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jīng)過十數(shù)天的行軍后,白露的部隊離烏薩斯越來越近了。
移動城市固然躲避了天災,但由于固定基地是缺少,各個國家對于領土的掌控力遠不如地球。
這一切也給了白露繞過卡西米爾,直達烏薩斯的機會。
“指揮官,天色不早了,我們的部隊需要休整?!?p> 一名軍官打扮的士兵來到白露所在的指揮室,報告了現(xiàn)在的情況。
“好,那就先休息一晚上,明等天亮再做打算?!?p> 安排好了接下來的行進規(guī)劃,白露也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躺著了床上。
“睡吧,白露,睡吧?!?p> “醒來......就是新的一天了?!?p> ......
在一片雪地上,一隊厄普西隆士兵正在和盟軍交火,白露手持一把“彗星”光棱步槍,朝著厄普西隆步兵開火。
在他身邊的掩體中,一名盟軍大兵被心靈噴槍點燃,頃刻被燒成了焦炭。
而緊接著,一名守衛(wèi)大兵的火箭彈就將這名新兵炸成兩截。
陣地之間彈雨紛飛,稍有不慎,就是一條生命的消逝。
白露也拿起光棱步槍開火,憑借出色的射程,他迅速清除了那些對步兵有重大威脅的沙丘騎兵。
期間,他也被兩名弓箭手擊中,好在精良的盔甲救了他一命。
又過了一段時間,交火聲漸漸停止了,盟軍最終取得了這場小規(guī)模戰(zhàn)斗的勝利。
白露也在戰(zhàn)斗中活了下來。
他站在戰(zhàn)場中央,看著自己的戰(zhàn)友打掃戰(zhàn)場。
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白露。”
他回身看去,一個穿著一身黑袍的人正站在那里。
他的兜帽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下巴,白露對他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這時,戰(zhàn)場上的其他盟軍士兵全都消失了,只留下滿地的尸骸。
白露也不在穿著光棱攻城兵的盔甲,而是穿著自己的常服。
“盟軍與厄普西隆在南極進行了無數(shù)的戰(zhàn)役,而他們也確實贏得了不少勝利?!?p> “他們知道,一旦心靈終結(jié)儀啟動,自由世界的命運將萬劫不復?!?p> 接著,黑袍人消失了,白露身遭的景象也開始變換。
原先的雪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殘垣斷壁,像是一座希臘式神殿的廢墟,近地處還縈繞著飄渺的云霧。
“白露先生,請跟我走。”
白露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克萊因正快步走到他身邊。
“跟我來吧,先生?!?p> 白露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就這樣,白露與克萊因肩并肩,緩緩行走在云霧與廢墟之中。
直到走到一座完整的神殿前,克萊因輕撫著大理石柱,再一次開口。
“您和其他人不一樣,先生?!?p> 就在這時,大量盟軍部隊出現(xiàn)在四周的云霧之中,朝著他們兩人包圍而來。
白露立刻擺出攻擊態(tài)勢,不過他現(xiàn)在沒有任何武器。
“您不屬于這里,是注定要改變一切的人?!?p> 毫無征兆,一座空中要塞伊利卡拉從天而降,無數(shù)的“超新星”內(nèi)爆彈發(fā)射,將剛剛圍過來的所以敵人化為塵埃。
接著,這艘空中要塞又被數(shù)道閃電擊中,在空中旋轉(zhuǎn)著墜落,結(jié)結(jié)實實的砸在了神殿上,將其化為一片廢墟。
白露雖然被眼前的一幕所驚訝,但看見克萊因又有動作了,也就繼續(xù)跟上,沒有過多駐足。
又走了不知多久,白露見到了一座心靈信標。
一座蘇俄樣式的心靈信標。
但當他們想要接近的時候,幾個人影擋在了他們前面。
一名黑氣繚繞的烏薩斯內(nèi)衛(wèi),一名頭戴斗笠的黑蓑,一名身披重甲的銀槍天馬。
在白露的手中,一把波波沙浮現(xiàn),他也立刻端起槍,朝著敵人射擊。
突然,內(nèi)衛(wèi)的身上燃起了火焰,數(shù)枚黑色法球擊中了黑蓑,銀槍天馬的速度也陡然緩慢了下來。
這些變故也使白露有了喘息的時間。
塔露拉,莫斯提馬,還有阿米婭,不知何時出現(xiàn),正前來幫助他。
克萊因也拿上了一把盟軍制狙擊槍,在一邊不斷攻擊著敵對三人缺乏防護的部位。
有了他們四人的幫助,白露在經(jīng)過一番苦戰(zhàn)后贏得了勝利。
“他們一定會試圖阻止您,但您的同伴一定會站在您的身邊?!?p> 白露正想說話,就被一聲轟鳴打斷。
大地劇烈震動,白露站立不穩(wěn),只能俯身趴下。
過了一會,震動終于停止了。
白露感受到一股燥熱,拍拍身上的土,再一次站直了身體。
剛剛到塔露拉等人已經(jīng)不見了,那個云霧飄渺的地方也不見了。
映入他眼簾的是漆黑的巖石,以及滾燙的巖漿,一件一簇一簇,巨大的源石結(jié)晶。
“這片大地孕育了諸多災禍,但您有能力消除它們。”
“讓我們先離開這座人間地獄。”
克萊因指向另一邊,那里有一扇門,沒有墻壁,也沒有屋子,只有門和門框。
“先生,打開它吧,讓我們離開這里。”
白露咬咬牙,三步并作兩步,直直走到門前,擰動把手,拉開了它,大踏步走了進去。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雪原,以及一支盟軍部隊,白露回頭看了一眼,門已經(jīng)不見了,而克萊因就站在他身邊。
他又將注意力放在這支部隊上。
除了步兵之外,裝甲部隊有騎士坦克,裝甲步兵車,還有一些暴風雪坦克和雷神炮艇。
還有一輛基地車,沒有展開,停放在部隊的中心位置。
兩名光棱攻城兵站在離白露不遠的地方,似乎在站崗。
“先生,敵人就在雪原的另一邊,我們的部隊已經(jīng)在等了。”
克萊因剛說完,白露還沒有回應,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旁邊的兩名光棱攻城兵瞬間突變成了狂獸人,遠方的盟軍部隊也盡數(shù)化為了厄普西隆的士兵。
騎士變成了鞭撻者,步兵車變成了加特林坦克。
原本富有科技感的暴風雪坦克消失無蹤,剩下一輛輛待命的煉獄航臺,還有心靈之主。
天空中再也看不到一架雷神炮艇,只有滿天的入侵飛碟,以及毒蜥空中戰(zhàn)艦。
基地車也不例外,現(xiàn)在它是由拉什迪設計的厄普西隆基地。
白露的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他依舊帶著克萊因走到了這支部隊的中央,登上了基地車。
在指揮室,白露看到了這次的作戰(zhàn)任務和地圖。
基地車內(nèi)的ai副官開口,向他介紹情況。
“盟軍已經(jīng)成功在謝拉格境內(nèi)建起了一座基地,并且獲得了當?shù)厝说闹С??!?p> “我們曾試著部署了一座心靈信標,但很快它就被盟軍摧毀了?!?p> “根據(jù)我們的情報,這支盟軍主體是歐盟部隊,但卻擁有一些太平洋陣線的軍備,包括一架實驗型飛行器?!?p> “我們的目的,就是摧毀這里?!?p> 隨著白露進入指揮室,整支部隊便按照預定的計劃行動了起來。
谷地礦區(qū),謝拉格最大的電廠內(nèi),一名滲透者擺好了最后一個油桶,接著他按下了開關。
整個電廠區(qū)域發(fā)生了連鎖爆炸,熊熊烈火吞噬了周圍的一切,包括離得較近的一座盟軍兵營。
因為電廠的被毀,基地內(nèi)的愛國者導彈陣列徹底停擺,生產(chǎn)建筑的電力供應也不足以運作。
機場內(nèi)的鷂式戰(zhàn)機緊急升空,試圖在空中對入侵的敵人發(fā)起打擊。
可他們剛剛起飛,數(shù)架厄普西隆惡靈攔截機已經(jīng)到達戰(zhàn)場。
面對早有準備的厄普西隆空軍,這些鷂式戰(zhàn)機還沒有發(fā)揮多大作用就被全數(shù)擊落。
這時,厄普西隆的步兵與坦克也開始向謝拉格盟軍的主基地推進。
樹林中的碉堡被鞭撻者坦克挨個拔除,峭壁上的西風火炮被心靈之主控制,將炮口對準了自己人。
就這樣,厄普西隆輕松突破了外圍防線。
甚至依靠被控制的西風火炮,他們還成功擊中了基地內(nèi)停泊的基洛夫空艇。
在120mm榴彈炮的打擊下,這兩艘氫氣填充的空艇在幾分鐘內(nèi),爆開成一團火球,就連鋼鐵的骨架也融化坍塌。
他們所攜帶的航彈甚至發(fā)生了殉爆,將周圍駐守的多輛螳螂坦克掀翻。
盟軍對于這次襲擊毫無防備,而厄普西隆早有預謀。
先鋒炮艇機草草升空,倒是給進攻部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很快,氧化防空支援車和煉獄防空航臺就準備好出動了。
就這樣,這臺叱咤風云的戰(zhàn)機也無奈化為了廢鐵,狠狠的砸到了正在變形的斯大林之拳上,將這臺打算變形逃離的載具卡住了。
剩下的盟軍部隊很快放棄了抵抗,要么被心靈控制,要不被殺死。
最終厄普西隆控制了謝拉格,甚至占領了兩座盟軍礦石精煉廠,以及一座戰(zhàn)車工廠。
當戰(zhàn)斗徹底結(jié)束,白露孤身一人來到了盟軍基地的廢墟之中。
克萊因早就不知去向,所以只剩下他自己,漫步在這片燃燒的雪山之中。
在他走近盟軍建造廠廢墟的時候,那個黑袍人再一次出現(xiàn)。
“你必須加快速度了,白露?!?p> “如果你放棄了,這將會是謝拉格的未來?!?p> “我們沒時間了?!?p> 白露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回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所以,你是誰?”
“我是誰?”
“系統(tǒng)又是什么?”
黑袍人靜靜的站在那里,良久之后,他摘下帽子。
那張臉,白露認得,那正是他自己。
“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你,而你就是你自己?!?p> “怎么樣,還滿意嗎?”
“至于系統(tǒng),其實也是我的把戲。”
“我打通了一些空間裂縫,弄了一些東西來幫你,還弄到了一部分沃克網(wǎng)的數(shù)據(jù),加工之后,成為了你的那個智障系統(tǒng)ai。”
看著白露驚訝的神情,“白露”聳了聳肩。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p> “我不是未來的你,而是平行世界的你?!?p> “穿越到了那個兵荒馬亂的心靈終結(jié)世界,最終活了下來的你?!?p> “所以,當我在一場實驗中連接上你的時候,我是驚訝,且擔憂的?!?p> “驚訝另一個自己,擔憂自己的安危?!?p> 白露此刻已經(jīng)攥緊了拳頭。
另一邊,“白露”一副擺爛的態(tài)度。
“因為一些意外因素,我可能時日無多了?!?p> “所以我選擇了你,我唯一看見的另一個我?!?p> 白露終于忍不住了,朝著“白露”憤怒的質(zhì)問:
“所以呢?把我當做你的提線木偶,還是你復活的載體?”
對面的“白露”很驚訝,但隨即釋懷的搖了搖頭。
“你不理解也正常,畢竟比起我,你經(jīng)歷的還太少?!?p> “放心,我沒有任何企圖,我只是想讓你活下去而已?!?p> “我已經(jīng)很虛弱了,就連這種程度的連接都無法再維持,但我留下的裂縫依然存在,我的ai依舊可以給你提供支援?!?p> “希望,你能讓這片絕望的土地,開出希望之花?!?p> “拜托了,另一個我?!?p> 那個“白露”的身影緩緩消散,空蕩的雪地上,只留下白露一人。
白露面對著飄揚的白雪緩緩閉上了眼。
......
在另一個宇宙,希望角基地,一座醫(yī)院的病房之中,正聚集著很多人。
病床上,躺著一個和白露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突然,他微笑了一下,最后低了幾句話,就閉上了眼睛。
“拜托了......另一個我,另一個白露。”
“一定要活下去,創(chuàng)造一個更好的......”
一旁的儀器上,他的心電圖愈發(fā)微弱,最終只剩平靜。
在病床邊上,是各個陣營的英雄們,唯獨少了一個。
在哀痛過后,一個經(jīng)過半機械改造的男人率先開口。
“云茹已經(jīng)過去了,對吧?”
另一邊,一名女性特工回答了他。
“沒錯,但是我們依舊不知道,那個白露,究竟是怎樣的人?!?p> 接著,一名身穿超時空服裝的人接過了話題。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我們無法對那邊產(chǎn)生影響,只能等待他的傳喚。”
“而且,根據(jù)我們盟軍情報員的預測,我們過去之后應該不會把記憶回退到心靈終結(jié)戰(zhàn)爭期間?!?p> 還沒等他說全,一名兩米多高的基因改造人就打斷了他的話。
“算了吧,你們盟軍情報員什么德性我們還不清楚嗎,也就是說,我們穿越之后,就不記得這里的很多事了,對吧?”
穿著超時空服裝的人也沒有生氣,再次耐心的解釋了一遍。
“理論上來講,確實是,我們的記憶應該會回退到原本的心靈終結(jié)戰(zhàn)爭時期。”
一名飄在半空的銀發(fā)少女提出了疑問。
“原本的?”
這一次,是由一名渾身機油味的非洲人幫忙解釋。
“沒錯,也就是,心靈終結(jié)世界沒有白露出現(xiàn)的,原本情況。”
一位身穿綠衣的拉丁美洲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說,我們到那邊之后,還可能為敵?”
一名穿著盟軍軍裝的亞洲男性輕輕擺手,示意到。
“不一定,別忘了,那邊也有白露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