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中生出一股白光,照在魔法陣上,魔法陣隨即漸漸生出一股藍光與之呼應。
就在這陣藍光中,走出了一道身材高挑的苗條身影。
那人低著頭,身上披著一件紫色長袍,臉遮在長袍里,看不清楚模樣。
“居然有人將我召喚出來了,還真是奇怪呢?!?p> 少女冰冷的聲音從藍白光芒中傳開,回蕩在狹窄的地下室內(nèi)。
“放心,規(guī)則我都懂,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p> 有一上來就提條件的玉靈嗎?聲音那么冰冷,應該是個不好相處的家伙吧。
“哦,什么條件?”
“我不擅長戰(zhàn)斗,只能輔助你,可以接受嗎?”
冰冷的聲音回應道。
“你輔助我?!”
雖然猜到過輔星可能是走輔助路線,但她會怎么輔助我呢?難道要我正面對抗那些強得離譜的玉靈?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少女又接著淡淡補充道:“不用擔心。要是你有危險,我絕對會保護你的。不過我如果有危險,你不用管,這樣很公平吧?!?p> 這時藍白兩光完全散去,少女完全呈現(xiàn)在我的眼前。
一頭如雪的白發(fā)披在肩上,淺藍色眸子如同夏天無云的晴空般澄澈,紫色長袍下是纖細窈窕的身姿。年齡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約十八九歲,個子卻比我還要高一點。
沒想到是個如此美麗的外國美人呢。不過她的中文怎么說的這么標準,難道玉靈間也推廣普通話了嗎?
“阿,那個,你叫什么名字啊?!?p> 不管怎樣先簡單打個招呼吧。
不過平時很少和女生打交道,最多也只是在初、高中曾遠遠地偷瞄暗戀的一個女生,像這么漂亮的女生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難免有些方寸大亂。
雖然一直提醒自己,她不過是死去的靈魂而已,跟女鬼差不多,用不著太緊張,可是好像連正視她的臉也做不到呢。
藍眸的少女像是自嘲般笑道:
“我叫伊莎娜,是個無名小卒。身份是魔法師,會些魔法。不過因為此生沒有什么牽掛,也沒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跡,所以也沒有心境??茨愕哪Яα坎惶叩臉幼?,我們恐怕前路多難呢?!?p> 她這話引起了我的懷疑。
心境是玉靈們在死前的心愿的具象,將世人熟知的印象最深刻的場景或者自己死也無法釋懷的場景變成戰(zhàn)斗的王牌。
那是與他們所持有的被后人賦予神秘的武器“秘器”并存的戰(zhàn)斗手段,甚至是決定戰(zhàn)斗勝負的最重要的王牌。
雖然的確不是每個玉靈都會有心境,但是身為玉靈應該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所有的信息,告訴給掌玉人,才能換取彼此的信任。
只有在此基礎上才能放心地完成契約的最后一步“締命”,也就是將玉佩植入自身體內(nèi),從而才能共有彼此的能力,真正做到禍福與共,死生同體。
像她這樣,說出了一個毫無知名度的名字,又怎么敢相信呢。
神父曾經(jīng)說過,玉靈可都是震驚過世界并為世人熟知的英雄吶。難道這世上會有不為人知卻震驚了世界的人?
我在心里詢問神父現(xiàn)在要怎么辦,不過神父竟不再回應我。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少女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你愛信不信,我本就對這世界毫無興趣,如果你擔心我圖謀不軌,大可現(xiàn)在將玉佩捏碎?!?p> 玉靈是被玉佩召喚出來的,玉佩碎了代表玉靈也要消失。這是制約玉靈最佳的武器,是玉靈的“生死符”。
看著她的瞳眸變得更加冰冷,我不禁膽怯了。
捏碎了玉佩,我只有躲到祠堂的份了,這場戰(zhàn)爭與我將沒有任何關系。
還沒有開始就結(jié)束,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為了實現(xiàn)我的夢想,我只能強忍對她的反感道歉道:
“伊莎娜姑娘,對不起。”
她只是點了點頭,冷冰冰地問道:
“那么你的名字呢,叫什么?”
“柳星沉,柳樹的柳,星空沉落的星沉?!?p> “這個名字還可以,那我以后就叫你星沉好了。”她冷冰冰地說道。
什么啊,有剛認識就叫名不叫姓的嗎?我們有這么熟嗎?
“你可以叫我小柳同志。”
我討厭不熟悉的人用這么冰冷的聲音說出我的名字,這樣還不如陌生點吧。
“對了,我要怎么知道你的能力呢?!蔽抑苯亓水?shù)貑柕馈?p> 少女二話不說,徑直走到我的面前。
”冰山”靠的那么近,讓我感到莫名的緊張。
“把眼睛閉上。”冰冷的語氣如是說道。
真是蠻橫!
我一邊暗罵一邊配合地閉上了眼睛,這時感覺有尖尖的東西抵著我的眉心。那東西很軟,應該是手指。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許多畫面。
無數(shù)畫面只是瞬間便消失了,以至于我只看到了一個反復出現(xiàn)的畫面。
十條如同電線般的綠線。
“那是什么?”
感覺到她的手指離開后,那些畫面也瞬間消失,我睜開眼,詫異地問道。
少女用手摸著下巴,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是你少的可憐的真理之鏈?!?p> 真理之鏈是魔法師修習神秘的基礎,真理之鏈越多,便能擁有更強的力量。
“那么你有多少?這總可以說吧。”
“如果咱們能撐過一場戰(zhàn)斗,我再告訴你?!?p> 隨后她自顧自地說道:“我的能力主要是在探查,防御,強化方面。剛才你看到的水晶球就是我的“秘器”。有了它,我能展開許多的魔法。
“哦。這就是秘器啊?”
第一次見到秘器,我難免多看幾眼。
那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藍色水晶球,跟電影中的巫女們常常攜帶的道具一模一樣。
“真理之鏈的數(shù)量太少了,你開啟“鏈動”,讓我看看?!?p> 真理之鏈平時是封閉的,只有以自身意志催動,才能啟動。這個過程便是鏈動。
“打開嗎?”
雖然鏈動的感覺像被扔到火坑里一樣痛苦,但沒辦法,畢竟如果想成為魔法師,就要注定承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煎熬。
像是火焰在體內(nèi)燃燒,脊椎如同被插入了燃燒的鐵塊,咬著牙承受著。
短暫的煎熬后,身體傳來了按下開關的感覺。
魔力原子從大腦產(chǎn)生,像血液一般流經(jīng)四肢百骸,沖擊著靜止不動的真理之鏈。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大腦的熱量才逐漸散去,作為人的身體逐漸適應了魔術師的身體。
“還真慢呢?!?p> 少女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慢工出細活,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懂嗎?”
沒等我說完,她就將右手的袖子搭在左手上,只一晃就出現(xiàn)了一個藍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發(fā)出一陣藍光,藍光呈波狀射出,在照到我的身上后,又反射了回去。
隨即在那水晶球里,出現(xiàn)了數(shù)條跳躍著的紅線。
紅線微微波動,如同心電圖上的電波。
看著這十條紅線,伊莎娜失望地搖了搖頭。
“你可利用的真理之鏈果然只有十條啊,看起來好像還不太穩(wěn)定。你平時是怎么訓練的?”
她停頓了一下又問道:
“對了,你能展示下你平時最常用的是什么魔法嗎?”
“就像這樣。”
我沒有直接回復她,想要復制出常常制造的盾牌。
為了復制盾,我再次陷入回憶,回想起十年前的那個夜晚,那把奪命的黑刀。
十年前,我被教堂收留后,遭到了一個怪人的襲擊。那次之后,我的真理之鏈便蘇醒了。
魔力在體內(nèi)翻涌了起來,水晶球里的真理之鏈的振幅一瞬間暴增。
“構(gòu)想事物之材質(zhì),呈現(xiàn)流經(jīng)之歲月,于幻想國度降臨,這虛幻之物的實影?!?p> 默念完咒語后,一面散發(fā)著古銅色光澤的圓盾出現(xiàn)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