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女子大多有姓無名,只有一些富貴人家的女子才有名字。
而這名字也只是家里人才曉得,不會說與旁人。
唐氏名姜,正是唐瑁之女,劉辯的姬妾。
唐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迅速抹平:“姜兒日日思念陛下,日漸消瘦,瘦得脫相了。”
劉辯當(dāng)然知道唐瑁為什么尷尬,似笑非笑地盯著唐瑁。
唐瑁猛然驚醒:陛下既然來了,恐怕早就把唐家的事情查清楚了。
自己逼女兒改嫁的事情,陛下一定是知道了。
想到這里,唐瑁膽戰(zhàn)心驚,就要跪地告饒。
劉辯卻先起身,淡淡地看了唐瑁一眼:“朕去見見姜兒?!?p> “丈人,收拾家資,三日后隨朕去潁陰城!”
劉辯平靜地說完,轉(zhuǎn)身離開,自有唐家婢女引路。
唐瑁跪地:“臣遵旨!”
有唐家子弟不愿意:“大伯,我唐家久居襄城,豈能隨意離開。陛下不商量就做出決定,也太霸道了!”
“住嘴!”
唐瑁一巴掌扇了過去,使得此人門牙都飛了幾顆。
“陛下是天下之主,陛下的決定需要和別人商量嗎?”
唐瑁看得清楚,隨劉辯而來的黑大漢典韋已經(jīng)握住了腰間的佩劍。
唐瑁若不打侄兒耳光,典韋恐怕會割下他的腦袋。
況且襄城臨近汝南,黃巾賊猖獗,也實(shí)在是待不下去了。
若非沒有去處,唐瑁早就想離開了。
再加上陛下走之前那個眼神……陛下明知改嫁之事,卻不追究,是給自己這個老丈人保留顏面嗎?
唐瑁不覺得,他也是官場老鳥,畢竟做過會稽太守這樣的高官。
有些話不說,比說出來更讓人有壓力。
唐瑁已經(jīng)開始胡思亂想,心中起伏不定,越想越不安。
……
唐家后院。
那女子見到劉辯,沒有劉辯期待中的激動,只有不大一點(diǎn)的喜悅:“大王來了。”
兩人成婚時,劉辯是弘農(nóng)王,唐氏習(xí)慣這么稱呼劉辯。
劉辯心中驚醒,他與她是沒有感情的。
唐氏或許只是把他當(dāng)成一個普通的家人,盡自己一個姬妾該盡的本分。
但只是這么一點(diǎn)本分,就讓她至死不渝,孤獨(dú)終老。
劉辯更加心疼了。
她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女孩子?。?p> 劉辯伸手捉住她的小手:“姜兒,朕來接你回家?!?p> 她的手兒摸起來比看上去更加單薄,真是瘦脫了相。
唐氏也是一驚。
成婚以來,除了順應(yīng)自然的房事,劉辯從沒有對她表示過這樣的親近。
唐氏很是不習(xí)慣,但想到這是自己的夫君,也就忍了。
然而這男人更加得寸進(jìn)尺,竟然把她擁在懷里,緊緊的。
“大王,這是白天……”
唐氏試圖反抗,但手上無力。
劉辯不屑地說道:“白天又如何?你是朕的女人,我們是成婚的夫妻?!?p> 唐氏頓時無言以對。
只是覺得,這男人怎么變得如此霸道,明明一年多以前只是個孩子樣。
唐氏感受到劉辯健碩的肌肉,孔武有力的身軀,強(qiáng)大的肢體力量,濃烈的男子氣息。
雖然不習(xí)慣,卻很舒服,讓人舒服得想睡覺。
這就是娘說過的安全感嗎?
不知不覺中,唐氏竟然睡著了。
劉辯看著唐氏,睡夢中睫毛一抖一抖,偶爾還會露出恐懼的神情。
劉辯心里更疼:她跟了朕,每一天都是擔(dān)驚受怕,心中不知道多苦多累,積壓了巨大的壓力。
似她這樣,恐怕連三十歲都活不過去。
……
足足三個時辰,天都已經(jīng)黑了。
唐氏才慢慢醒來,在劉辯懷里伸了個懶腰。
感覺到有人,唐氏立刻驚醒:“你是……大王……就一直抱著妾身嗎?妾身有罪?!?p> 唐氏滿臉愧疚,一邊揉著劉辯的胳膊,一邊告罪:“大王的手臂一定都酸透了吧,妾該死!”
古代女人地位低,唐氏一個姬妾就更加沒有地位了。
侍妾,侍奉的姬妾,其實(shí)也就是高級點(diǎn)的婢女。
一個侍妾哪敢讓男人一直這么抱著受累,自己卻呼呼大睡,簡直是大不敬,大罪過。
劉辯卻捉住唐氏的小手:“朕還覺得不夠。”
于是,劉辯低頭親了下去。
唐氏不由自主地反抗。
劉辯裝作不高興的樣子:“姜兒,現(xiàn)在是晚上了?!?p> 唐氏滿臉紅云,羞澀地說道:“大王想要,妾自然……可是陛下久未進(jìn)食,對身體不好。陛下先用膳,再……”
真是個可愛的女人!
可愛到讓人心疼。
這種時候,還在考慮男人的身體。
劉辯已經(jīng)迫不及待:“朕要先品嘗這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p> 劉辯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大亮。
不知道有多久,劉辯沒有睡過這么舒服的覺了。
唐氏跪坐在一旁,見劉辯睜眼,立刻過來服侍劉辯穿衣、漱口。
一舉一動間,唐氏眉頭微皺。
劉辯哈哈大笑,將唐氏抱在懷里:“姜兒,身體不舒服嗎?”
唐氏臉色紅透,嬌羞地抵著劉辯的胸膛:“都是大王……”
曾經(jīng)的劉辯還是個孩子,昨晚卻是真正的男人了,。
劉辯壞笑著:“又不是第一次了?!?p> ……
一番嬉鬧。
劉辯牽著唐氏的手走了出來。
唐氏想要掙脫,劉辯不讓。
看到這一幕,一夜膽戰(zhàn)心驚的唐瑁松了口氣,連忙安排婢女服侍劉辯朝食。
陛下寵愛唐氏,這是一種信號,陛下會重用唐家。
盡管陛下境況不佳,但對于唐家這樣的二流士族也是天大的好機(jī)會。
這時候,史阿求見,帶來兩則消息。
一是袁紹毀約,答應(yīng)公孫瓚平分冀州的約定不承認(rèn)了。
公孫瓚是什么人,暴烈狠辣的武夫,當(dāng)即整兵備戰(zhàn),攻打冀州。
雙方在冀州北部大打出手,打得天翻地覆。
袁紹的小老弟曹操也帶兵支援袁紹,但雙方合力依舊打不過公孫瓚,節(jié)節(jié)敗退。
二是劉表接受董卓的任命,單騎赴荊州,在荊州大族蔡氏、蒯氏、黃氏的幫助下就任荊州牧。
劉表忌憚袁術(shù),于是上表長安朝廷正式加封袁術(shù)為南陽太守。
然而偷雞不成蝕把米,袁術(shù)怒了。
他承認(rèn)的是潁川朝廷,討伐的是長安朝廷。
況且潁川朝廷已經(jīng)封他為豫州刺史,他怎么看得上一個南陽太守?
袁術(shù)于是命令孫堅(jiān)攻打劉表。
袁術(shù)的部下楊弘認(rèn)為兩線作戰(zhàn)乃兵家大忌,在解決汝南黃巾之前不該招惹劉表。
袁術(shù)不采納,堅(jiān)持要教訓(xùn)劉表。
孫堅(jiān)與荊州黃氏早有宿怨,立刻向荊州借糧,劉表不答應(yīng),于是孫堅(jiān)以此為借口興兵進(jìn)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