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私生活
“扶蘇…”
床畔精致華貴的喜服被撕的破碎,躺在錦被上的辛扶蘇面色潮紅,似是累極,已迷糊睡著了。
她尋了件絲質里衣穿上,跟著在身旁躺了下來,輕輕靠近辛扶蘇的臂彎。這藥是她讓丫鬟煙柳去坊間淘回,卻不知藥效如此迅猛。她有些后悔,明日一早,他會怪自己吧。
可她的時間不多了。
當時和閻王的約定以陽壽換美貌,如今她的生命只剩下一年的時間。那次意外進入地府給了她機會,等從地府重返陽間后,孟家便對外宣布她已死,用失散多年的妹妹身份留了下來。
為孟無顏假出殯之時,辛扶蘇也出現在了送葬隊伍中。
“你是她的妹妹?”
她慢慢地抬起頭來,絕美的臉勾起一抹笑,“你便是辛家公子扶蘇罷,我聽姐姐提起過?!?p> 更深露重,她拉了拉錦被給辛扶蘇蓋上。她只是想著,換了容貌的話在他身邊待著更容易些,卻沒有想過要嫁過來,直到辛扶蘇親自上門提親。
她大抵是知道原因的,孟家財雄勢大,徒有空門的辛家急需如此強大的后盾??伤闳f算,卻沒有想到辛扶蘇早就知道她是孟無顏。
若不是因為辛扶蘇剛才醉酒說了出來,她可能還以為自己瞞得天衣無縫。
她抬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眸中透著星芒“扶蘇…”
“扶蘇…”
閆奚澤看著身畔熟睡的人,她的臉帶著淡淡的粉色,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嘴里小聲咕噥著,似乎在說夢話。想起昨晚的激情如夢似幻,他笑笑,悄聲而起。
地面滿地狼藉,一向潔癖的他頓時睡意全無。直到房間整理完畢,洗完澡出來,床上的人兒仍舊睡的香甜。
“司妤?”
“孟司妤!”
孟無顏迷迷糊糊從睡夢中轉醒,抱著被子不肯撒手,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好困?!?p> “待會兒去車上睡?!?p> 聽到閆奚澤的聲音,孟無顏精神一振,瞬間瞪大了眼睛。只見他已然收拾妥當,面帶笑意。再往下看,他的脖頸上還留有昨晚的紅痕。孟無顏只覺臉蛋溫度升高,迅速裹好薄被,飛快地跑進了衛(wèi)生間。
“給我十分鐘!”
慘了慘了。
不用負責吧…
她照著鏡子,自己脖子上也是星星點點的紅痕。平時間片刻就能恢復的情緒,如今有些難以釋懷。如果是別人倒好說,可這人是閆奚澤。
她眼一沉,打開水龍頭掬起一捧清水潑到臉上。昨晚的點點滴滴斷斷續(xù)續(xù)的浮現在眼前,一時間難以接受,羞紅了臉。扯出嘴角的一抹笑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總覺得尷尬。
這視線緩緩移到玻璃外,尋找閆奚澤的身影,他正在收拾物品。
雖然他比辛扶蘇溫柔許多,可一想起他們屬于同一片的靈魂,更可能在他去地府任職之后想起那些往事,她心動的感覺像晨曦初露一樣瞬間消逝。
一直到上車,孟無顏強裝鎮(zhèn)定,也不多加言語。好在閆奚澤沒提起昨晚之事,她長舒一口氣,側臉看向窗外。
街道積水早已經清空,路過跨港大橋時晨曦微露,萬簇金箭自海平面上迸發(fā),灑落整片晨光,連蔚藍的大海也染成了耀眼的金色。壯闊的海景之上,艘艘白色游輪偏偏,如此愜意。
“先回家換衣服,再去事務所?”閆奚澤打破了這片沉默。
孟無顏扯了扯不合身的裙子,“都可以。”
“昨晚…”
一聽到昨晚,她滿心忐忑,打斷閆奚澤的話,挑眸輕語:“昨晚就當,就當普通的就好了!”
“普通的?”
她繼續(xù)說著,語調平靜,似乎在描述一件普通的事。海風吹得青絲垂落胸前,孟無顏終于能找到地方安放自己的忐忑,細細把玩著。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很容易擦槍走火,我明白?!?p> 說完這句話,她避開閆奚澤的視線。不過剛天亮而已,仿佛整座城市里的人都已起來了。車水馬龍,都在順著橋有秩序的行進。
半晌,終于聽到閆奚澤冰冷的嗓音響起:“昨晚的事,只當無意?”
“是!閆大狀不要想多了?!?p> 應對這種事她肯定是熟悉不過了,閆奚澤愣了半晌,為自己的情緒感到好笑。“我沒有意見?!?p> 聽到這么說,孟無顏放下心來,她可不想再學以前一樣,最后落到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到家時已經七點半,洗了個澡,換好干凈的衣服。孟無顏翻箱倒柜找出香水噴在發(fā)絲上掩蓋閆奚澤的味道,慢悠悠踏出門來。
這時候,閆奚澤已在門外等待。
“小組的會移到了兩天之后?!?p> 孟無顏細細回憶,今天十二,兩天以后不就是十四?
“不行!”
“為什么?”
“我那天有事?!?p> “晚上八點還有事?”
孟無顏走進電梯,小聲咕噥著:“如果會議結束的早,那倒也不是不行?!?p> “孟司妤?!?p> “嗯?”
“你現在好歹多多少少也算公眾人物,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私生活!”
她被這句話弄得暈頭暈腦,仰起頭來爭辯道:“我挺注意啊,而且我壓根就不想成為公眾人物,去哪都有人偷拍?!?p> “注意?”閆奚澤冷哼一聲,側眸道:“晚上的生活那么豐富,小心被狗仔隊抓到現行?!?p> 這句話意思越想越不對勁,她的臉熨上薄怒,挑眉問道:“閆奚澤!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不知道嗎?”
閆奚澤俊朗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孟無顏輕哧一聲,殷紅的唇揚起弧度,“不說人話,鬼才聽得懂。”
“非要我解釋一遍?”
電梯門開,閆奚澤走出去的同時不忘回頭,“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我這么溫柔,勸你還是早些收心?!?p> 這下孟無顏算是懂了,他這是刺裸裸的諷刺。她不甘示弱,美艷的臉上泛起微笑。
“收心?我為什么要收心。長夜漫漫,總得找個人陪不是?!?p> 閆奚澤突然停下腳步,跟在身后的她撞到閆奚澤的后背,堅實的肌肉撞的她額頭生疼。
“閆奚澤!你不能好好走路嗎!”
“總得找個人陪?”
閆奚澤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看著她,眼眸深處泛著淡淡的光澤,忽而笑起來,露出酒窩,“陪是假,我看你是欲求不滿?!?p> “流氓!”
再聽到被這么罵,閆奚澤不怒反笑,“孟司妤,你好大的口氣,需要我?guī)湍慊貞涀蛲淼降渍l是流氓?”
“沒時間。”
孟無顏的臉透著微紅,她迅速轉過頭去,拉開車門進了副駕駛。車逐漸從地下停車場駛出,此時陽光已經灑落下來。透過車窗,孟無顏勾起了一抹笑,眼里滿是好奇。
她的視線落在大廈的廣告屏上,巨大的轉動的輪子吸引了她的目光。再往一旁看去,視頻上寫著幾個字。
“喂,這個游樂園很好玩么?”
“我有名字。”
孟無顏輕了輕嗓子,再轉過頭來時笑得溫柔。“那么請問閆大狀,廣告里這游樂園好玩兒么?”
“這家Weland主題游樂園剛剛竣工,據說有全世界最高的過山車?!?p> 過山車?那是什么。
閆奚澤:“想去?”
孟無顏抿著唇,竭力掩飾?!爸挥心敲匆稽c想去?!?p> “眼睛都望直了,一點…”閆奚澤揚唇輕笑,“孟司妤啊孟司妤,你還真是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