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茫了!甚至至今他都想不明白當時在戰(zhàn)場上自己為何要腦子一熱沖擊董卓大軍。
漢室已經(jīng)沒救了!天下局勢至今,已經(jīng)徹底變了模樣,成了瘋子的殺戮場和野心家跑馬圈地的角斗場。
河?xùn)|郡已經(jīng)盡數(shù)落在張燕郭太手中,郭太仗著在并州多年打拼的根基,繼續(xù)朝著北方擴張而去。張燕則帶兵五萬一直駐扎在黃河沿岸,窺視洛陽。
當李墨趕到大營的時候,張燕的戰(zhàn)前準備已經(jīng)完備,只待一聲令下,即可渡過黃河,進攻南岸。牛輔據(jù)說在董卓臨死之前被叫回了洛陽,只余下胡赤兒等將領(lǐng)駐守。
胡赤兒有的人也叫他胡車兒,這廝算是牛輔的心腹,但是心術(shù)不正。歷史上就是他貪財,合伙幾個將校殺了牛輔,奪了財物。
李墨一到張燕大營,便說動張燕,派人帶了不少的金銀財貨,前去勸降胡赤兒。同時靜待天下反應(yīng)。單憑張燕和曹操兩部,決計不是洛陽董卓麾下的對手。就是李榷郭汜兩人都夠喝一壺的。
“子書!既然已經(jīng)回來,可是忘記了什么事情?”張燕撇著嘴,滿臉的不高興,胡子都快翹到天上了。
“將軍,此話何解?”李墨一時納悶,實在想不起來。
“哼,飛玉這些日子為了你個王八蛋操碎了心,聽到你決戰(zhàn)沙場,重傷難治的時候,更是差點隨你而去,你竟然都忘了?好你個李墨啊,好的很吶!”張燕齜牙咧嘴,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額,那個,我這不是才才回來么,還沒來的及去看飛玉!而且我臨行前曾許諾,若是能活著回來,就找人向?qū)④娤缕福嵊H的!”
“哼!”張燕聽了之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過依然一臉的傲嬌模樣。
“那,將軍,我可是要找個媒人,還有,小弟現(xiàn)在身無長物,這確實需要準備準備!”李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張燕,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找個屁的媒人!老子是江湖兒女,見不得那些繁文縟節(jié)。只要飛玉答應(yīng),老子今晚就給你們辦事,入洞房!”
“是不是太急了?”
“滾,少來煩老子,自己去和飛玉說去!”張燕笑罵,一臉不耐煩的趕走了李墨。
李墨悻悻的退出大帳,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而后朝著后軍大帳而去。
最先迎接李墨的依然是兩只小老虎。它倆的鼻子像是蝙蝠的聲吶一般,精準的找到了李墨,而后順勢沖了過來。
“凜冬,洛璃!”李墨開心的呼喚,而后蹲下身子,就去迎接。只是他小瞧了這兩個小混蛋。已經(jīng)六七個月的小老虎,體格壯碩不少,每只約莫著都有三四十斤了,只是一個虎撲,就讓重心不穩(wěn)的李墨仰倒在了地上。而后便是熱情的擁吻,不足為外人道也!
“小冬,洛璃!”帳篷里褚飛玉見兩只小家伙沖了出來,攔也攔不住,跟著便沖出了大帳,剛好看到李墨被撲倒在地,一大兩小一起打鬧的樣子,而后便愣住了。
看到褚飛玉眼圈紅紅的盯著自己,淚水啪嗒啪嗒的落下來,李墨一時愣住了。
他放下凜冬和洛璃,而后起身,緩步走到了褚飛玉的身邊。
“飛玉,我回來了!”
“嗯!”
“乖,別哭了!”李墨溫柔的擦去她臉頰的淚水,伸手攬住了佳人,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
這下可不得了,身為漢末的女子那里受得了如此輕薄的行徑,偏偏褚飛玉心里雖然羞怒,但更多的卻是喜歡,只好掙脫李墨的懷抱,捂著臉沖進了大帳去。
李墨本想追著進去的,卻不料腳下兩只虎崽又纏了上來,一人一邊,使勁的咬著李墨的褲腳。
“吾靠,你們兩個混球!”接下來又是一番嘻嬉戲。
接下來的事情便簡單了。李墨托人在附近找了個媒婆,代表李墨向張燕這邊說親,下聘的禮物是李墨臨行前曹操贈送的一百個金餅子。按照張燕的說法,直接成親入洞房不就好了,哪來的許多規(guī)矩。他鄭重表示自己想早點當舅舅。
但是李默不同意。他給了兩點張燕難以反駁的理由。其一,他想要按照最正式最隆重的禮節(jié)來迎娶褚飛玉,想要舉辦一個完美的婚禮,這是人生大事,馬虎不得。其二,董卓已死,洛陽局勢崩盤,正是一舉光復(fù)洛陽的好時機,此時還需以家國大事為主。
很完美的理由,完美到張燕甚至找不出一絲的毛病。
第三日,使者復(fù)命,只說胡赤兒接受了財貨,同意投降,只是提出的要求卻讓人哭笑不得,他不愿意投到張燕麾下,他說他只接受李墨的統(tǒng)領(lǐng)。
就為這一點,張燕麾下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張燕是統(tǒng)帥,理當由張燕來接受投降,收攏兵卒。這一派是陰謀論,認為李墨年輕資歷淺,而且已經(jīng)手握五千兵馬,勢力不小,應(yīng)當限制,否則恐怕會做大,威脅張燕的地位。
另一派認為李墨有勇有謀,屢立戰(zhàn)功,況且和褚飛玉的親事已經(jīng)傳遍,屆時便是強強聯(lián)合,可使黑山眾能量大增。所謂年齡只是借口,做不得數(shù)。
張燕并不是沒有頭腦。相反,他很聰明。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比不上李墨的,但是他的聲望卻是李墨不能比擬的。他更知道如果只是偏安一隅,他張燕的能力是足夠了,但是若想讓黑山眾登上漢末的歷史大舞臺,他自己是不行的。
他撇開李墨及其麾下,召集親信,召開了會議。也不知他用了何種手段,只是會議結(jié)束后,再無人反對李墨收攏胡赤兒降卒之事。而且,他還下令,為黑山軍設(shè)立都督一職,位僅在自己之下,并由李墨擔(dān)任。
“所以,你就不聲不響的又把我給賣了?”李墨沒好氣的懟上了張燕。
“吾靠,李子書,什么叫又,什么叫把你賣了?你給老子說清楚!”
“嘁!”
“混賬,混賬的李墨!你簡直不識好歹!”
“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說說吧!”
“哼!”張燕又傲嬌了,“說句實話,你的能力即使統(tǒng)領(lǐng)整個黑山軍都夠了,但是這些弟兄卻是跟了我多年,你也確實年輕,有些難以服眾。這都督一職就是讓大家來熟悉你的。至于你怎么降服他們,就看你的本事了!”張燕說著說著臉色恢復(fù)了平靜,甚至還嘆了口氣。
“為什么?”
“哎!當年我等年輕氣盛,入山做了賊,后來又跟著教主起義,算是被天下人打上了賊寇的標記。這些年東奔西走,人人喊打,不得不躲入山里茍延殘喘?!?p> “若是我張燕一人,我也便認了。可是我不能讓這些兄弟跟著我一輩子,最后卻落得賊寇的罵名吧!我知道自己的斤兩,帶大家偏安一隅尚可,但是想要建功立業(yè),洗刷罪名卻是難上加難?!?p> “而你不同!你自出道之時,雖然沒有身份戶籍,沒有什么背景,但是你確實清白的。雖然最近數(shù)月一只與我等廝混,但是行的卻是大義之事。這就是我們的希望!”
“即使我們想要推翻腐朽的漢朝,但事實證明我們走錯路了,現(xiàn)在希望一切還來得及。以后我會慢慢扶持你,希望你能帶著大家脫去賊名,用另一種方式完成太平大業(yè),也不負眾人之望!”
“可是……”
“好了子書,我已經(jīng)安排人四下宣揚,只說當初是綁架了你,逼迫你加入黑山軍,但是你寧死不屈,忠義感動天地,我等迷途知返,愿意歸順朝廷!以后,眾兄弟們的未來就靠你了!”
張燕說完這話瞬間仿佛老了十歲,像個四五十歲的老頭。
“值得嗎?值得你如此自污名聲,如此不計后果嗎?”
“值得!”張燕堅定的說道,“一來眾兄弟需要出路。二來,飛玉跟了你之后,也能過上幸福的生活。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會辜負所托,對嗎?”張燕一雙明亮的眼神投射這洞察人心的神光,像是一柄希望之劍,而張燕將劍柄交到了李墨的手里。
“是的,李墨必不辜負眾望!”李墨看著張燕那真誠的目光,心中再無一絲猶豫。
這是在希望與未來的見證下,許諾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