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仆寺卿唐宣與指揮使長孫阿,何清倒是不曾見過,就連那天的祭祀大典這兩人也沒有來。
不過雖未見過,但只聽從京城來,再加上戰(zhàn)事將啟,也就知道這必然與即將到來的戰(zhàn)事有關。
敵人還未曾露面,我方大將就已一死一重傷,對于知情人來說,難免士氣大挫,所以,為了保持住剛剛升騰起的士氣,這事必須保密。
那道人領著何清與白夜妙竹就前往鎮(zhèn)魔司,府內身穿道袍的道士來來往往,不時還有被押住的身穿官軍甲胄的人不知通往何方。
經(jīng)過小院內的枯黃槐樹,爬山虎與青色的院墻瓦石,推開小門,房內還是那般幽暗,滕校尉正與幾個道士在桌前說著什么。
何清在旁邊等候了一會兒,滕校尉談完后,轉頭間就看見了何清,就走了過來。
“何公子,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吧”,他眼中血絲密布,聲音也透出一股疲憊,看樣子已經(jīng)勞累了許久。
“嗯”,何清頷首,這事情不可謂不嚴重,故此何清也是臉色沉重。
滕校尉嘆了口氣,視線向周圍游轉一圈,眼中的疲憊更甚,他將何清拉到一旁的角落,拿來兩個板凳,伸手示意坐下。
“這件事還是怪我,這城中近日鬼物如此之多,我卻沒有料到,那鬼物竟然可以附身于兵士,這才致使唐大人受傷,長孫大人.......”。
看來這件事對他打擊不小,說起話來都有氣無力,情緒失落。
何清皺起眉頭,這種事情竟然沒有絲毫防范,不能說沒有失職之處,這類方法按理說之前也曾出現(xiàn)過,想到這里,何清就開口問道。
“難道之前就沒有鬼物附身行刺的事跡嗎,那又是如何防范的”,這鬼物之事不由得何清不去關注。
“當然有,朝廷命官都有武國國運護體,以往根本不用憂慮這等事,任何邪物靠近就會被威懾,昨日竟生了怪事,竟然面對邪物,國運居然沒有奏效”,他眉頭皺起,想了一陣卻是得不出結論,疲憊卻憂心得無法安眠。
“那這事又是如何處置”,何清覺得他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索性就直接問起了結論。
“請?zhí)鞄煹滥切┑篱L處理,他們已經(jīng)在現(xiàn)場了”,他拿起茶杯喝上一口,又將喝進嘴中的茶渣吐出。
“如果有什么忙可以幫,盡管知會我一聲”。
“當然,不瞞你說,如今軍中正在排查是否有人被鬼物附體的情況,道士全然不夠用,如果何公子清閑還請去幫忙”。
......
邱正陽走在大街上,這兩天他都在打聽關于鬼物的消息,不打聽倒好,一打聽才發(fā)現(xiàn)如今的清陽郡城簡直是個鬼窩一般,四處陰氣彌漫,簡直可怖。
而碰見這種事自然不能不管,就這樣,他與師叔就一直在降妖除魔。
越殺越不對勁,這些鬼物全是小鬼,不足為慮,可這些鬼的背后,應該有個幕后人在操控一切,而在追蹤這方面,這天師道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那天他與師叔將鬼物斬殺后,本待離開,師叔卻發(fā)現(xiàn),這些鬼物的氣息似乎出于同源,這才感覺不對,讓邱正陽用一下鑒天鏡來看看究竟發(fā)生什么,又與他們此行的目標有無聯(lián)系。
鏡面閃現(xiàn)出金色光澤,隨即如水面一般泛起層層漣漪,一個點著燭火的破舊,黑暗小屋出現(xiàn),作為房間支柱的木材都已斑駁,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道士盤坐在炕上,慈眉善目,不過身上的疊疊陰影卻顯示出這人的不凡。
就這樣,在尋找那女鬼前,兩人先決定出去這危害郡城的老道。
不過,這種尋屋子的瑣碎事情自然不是兩人應該做的,思前想后,邱正陽踏上了前往官府的路途。
官府門口依舊警戒著,一排排的兵士將官府圍住,邱正陽身穿一身道袍,頭發(fā)挽成一個道髻,到了門口,就被人攔住。
“這位道長做何事情,可有令牌”。
邱正陽抬頭挺胸,慢悠悠的從腰囊中拿出天師道的授箓文書,這姿勢可是他被天師道上代弟子耳熏目染下才成了這般作態(tài),門下弟子都稱為道士儀態(tài)。
那軍士接過后,就去府中請道士來看,稍候一番,就有一年輕道人連同一個軍士走了出來。
那道人還未走近,一道聲音先傳了過來。
“師兄,邱師兄”,邱正陽略顯驚訝的看過去,是同門的李師弟,這可太巧了。
在姓李的道士出來后,從門后又走出來一男兩女,正是何清與白夜妙竹,邱正陽錯過李師弟視線偏移看向那兩人。
這不看倒不要緊,一看卻是整個人都要跳了起來,直接拔出劍來,還掏出張陽火符,準備除鬼。
“李師弟,快過來,身后有鬼”,在動手前,他先是向師弟喊上一句,然后就想動手。
......
何清看著攔住他們三人面前的道士,有些無語,有些人偏見也太重了,見到帶著鬼的道人就認為是邪道,倒真是片面。
“師兄,誤會,這位道兄可不是邪道”,李道士倒是向旁邊已經(jīng)擺好架勢的邱正陽解釋道。
“師弟,這可是為兄用鑒天鏡看到的,這女鬼可是用千萬人性命煉制,可不是厲鬼能比擬的,日后必成鬼王”,邱正陽雖驚異他師弟的說法,卻還是不敢猶豫。
“這位道兄,她也是受害者,你不應該去找幕后之人嗎,為難我們做甚”,何清苦著臉解釋一番。
“哼,這位道友,還是將這鬼交予我們看管,免得你以后被殘害,即使不是她的錯,也要防止她以后去害人”,邱正陽厲色嚴詞。
“你怎么知道我管不了她呢”,來人修為深厚,如若實在說不通,那也只能做過一番。
“那敢問你來自何門何派,有何寶物不可,憑你的修為怎么管她”,邱正陽一看就看出何清修為不過開光境,憑借什么來管制已經(jīng)練氣化神的女鬼。
“我無門無派,不過我自有辦法,還煩請李道兄代為解答”,何清將視線看向一旁的天師道李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