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穎之看到關凌熙的來信,派人到寧府以探視關凌熙是否生產(chǎn)一事為由,實際是想讓寧中辛親自下貼給丞相府。
“老爺,凌熙來信了!她為寧府生了一個兒子。”
“哦?”
“看來不過幾日請?zhí)鸵偷礁衼砹恕5綍r我命下人送去賀禮。”
“夫人,我們要去?!?p> “老爺?……”
“這樣夫人,你準備準備,擬出兩份聘禮清單。明日我們先去上官府下聘?!?p> “怎么是兩份?”
“南兒不是一直鐘意寧府的養(yǎng)女,暫且如他的心意。等寧府設宴時,也一同下了聘禮,雙喜臨門嘛。”
“好的,老爺。南兒若是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高興的?!?p> 公孫弘之所以在寧府設宴這天提親,是故意給安君武看的。他越是想撇開關心,公孫弘就硬要把幾個府邸的關系套的更加牢固。若是丞相府與寧府成了親,這千絲萬縷的關系就更剪不斷了。公孫飛南終究是太年輕,他竟真的以為他爹同意寧府養(yǎng)女進門是欠寧府一個恩情。
丞相府早早派人去上官府傳去了消息,明日丞相夫婦會親自登門下聘。
聽到消息的上官千鈺顯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她的剛沒了父親不過十幾日。這原本高興的事情她卻無法給她爹分享。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季慧蘭的話,讓她第一次陷入到沉思中。
季慧蘭來看千鈺時,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進了房門。季慧蘭咳嗽幾聲,千鈺依然沒有回過神。
“千鈺?”
“啊,誰……娘?!?p> “想什么事情如此出神。”
“沒什么?!?p> “剛才丞相府傳話來,明日就來上門下聘了?!?p> “我聽說了?!?p> “那你怎么看上去并不開心?!?p> “娘,爹的死和段太尉無關,那和誰有關?”
“你別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讓你盲目的去復仇,你爹生前交代過,他只要看你穩(wěn)穩(wěn)當當坐上丞相府未來夫人的位置就心滿意足了?!?p> “爹還在時,我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嫁入丞相府??墒侨缃癫恢趺吹模覅s高興不起來?!?p> “那你是不想嫁給公孫飛南嗎?”
“也并不是。我記得初見南哥哥的時候,還是孩童時期,他身體羸弱不堪,走不了幾步路就咳嗽不停。大家伙跑的很快,他追不上就坐在原地看著我們,他從會因為別人忽略他而傷心難過,我從未見過他流淚。我那時覺得他可憐,就喜歡在她身邊逗他玩。他真的不愛笑,每次我都費好大力氣他才會看我一眼。”
“千鈺,你對他的情意是憐憫么?”
“不,是喜歡他,是心悅他。我記得17歲那年,他拖著身子去往碧園閣。我遠遠的看著他,它身著白色長袍衣衫,發(fā)絲披散在肩膀上,陽光打在他的身上,閃閃發(fā)光。大街上多少女子仰慕他的身世和容顏,可只要我叫他南哥哥,他只會對我露出笑顏?!?p> “千鈺,有些話我需得讓你知道,咱們女子若是嫁給一個疼愛自己的郎君,你便是要天生的月亮,他也會為你尋來。若是不愛你,你便是為他傾盡心血,也是一文不值?!?p> “我想南哥哥他至少不會討厭我?!?p> “這一點點的不討厭今后就會變成厭煩。我知道你爹的心愿是為了你今后的前程,可是咱們女子,好的前程是什么?不是空有一個稱呼。”
“時間尚早,你好好考慮!你雖然嬌縱,但你生性單純,那種是非之地,你應付不過來。若你決定不嫁,在咱們上官府也是一世開心快活?!?p> 上官千鈺猶豫了,可是常年的愛慕之情早就深入了骨髓,哪能是今日的只言片語就能熄滅的呢。
次日,丞相府邊鼓齊鳴,丞相夫婦乘坐馬車在前端,后面一眾下人手提聘禮,踏上了提親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