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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姚思古

9.梧桐山我來了

遲到的姚思古 艾米菇 7265 2020-11-18 13:47:00

  爬山之前,姚思古換了工作,進(jìn)了寫字樓,算是成了小白領(lǐng)。

  “終于可以吹吹空調(diào)了,這個月肯定曬黑了?!彼麊栮懽尅?p>  “有一點。”陸讓并沒有仔細(xì)看他,塞了兩個面包,裝爬山的水果和水。

  “其實你不換工作,也可以,我沒有說送外賣就不好,你不要因為別人,就輕易的換工作,這樣太武斷了。”

  “不是因為你,我的確是沒錢了,那會兒也沒有很好的面試機(jī)會,就先掙一點錢傍身。沒錢出門,很難堪,總不能讓你養(yǎng)著吧,我馬上就25了,也不好意思讓我父母再拿錢?!币λ脊艣]有隱瞞自己窘迫的財政狀況。

  “哦?!标懽尮徊聦α耍粫桢X,她畢竟是外人。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媽讓我復(fù)讀,死活要拿一個本科文憑還是有點用,我們公司大專畢業(yè)和本科畢業(yè)相差一千塊,我?!币λ脊虐研劫Y數(shù)目咽了下去,他看著陸讓,眼前這個人,好像并不關(guān)心他的工資。

  “你怎么了,擠地鐵,怕不習(xí)慣,那你住關(guān)內(nèi),單間,也得1200?!标懽屵@話,聽上去好像不是很希望他搬走,姚思古有些得意。

  兩人坐在公司租來的大巴車上,剛?cè)肼毜男煨〈浜团龛慈滩蛔“窃陉懽尩能嚳勘硢枺骸瓣戧懡?,你男朋友吧??p>  “不是,高中同學(xué)?!标懽尮麛喾裾J(rèn),完全不跟姚思古商量。

  “對,高中同學(xué)。”姚思古追加一句:“車上誰單身,介紹給我,我也單身?!彼翎叺目戳艘谎坳懽?,誰怕誰。

  小翠說:“其他人,我們也不熟,你問姐姐。“

  “反正,我倆單身,請問怎么稱呼呀?也不能叫你學(xué)長吧,肯定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彭璐眼神示意小翠,這是個帥哥,機(jī)會來了。

  “姓姚。”陸讓回復(fù)。

  “誰單身?我單身,我單身,陸陸姐,你也單身吧?等下我跟著你們一起吧,我們部門沒來人,他們都去過了,只有我沒去過,我們部門,不是大媽就是大叔,還是你們項目部好啊,全是美女?!鼻芭乓粋€四眼小男生轉(zhuǎn)過來,笑吟吟的看著陸讓。

  “好。”陸讓友善的回答,她轉(zhuǎn)頭跟徐小翠說:“品質(zhì)檢驗部的,伺候好,能不能出貨,全部靠他們把關(guān)了。”

  “陸陸姐,咱們項目部,怎么誰都要伺候好,誰都不能得罪,地位真低。TK還說我們是工廠的老大,我看,我們是工廠的萬金油,包治百病?!迸龛雌擦似沧?。

  “也可以這么說,總結(jié)的很到位?!标懽岄]上了眼睛,今天起來的有點早,坐車得一個小時,閉目養(yǎng)神。

  “陸陸姐,你同學(xué)住哪兒???”彭璐扒在靠背,依舊好奇的看著姚思古。

  “就你話多,吃山楂,你管人家住哪兒?!毙煨〈渌洪_一包零食。

  “我隨便問問,坐著沒事兒,難道玩手機(jī)?本來就是出來聯(lián)絡(luò)感情的,得聯(lián)絡(luò)啊,不說話怎么聯(lián)絡(luò)?!迸龛床灰啦火垺?p>  小翠看了一眼陸讓,她已經(jīng)強(qiáng)打精神準(zhǔn)備洗耳恭聽了,這個彭璐,強(qiáng)迫人家陪聊啊,真是沒眼力勁。

  “我啊?!币λ脊趴粗懽尀殡y的樣子,笑著說:“我就住這個村啊,你們公司旁邊,離陸讓很近。”沒錯,一墻之隔。

  “真好,陸陸姐,我可以去你家蹭飯吃嗎?反正你同學(xué)離你那么近,你叫他吃飯的時候,也帶上我唄,公司食堂的飯菜,我都吃膩了。我想吃外面的飯菜,老板說你會做飯?!迸龛磁d奮不已。

  “不”陸讓被姚思古扯住了手臂。

  “不麻煩!她會做飯,做得,不難吃。”姚思古壓制住陸讓的“不可以”。

  “你喜歡吃什么,我買菜,帶過去,我也很久沒吃她做的飯了?!币λ脊疟犞劬φf瞎話。陸讓的眼神殺向他,用唇語罵道:昨晚的飯菜怕是喂了狗吧?

  “辣的就行,我和小翠是江西的,很能吃辣,我們不挑食。哦,不能很辣,最近長痘了,還是稍微少一點點辣椒吧。”彭璐把徐小翠也拖下水,成立蹭飯聯(lián)盟,徐小翠瞪了她一眼,不管她,自顧自的看著窗外。

  “可以,明天吧,周末?!币λ脊艖?yīng)承下來。

  “梧桐山,深圳最高峰,海拔將近一千米,等你登上好漢坡再說吧。我可以做飯,你別站不起來,你要是走不過來,飯菜就只能喂狗了?!标懽尶戳艘谎垡λ脊?,又看看彭璐,這話,主要是說給姚思古聽的。這個城市人,大言不慚,一個小時后,讓你好看。

  不出所料,論爬山的戰(zhàn)斗力,徐小翠第一,陸讓第二,四眼小陳第三,姚思古第四,僅僅比最差的彭璐要好一點點。

  “腿太長,爬樓梯沒有優(yōu)勢,還是小短腿方便,越短越方便?!笨蓱z的姚思古看著小翠一直遙遙領(lǐng)先,不無感慨。

  一路上,徐小翠和小陳都圍在陸讓旁邊說說笑笑,時不時停下來等待姚思古和彭璐這兩個落后分子。姚思古并不想等彭璐,可是彭璐總是哀求,等等我,等等我,一副要死了的樣子。

  等到他們剛剛追上,小翠又啟程,于是這兩撥人一直在你追我趕之間,姚思古只好拿了一瓶水,然后把背包給陸讓。

  “不要欺負(fù)老年人,我家,也就三樓,每天上下兩趟,哪像你,家里就住山上?!币λ脊胖荒苁钩鲆欣腺u老這一招,眼前的好漢坡,他必須稍作停留,不然,他會死在梧桐山。

  “我們江西的山,跟這里差不多,我覺得沒什么難度,上山還得扛東西,現(xiàn)在就一個小背包,不算什么?!毙煨〈湫菹蛄耍瑴?zhǔn)備征服好漢坡。

  “五分鐘,等他們五分鐘,我上個洗手間?!标懽屪龀隽送讌f(xié)。

  “我不去,我在這兒等。姚同學(xué),你還爬嗎?”彭璐眼神挽留姚思古。

  “當(dāng)然,五分鐘,我可以恢復(fù)八成體力?!币λ脊叛勖敖鹦堑目粗懽屓魺o其事的走向洗手間,趕緊拿了紙巾擦汗,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

  “何必呢,不就我們五個人嗎?又不是學(xué)校登山比賽,這兒都能看見上面了,有什么好爬的,全是臺階,能有什么風(fēng)景,純粹找罪受。姚同學(xué),你還是別爬了吧,我?guī)Я斯献樱愠圆怀?,還有薯片,你看,兩種口味的,你喜歡哪種?”彭璐不想一個人呆在這兒。

  “瓜子?薯片?爬山你帶這么干巴巴的東西,深圳第一高峰,爬高峰,你不渴嗎?你真是,腦回路清奇,你今年22歲吧,正好,三年一代溝。我,馬上25歲了,都到山腳下了,哪有不登頂?shù)牡览?。”姚思古果斷拒絕了彭璐的挽留,這孩子,怎么想的,學(xué)學(xué)陸讓,不是水果就是水,這才是爬梧桐山的正確干糧選擇。

  “可以了,走吧。”陸讓臉色慘白,小翠趕緊去牽她的手。

  “陸陸姐,還好嗎?”徐小翠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沒事,那個,生理期,不要緊。小時候,經(jīng)常爬山,跟你一樣?!标懽屝÷暯忉?,握緊小翠的手。

  “還是把包給我背吧。”姚思古剛才拿水的時候,翻到了衛(wèi)生巾,已經(jīng)猜到了,陸讓今天有狀況。

  “走吧,五分鐘到了,同志們,沖啊,登頂,登頂,一覽眾山小?!彼难坌£惻d奮的站在臺階那兒召喚。

  姚思古把背帶放長,背好包,一路向前。

  山上也沒什么好看的,白色垃圾倒是不少,本來想討好的買串糖葫蘆給陸讓,結(jié)果陸讓勸大家都別吃,說上次買過,全是爛了的果子,不買,省得給山頂增加垃圾。

  在山上拍了幾張照片,四眼小陳無孔不入,像蒼蠅一樣盯緊陸讓,走到哪兒跟到哪兒。姚思古想要單獨拍二人照,都被四眼小陳破壞,最后四眼小陳硬生生拉著他拍了一張二人照??粗λ脊艥M不情愿的樣子,陸讓還在旁邊石頭上沒心沒肺的笑。

  小翠看著山那頭問,“仙湖植物園是那邊吧,好想過去看看,你們誰想去?”大家全部反對,姚思古更是臉都白了。

  “我隨口那么一說,鬧著玩兒的?!毙〈淇粗λ脊磐纯嗟谋砬?,朝陸讓聳肩,好像在說,這個家伙,體力太差了吧。陸讓笑起來,想起溫曼說這家伙肯定腎虛,就沒一個看他順眼的,姚思古,你人緣不行啊。

  照片拍完,彭璐打電話催大家下山,說她一個人等得無聊了,主要是,水都在小翠的包里,她渴得很,又不想買小賣部的水,翻倍了,她嫌貴。

  “爬山嗑瓜子,吃薯片,擱誰都得口渴吧?!币λ脊湃滩蛔”г?,還沒休息夠,也只好不情不愿的扶著兩個膝蓋站起來。

  上山容易,下山難,姚思古的兩條腿,開始顫抖,登了這么多臺階,膝蓋受損了,以前踢球的時候,這膝蓋有舊傷,經(jīng)不起這么多臺階的折騰。

  回到好漢坡,徐小翠也乏了,跟著休息好的彭璐一塊兒慢慢走,小陳緊緊跟著陸讓,興高采烈的繼續(xù)走在最前面,剩下姚思古,夾在中間。

  “江西女人不能要,你沒聽過嗎?他們賣女兒的,彩禮錢高得要命。十萬算少的,二三十萬才是平均價位。我朋友,他的江西女朋友,彩禮錢沒到位,直接把孩子打掉了。只聽父母的,五年的感情,完全不要?!甭啡烁哒勯熣?,直接把彭璐和徐小翠的憤怒引燃,可是二人除了側(cè)目而視,并不敢對著這幾個男女提出抗議。

  “朋友,不能這么說啊,地域歧視啊,彩禮錢,哪兒都有,不止江西吧,我老婆就是江西的,我一分錢都沒花。”姚思古大聲的朝那幾個人說話。

  “不可能,你那是少數(shù),你肯定有房有車,所以彩禮錢暫且不要,你這么年輕,恐怕年齡沒到,你還沒領(lǐng)證,只是辦了酒席吧?我告訴你,哥們,小心你老婆跑了,領(lǐng)證了才是自己的?!甭啡撕逍?。

  “陸老板,你等等?!币λ脊湃套∠ドw的劇痛,追上陸讓,直接拍了一下肩膀:“我老婆,江西的。我們家小孩,在江西外婆家,都能打醬油了?!?p>  “陸陸姐,你們家小孩不是剛上的幼兒園嗎?就能打醬油了?”徐小翠助攻。

  “反正,我是沒花過錢。別人多少錢,我不知道,我身邊好幾個江西的,我也沒聽說過她們要那么高的彩禮,有房有車,彩禮二十萬,搶劫吧。是吧,小翠,江西妹子,彭璐,江西妹子?!币λ脊砰_始點名。

  “是啊,彩禮錢,全國都有,不止是江西人吧,那些新聞,說風(fēng)就是雨,東北人,黑社會?!迸龛唇K于挺直了腰桿。

  “除了我是湖南人,這個,我小舅子,四個江西人?!币λ脊胖钢约簬У年犖椋就粯咏o江西人撐腰。

  那幾個人看著,也就不好再非議江西彩禮問題了,只是笑一笑,快步朝前,跟這只五人團(tuán)隊拉開距離。

  “姚同學(xué),謝謝??!”彭璐笑逐顏開。

  “小舅子?我不答應(yīng),我要做你男朋友?!毙£愓J(rèn)真的看著陸讓,滿眼帶笑。

  陸讓瞪一眼:“胡說八道。”

  “考慮考慮我唄,真的,陸陸姐,我沒開玩笑?!毙£愓J(rèn)真的樣子依舊像是開玩笑。

  “那不行,我怕別人說我看上你的錢了?!标懽屛⑿χ芙^。小翠在后面笑,她聽懂了。

  “我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剛才沒聽到啊,小舅子!”姚思古一把扯過陸讓,箍住她脖子,對著“小舅子”齜牙咧嘴,宣示主權(quán)。

  “別,你別,松手,疼?!标懽屌瓪鉀_沖的掙脫:“你說話就說話,你,你鎖喉,神經(jīng)!疼死我了。家暴,不是,暴力!這么暴力干嘛。”

  “就是,你一米八的大個子,手肘這么一鎖,會死人的?!毙£惏殃懽尦兜阶约哼@邊。

  “陸讓,跟我走,過來?!币λ脊诺芍£悺?p>  徐小翠大驚失色的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三個人,用手肘頂了一下彭璐:“喂,加上你,四個?!?p>  “他們開玩笑呢,高中同學(xué),熟得很?!迸龛醇傺b鴕鳥,把頭埋進(jìn)沙子里。

  “別動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标懽屩钢λ脊牛缓笥种钢难坌£悾骸斑€有你,我明確拒絕,我不喜歡你這樣的,太小個了,沒有安全感?!?p>  “濃縮的都是精華,我身材小,可是思想是巨人?!毙£惞V弊?,據(jù)理力爭。

  “上一個跟我說濃縮的都是精華的男性,我都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标懽尲馑岬谋拘员┞稛o遺。

  姚思古非常滿意,忍不住鼓掌。我就知道,陸讓,你對我的長相,毫無抵抗力,女人好色起來,就沒男人什么事兒?,F(xiàn)在裝著冷淡的樣子,我就等著,看你能裝多久。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我不是憑一張嘴追女人的登徒浪子,車間那些都是謠言,你別信?!毙£惤z毫沒有退縮的樣子。

  “你愛咋的就咋的?!标懽屵B東北話都說出來了,可見真的是懶得搭理。

  “我有個疑問,你為什么要穿成這樣?”順利回到家,洗漱完畢,姚思古對陸讓的衣著提出了抗議。

  “不上班,我就是穿成這樣???哪里不對嗎?”陸讓繼續(xù)擦頭發(fā)。

  “不對,肯定不對啊,在家里,洗完澡,誰還穿內(nèi)衣,我都發(fā)現(xiàn)了,你不僅穿內(nèi)衣,你還穿平時出門的便裝。你每次都不穿睡衣,要是沒有睡衣,我可以送你一件,喜歡什么款式的,蕾絲吊帶?還是純棉居家服?”姚思古正兒八經(jīng)的說著多管閑事的話。

  “要你管!我有睡衣!現(xiàn)在不能穿?!标懽尲t了臉,拿了電吹風(fēng)進(jìn)房間去吹頭發(fā),不就是防備你嘛。

  “有睡衣你不穿,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你的戒備心理太嚴(yán)重了,不怕睡覺難受嗎?我?guī)湍愦蛋??”姚思古跟了進(jìn)來。

  “請你出去,保持距離。”陸讓義正詞嚴(yán)。

  “我就看看,吹頭發(fā)也是技術(shù)活兒啊,以后好幫我女朋友吹頭發(fā),我練習(xí)一下?!币λ脊潘榔べ嚹樀目恐T框,一副觀摩學(xué)習(xí)的樣子。

  陸讓只好起身,把他推出去,關(guān)上房門。讓我培訓(xùn)別人的老公,休想!在我這兒,你啥也學(xué)不到。

  “晚上吃點炒飯吧,太累了,不想做了?!标懽尨岛妙^發(fā),馬上就把頭發(fā)挽起來,活像古代已婚婦女的扮相,姚思古楞住了,這樣也好看,古典美。

  “你放心,肉和蛋,香菇,胡蘿卜,我都放一點兒,不會沒有營養(yǎng)?!标懽屇昧藝?,準(zhǔn)備做飯。

  姚思古突然上前,想要抱一抱她,陸讓馬上后退:“back!(退后)干嘛?想起你的老母親了?”

  “嗯!”姚思古重重的點頭。

  “哎!會做飯的女生就是免不了被當(dāng)作老媽子,你回房間去,等我叫你再出來?!标懽屆盥湎?,姚思古竟然被點穴一樣,老老實實的進(jìn)了房間。

  他很久沒有主動聯(lián)系父母了,看到陸讓給他做飯,他的確想起了媽媽,雖然當(dāng)醫(yī)生的媽媽經(jīng)常讓他吃外賣,可是他依舊很想她。姚思古坐在書桌前,發(fā)了一條問候的信息給媽媽。

  趙志從說,陸讓這樣的家庭環(huán)境,有些劣勢,倒插門這事兒另算,完全沒有家底。我也是看在她顏值靠譜的份上才打電話聯(lián)絡(luò),要不然,我覺得還是獨生女比較合拍,兩家人把錢一湊,車子房子馬上到位,少奮斗十年。沒想到,她還敢甩我,真是眼睛瞎了。

  姚思古覺得可笑,找老婆,還需要看女方的家底,那就直接做鴨子算了。不過也是,趙志從說對了一件事,陸讓這種長相,適合做老婆,五官端正,不說話的時候眉眼有些憂郁,說話做事就立馬變得雙眼有神,明亮輕快。不算非常漂亮,可是越看越可愛,熟悉的人才知道,她是會撒嬌的。姚思古記得,她甚至?xí)Χ沤鹑鰦桑蓱z巴巴的看著她,像小狗一樣,雖然表情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那是對陌生人的防備,這樣很好,可以省去很多蜂蜂蝶蝶的騷擾。

  她什么時候會對我撒嬌呢?姚思古想到這兒,傻笑起來。

  陸讓,你這個蠢豬,為什么要跟我的同桌談戀愛,初吻都給了趙志從,簡直就是我的噩夢。趙志從這個大嘴巴,這么私密的話,為什么要打電話給我炫耀,不要臉。姚思古深呼吸,不知道美國佬怎么做到的,情敵之間能做朋友,他畢業(yè)之后,再也不想聯(lián)系趙志從了。

  “不是說了嗎?我做飯的時候,你不要進(jìn)來。”陸讓不滿的貼緊灶頭,把火關(guān)了,灑上蔥花。

  “馬上,我刷個牙。”姚思古擠了進(jìn)去。

  “吃飯了,你刷什么牙?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你不會是早上就沒刷牙,現(xiàn)在強(qiáng)迫癥犯了,要補(bǔ)上吧?”陸讓把飯盛出來,毛病,不管他,端出去再說。

  “你快點兒,無語了!”陸讓進(jìn)去洗手,脫圍裙,摘帽子,卻看見姚思古滿嘴泡沫,認(rèn)認(rèn)真真,仔仔細(xì)細(xì)的刷著牙。

  “圣誕老公公,吃飯了,可以啦,很干凈啦,你還刷兩遍,吃完飯不是還得刷,何必呢?”陸讓催促他。

  兩人坐好,姚思古雙手搓著,想著如何對陸讓下手。

  陸讓喝了一口水,端起飯碗,拿起筷子,她抿了一下嘴唇,姚思古以為那是動手的信號。

  “等一下!”姚思古阻止她,她準(zhǔn)備張嘴吃飯了,那可不行,滿嘴是飯,不好下嘴。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雙腿,站起來,頭竟然有點暈。

  “兩碗差不多的,我今天也餓了,所以我也能吃很多。但是你的還是多一點的,你不相信?。磕愕谋任疫€多一點點,你仔細(xì)看嘛?!标懽尠岩λ脊诺耐攵诉^來,一手一碗,讓姚思古親眼看看兩碗米飯的高度,這個姚思古,只知道吃多的那一碗,干嘛這么計較。

  姚思古逼近了陸讓,把兩碗米飯接過來,放下。

  “我刷牙了?!彼哪樦苯討坏疥懽屇樕?,開始。

  對,她不會接吻。姚思古笑起來,嘴角上揚(yáng),陸讓趁著這間隙,終于一口氣上來了,像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她為了停止身體的戰(zhàn)栗,只好把上半身貼到墻上,像壁虎一樣,緊緊吸住墻壁。

  “下次吧,你太緊張了,咬人。”姚思古若無其事的站起來,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陸讓。

  陸讓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眼睛眨了兩下,然后放下投降的雙手,找自己的那碗飯,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姚思古把自己那碗端過來,也開始吃,這樣子,可能嚇著了,她還沒有準(zhǔn)備好。

  很安靜,除了陸讓有一次被米飯嗆著,咳嗽了幾聲,晚飯非常安靜。

  “你搬出去吧?”陸讓吃了半碗,停下了筷子。

  “對不起,如果剛才冒犯了,我,沖動了?!币λ脊耪f完,繼續(xù)扒拉幾口,吃完了自己這碗,就沖這碗熱飯,他也要賴在這里不走啊。

  “搬出去。”陸讓說:“保持距離?!?p>  “你報警吧!我不會搬的,我就是來追你的,對不起,下次我不會這樣了,我會經(jīng)過你同意再親你,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對你動手動腳。對不起,我不會搬?!币λ脊乓庾R到陸讓生氣了,趕緊道歉,但是立場堅定。

  “好?!标懽屇闷鹗謾C(jī),撥打了110.

  “你干嘛!”姚思古搶過來,手忙腳亂,終于摁斷?!昂煤茫荫R上搬,馬上搬,下個月,我找到房子就搬?!币λ脊艤?zhǔn)備拖下去。

  “明天,明天就搬,溫曼拿走的房租,我退給你,全款?!标懽屟劭艏t了。

  “明天?我下周三過生日,能不能過了生日再搬?我錯了,我鬼迷心竅,看在老同學(xué)的份上,你讓我過完25歲再搬,好嗎?”姚思古可憐巴巴的哀求。

  “給我身份證?!标懽尷淠目粗?。

  “好,我真的沒騙你?!币λ脊篷R上回房間拿了身份證給陸讓,他沒有撒謊,下周三,的確是他的生日。

  “好吧,保持距離,不然,我會報警?!标懽屧谘蹨I掉下來之前,回了房間。

  “我來洗碗。”姚思古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她真的生氣了。

  姚思古坐了一會兒,想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生氣,我刷過牙了啊,嘴巴香得很。他匪夷所思,這就掃地出門了?還真的報警,算你狠,我踩了老虎尾巴,到底哪里錯了?他看著桌上陸讓不吃的炒飯,索性化悲痛為食量,把那半碗也拖過來,扒拉進(jìn)肚里。

  “你有什么問題,可以問我?關(guān)于我的過去。”姚思古在想,如果我吃趙志從的醋,那她肯定也會吃我前女友的醋,但是她想知道是第一任,還是第二任女友的事情呢,說清楚點,他好回答問題呀。

  憑什么,憑什么,你招招手,我就要過來,二房東,二逼吧,真是蠢豬才干這種事,玩火自焚,和自己暗戀的對象同住一個屋檐下,那不是找死嗎?8年了,8年了,陸讓,你在做什么?你自己清楚嗎?

  陸讓看了一眼姚思古發(fā)過來的信息,把手機(jī)丟在一邊,可笑,我對你的過去沒有興趣。

  這天晚上,心事重重的兩個人,忍受著膝蓋和小腿肚的疼痛,在極度疲勞中昏睡。等到第二天十點鐘,徐小翠打電話過來,陸讓才猛然想起來,昨天答應(yīng)了,周末請人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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