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潛伏半月,自然能感受到封珩的糾結(jié)與不忍。
可不忍歸不忍,投毒下藥可半點沒落下。
他甚至完全有理由,魔昧如此爽快的撤兵,定然與封珩加的料逃不了關(guān)系。
身處火頭營,又有個百寶箱似的尾戒,里面的好東西可都是為魔兵量身定做的。
這樣想著,衛(wèi)勉有些眼熱,忍不住往封珩左手的純黑尾戒瞟了一眼。
瞟一眼,再瞟一眼。
眼中的羨慕簡直要溢出來了。
然后——
與尾戒主人幽深的目光直直對上。
那看似純良無害的少年對他展顏一笑,警告那般——
“收斂一下?!?p> “我聽到你眼珠子咕咚轉(zhuǎn)?!?p> 衛(wèi)勉:“……”
……
三人行,必有一人多余。
這話,說得便是顧鎏沅了。
只是,到了臨顓,夜挽白卻沒有選擇將欒瑾帶在身邊。
他離開這么久,早有人按耐不住。
即便他知道小姑娘身份不凡,可他一向謹慎,自然知道,在一切未知前的自信都有可能化為自負。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一路隱匿馬車,一路避開人流,而并未選擇正面交鋒。
當(dāng)欒瑾被硬塞給顧鎏沅時,兩人的內(nèi)心都是復(fù)雜的。
欒瑾本以為來到臨顓她便可以跟著自家小少年作威作福。
而顧鎏沅——
香香軟軟的小姑娘到了她手上就變得……
嗯。
茅坑里的石頭似的。[嗶——]
“小瑾妹妹,小孩子發(fā)脾氣會變丑哦~咱們是小大人了,離開了哥哥要乖乖的哦?!?p> 欒瑾:“……”
這他媽誰頂?shù)米“ ?p> “這不還有你沅哥哥嘛,哥哥那是誰,帝都小霸王,人間富貴花。瞧見沒有——”顧鎏沅越說越起勁,那雙桃花眼也微醺似的,眼眉挑起淡粉。
“啪——”地一聲,打開白玉扇,“帝都第一風(fēng)鎏!這是哥哥的勛章,百姓的肯定!”
頂著個自封的名頭,顧鎏沅沒有半點愧色,只是莫名想起那日靈鏡所示的“六界第一玨色”,心中總有些吃味。
更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較高下。
他本生得昳麗,容貌近妖似媚,那雙桃花眼哺育千萬風(fēng)情,簡單的一個挑眉便是風(fēng)情萬種,如桃瓣紛揚,落入有心人。
偏生又愛紅衣,艷而不俗,乍一看去,風(fēng)流公子哥也好,女扮男裝的絕色佳人也罷,對異性同性都有著致命的吸引。
帝都第一賭坊千金閣更是開了個賭局,若誰能與小侯爺對視一盞茶而不臉紅心動,就以整座賭坊為贈。
這本就是一個打趣,卻進一步坐實了顧鎏沅的魅力。
以至于,現(xiàn)在的顧鎏沅心中只有自信與勝負欲。
他偏生不信,有人能越過了他的名頭,即便是有——
比騷,也沒人能騷的過。
……
城門外分離,顧鎏沅興致沖沖拉著欒瑾進城。
將手中錢袋子一拋,對著她爽朗一笑,有些不懷好意那般,侃笑道:“小瑾妹妹,走,哥哥帶你喝花酒?!?p> 欒瑾也不羞,大大方方懷抱著手,茶色的眼似最純澈的泉,讓人瞧著便不敢再生歹念。
“你若良心過得去,皮也硬實的話,自然可以。”
“罷罷,你到底是個孩子?!鳖欥蹄涫樟松?,眼中清明,又幾番浮沉,“千金閣,天下大事的集散地,可有興趣?!?p> “卻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