,
“那行,我忙完了就跟著你去,你和大黃跟著我們,不許搗亂,特別是你,大黃,這次的事就是你弄出來的?!?p> “我說安子,你跟它們說這么多,它們聽得懂嗎?”
夜宵和大黃還沒回應(yīng)黎安的話,黎昊倒是在一旁開口了,說完還看著夜宵問黎安,“夜宵怎么長大了這么多?上一次看到它還沒有這么大,這才多長時間?這家伙還是土狗嗎?”
果然還是讓人懷疑了,還好是黎昊,這家伙很容易搞定,只要轉(zhuǎn)開話題就行,當(dāng)下就蹲了下來,“你別小看動物好吧,我說的話它們都能聽懂,不信你看一下,夜宵,來,握手,坐下,打個滾……”
一系列的命令下來,夜宵很老實的做了,這些動作是平日里黎安和夜宵玩鬧的時候經(jīng)常有的動作,而且夜宵一直也很聽話,只是這一會黎安明顯感覺到了夜宵有些郁悶,或者說不爽。
奇怪了?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嗎?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會有這種感覺?難道是黎昊的怪異冒犯它了?
“就這?你忽悠誰???夜宵你養(yǎng)了六年了,會做這些動作不是很正常嗎?你得換個難一些的我才信?!?p> 黎安還沒想明白為什么會覺得夜宵有些郁悶就被黎昊打斷了思緒,抬頭看了眼有些得意的黎昊,黎安心里松了一口氣,這家伙很明顯忘記夜宵體格的問題了,不過為了給黎昊一個更深刻的映像,黎安對夜宵說道:“去,把他撲倒,別傷到他?!?p> “汪!”
黎安的話音才落下,夜宵汪的嚎叫了一聲就竄了出去,速度很快,以至于黎昊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一下就被夜宵撲倒在地。
有些愣神,待到回過神來,人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雙肩被夜宵按著,抬頭就看到了夜宵那白森森的牙齒。
似乎是感覺到了黎昊的目光,夜宵呲了呲牙,緊接著舌頭從黎昊的下巴舔到他的額頭。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了,而且夜宵好像有意把剛才黎安讓它做那些動作的郁悶情緒宣泄出去,所以它舔的時候似乎用了些許力道,雖不至于傷害到黎昊,不過可以肯定,那感覺不好受,所以……
“啊??!臥槽!夜宵你個死狗快起來!”
聲音很尖銳,像是破音了,緊接著黎昊就一骨碌爬了起來,握著拳頭就要錘夜宵。
只是現(xiàn)在的夜宵哪里會給他機會,在黎昊掙扎的時候,夜宵就松開了爪子退回到黎安身后,探出頭看著黎昊暴怒的樣子,咧嘴直笑。
確實是在笑,嘴巴咧著,舌頭也耷拉著,主要是嘴角的弧度,上揚的。
“安子,你幫我按住夜宵,我要錘得它生活不能自理。”
怨氣這么大?得安撫啊,抬手給了夜宵一個暴栗,“你都干了些什么?罰你三天不能吃飯。”
看了看黎昊的臉色,見他臉色好看了很多便說道:“行了行了,是你讓我下難一些的命令……”
雖然黎安感覺到不對就停下了話語,但還是晚了。
果然,本來已經(jīng)臉色稍緩的黎昊立馬就怒了,一下子就來到了黎安的身邊,雙手掐著黎安的脖子直晃,嘴里還大聲嚷嚷,“你個混蛋,我讓你下難一點的命令,你就讓夜宵撲我?你不能讓它爬樹什么的?周圍這么多樹!”
“咳……行了,再掐下去,誰幫你掏土蜂窩……”
“哼,一會分蜂蛹的時候,你三我七?!?p> 黎安猜的沒錯,黎昊對土蜂的怨念果然是最大的,這個話題一出來,哪里還會記得其他的,“行了,我三你七就我三你七,我同意就是了,走吧,趕緊把這事解決了。”
“算你小子識相?!?p> 黎昊嘀咕了一聲,就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鋤頭和防護服,拍拍身上的灰塵就繼續(xù)在前面帶路,笑著搖搖頭,黎安也跟了上去,在黎安的身后還跟著夜宵和大黃。
又走了十多分鐘黎昊才停下來,抬手一指前方,“到地了,就是那里。”
順著黎昊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個山坡,不算太陡峭,周圍零星有著一些野茶樹,而土蜂進出地方的周圍,有著很多凌亂的劃痕
想著黎昊說他找到這里,是因為跟著大黃過來才找到的,然后看到大黃在拱地面,想來那些劃痕就是大黃的杰作了。
“安子,老規(guī)矩,不過這一次不用你掌鋤頭。”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