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河剛剛所說的話是大題小做嗎?
當然不是!
事實上,作為院里多年的教習,元河對于白淳煉丹的判斷非常的準確。
在前期煉丹忽略爐內環(huán)境之后,白淳很快發(fā)現(xiàn),爐內的那個神秘一岫草已經(jīng)開始有了冒煙的趨勢。
綠色的藥草開始干癟,水分在不斷的流失,隨著高溫滲出來的藥液開始呲呲的作響,急速的被蒸發(fā)。
200度的高溫之下,爐內干燒無異于直接架火烤。
所以白淳在煉丹的第一步就記得腦門直接冒汗,他雖然對這次春招沒報什么希望,但也不希望直接把爐子里的藥草燒糊了。
要是自己因為這個引人注目,拿自己可就丟臉丟大了。
可越急越是手忙腳亂,白淳一瞬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操作是好。
這也難怪,在丹院給出的凝血丹煉丹步驟里只是寫了基礎的操作順序,以防在場的考生有記憶出錯的情況。
院方哪里會有人想到,居然會有人連煉丹的基礎常識都不知道?
所以白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綠幽幽的藥草逐漸冒出了青煙,額頭的汗也越出越多,心里也是愈發(fā)的慌張。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此時丹爐是打開的狀態(tài),他一定能夠聞到里面的枯焦味。
此時的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果有一個途徑,能夠讓藥草里的水分慢些蒸發(fā)就好了。
因為他注意到,隨著高溫的持續(xù),一岫草的藥液已經(jīng)被逐漸的逼了出來,只是剛出來的液體沒多久就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這就跟燒菜一樣,水分太少粘鍋是難免的事。
不對!
白淳身體微微的有些僵硬,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感覺自己好像隱隱約約的抓住了某種關鍵,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是什么。
對了!
是水分,白淳終于想起了身上剛學會不久的玄武水皇功,也想起來了銀貓跟他所說的那句話。
為什么銀貓完全不擔心他今天的春招表現(xiàn),為什么它在進入青銅尊休息之前突然對他說了那樣的話?難道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白淳的心里瞬間有了一絲的激動,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的顫抖,面色也有些漲紅。
上帝說,要有光。世界便有了光。
此時的白淳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在心里默念,要有水。然后閉上了眼睛,認真的回憶起了他腦海當中玄武水皇功的第一幅圖上的運功方式。
于是機械丹爐內的一岫草上便有了水。
……
……
“呵呵,還把眼睛給閉上了。這是知道一岫草馬上就要變成枯草,開始求神拜佛了?”
元河雖然被攔了下來,但是冷言冷語倒是一句都沒少。
何吾搖頭說道:“如果他一開始出問題的時候及時調整,那還有點希望,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是肯定救不回來了,除非……”
“除非有人能隔空把水汽塞回去!要不然別說這草了,再這么煉下去,這丹爐都得被烤廢了?!?p> 元河喝了口茶,望著杯子里飄飄蕩蕩的茶葉,忍不住打斷道:“老何我可跟你說,剛剛你攔我就算了,一會兒要是這人真的水平爛到把爐子就這樣干燒,我是不可能看著不管。萬一炸爐了怎么辦,場上那么多考生的性命咱倆誰能負擔得起?我一個不管事的教習可以拍拍屁股滾蛋,你可沒什么好果子吃?!?p> 可說著說著,元河覺得有些奇怪,因為他發(fā)現(xiàn)何吾一直沉默著沒有接他的話茬,整個房間內就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回蕩著。
他抬頭望去,原來何吾早已直愣愣的看著監(jiān)控電子屏,說不出話來。
元河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向,只見那個他無比看輕的少年已經(jīng)睜開了眼,滿臉的輕松。
而少年面前的丹爐內,透過機械丹爐的觀察玻璃可以看到,爐內的一岫草不光沒有被高溫烤干,而是已經(jīng)完全融化成了藥液,靜靜的沉在爐底。
綠色的藥液凝成一個圓形,在高溫下就像是一個碧綠的寶石,閃耀著異樣的光芒。
“這是怎么回事?”
元河也是一時怔住,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剛剛只顧著自己說話喝茶,完全沒有注意到屏幕里發(fā)生了什么。
這是什么情況?
怎么突然有了這么大的變化!
“我也沒注意到?!?p> 何吾神情之中布滿了困惑,實在是他剛剛眼睛一晃,對方就直接把這第一步煉成了。
換位思考,剛剛哪怕讓他一個丹院副總教習換上去,這株一岫草也是一定救不回來的。
所以他也實在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沒有可能是這株一岫草本身就水汽充沛,所以才煉制的那么簡單?!?p> 元河實在不相信那個少年真的有什么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所以答案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藥草本身便有問題,這個少年撞大運了!
“不應該啊。”
何吾還是不理解的說道:“一岫草天生干澀,沒有足夠的濕度和水汽根本就煉不了,難道是這個人運氣實在是太好?”
“這何止是太好,簡直是逆天!”
元河面色微諷的說道:“這才是第一步,看他后面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