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蕭暮進入試鏡室時,試鏡室內(nèi)審查席有著四個位置,偏偏只坐了三個人。
正座上戴著眼鏡的中年男性低頭看了看腕表,招來一位女性工作人員耳語了一番像是交代了什么。
待那個人離開他才看向蕭暮。
“蕭小姐對吧?稍等一下,我們這邊還有人沒到。”
如果是其他新人面對這種情況,怕是會焦慮不安起來。
身為新人在沒有一部作品播出的情況下,去試鏡一位大導(dǎo)演的電影,本身就會產(chǎn)生無數(shù)的壓力。
就像是參加資格證面試考試一樣,等的越久反而想的越多,給予自己的壓力越大。
可是蕭暮仿佛完全不會被這個影響。
自從她接觸演戲之后,她已經(jīng)開始觸摸到一些東西,只要將自己融入角色,那么就不會再被周圍影響了。
只是每一次這么做,之后都會格外疲憊而已。
這一點鄭導(dǎo)他們不知道,反而應(yīng)為蕭暮鎮(zhèn)定自若的表現(xiàn)讓他們另眼相看。
演技怎么樣另說,但至少性格看起來很穩(wěn)重。
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徐少扯上的關(guān)系。
看起來并不像那種為了出名而攀炎附勢的女人。
噠—噠,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聽起來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一樣,輕輕搔人心頭。
讓人莫名對這個聲音的主人產(chǎn)生期待。
鄭導(dǎo)立馬轉(zhuǎn)頭,面露笑意全然沒有面對蕭暮時的冷淡。
“子衿,快座,下一位試鏡者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這聲音略微沙啞,卻帶著成熟誘人的風(fēng)韻,身穿紅色長裙的女人從內(nèi)門走了出來。
“抱歉,剛剛也是意外,耽誤了一點時間。”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總有些要事需要處理”
鄭導(dǎo)面對這位走出來的女士態(tài)度好的不像話,但也難怪,畢竟眼前這位女士怕是只要男人站在她面前就無法口吐惡言。
她有著黑色的濃密的長發(fā),狹長的桃花眼美目流轉(zhuǎn)間便是風(fēng)情萬種,紅唇比之蕭暮要厚一點卻也更顯魅惑,更難得她眼角有一顆黑色的痣。
奪人心魄的魅惑,刺人眼球的魅力,攻擊性的美。
和蕭暮完全是兩個類型。
但是此刻蕭暮的視線卻為之吸引,與此同時那位女士也看了過來,桃花美目與漆黑的迷霧般的墨瞳對視,四目相接。
那邊風(fēng)情妖嬈的美人,靠著椅子露出了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蕭暮的瞳孔卻緊縮了一下。
鄭導(dǎo)拿著選手名單隨意掃了一眼。
“既然子衿都來了,那么開始試鏡。”
“等等,這次讓我來與這位蕭小姐對戲吧?!?p> 伸手雪白的胳膊,桃花眼含著笑環(huán)視了一圈,被她掃過的眾人雖然不理解但還是欣然同意。
畢竟是美人的要求。
只不過有人問道。
“萬小姐,之前都沒打算對戲,這次怎么?”
“可能是應(yīng)為,我和這位蕭小姐一見如故吧?!?p> 萬子衿笑著點點紅唇,走了過去。
站在蕭暮面前的一剎那,她的手指在脖子處虛空裹了裹,那是圍巾!
對方已經(jīng)入戲了。
這場戲就是冬季,聽聞邊城戰(zhàn)爭爆發(fā),新聞業(yè)畢業(yè)的妹妹毅然決然前往前線,身為姐姐的柳蔓蘭前來試圖阻止妹妹離開。
柳蔓蘭看著眼前的妹妹,眼中蘊含著復(fù)雜的情緒,但語氣卻是帶著諷刺。
“你可真是讀書讀傻了,天天聽著什么勞什子的口號就一副熱血上頭的模樣”
“別人聽說要打仗了都往外跑,你呢,你倒好,上趕著往那湊?!?p> 說完萬子衿佯裝愜意挽了挽耳邊的碎發(fā),笑容嫵媚,她身段樣貌本就好,這一笑愈發(fā)顯得像極盛放的絕美的玫瑰,美到極致又渾身帶刺。
“你走了也好,以后倒也沒人和我搶了?!?p> 看到這鄭導(dǎo)點了點頭,萬子衿的演技果然出色,如果不是應(yīng)為她只喜歡飾演造型美艷的角色的話,她早該獲得大滿貫的獎項。
接下來就是柳蔓枝的戲份了,萬子衿本身就是非常出色的能吸引住所有人視線的存在。
這種人在鏡頭面前仿佛是光源一般的存在,輕易能奪走所有人的視線。
如果對方演不好就極容易成為陪襯,甚至連陪襯都算不上。
這部電影明面女主是柳蔓蘭,其實就暗線來說更像是雙女主,如果一方被壓猶如陪襯,這部電影就會失敗。
而柳蔓枝的性格和外貌打扮也不如她姐姐起眼,這時候要想不被壓制,很難。
當(dāng)他將視線挪向蕭暮的時候,他先是一愣隨后唇角勾起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
只見蕭暮的視線錯開眼前的美人,抬目四望,那雙宛如濃墨般的雙眸之中,有什么希祈的東西慢慢消散。
她在期待什么,她在尋找什么,她又在失望什么。
這個時候,她眼中的情緒那雙由亮轉(zhuǎn)暗的雙眸牢牢吸住了在場眾人的視線。
在座的焦點不在只聚集于一人身上
蕭暮的視線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想見的人惆悵之下便收回了視線看向眼前的姐姐。
“你也犯不著激我,我是不會回去的?!?p> “先生指引了我前進的方向,這是我所做下的決定?!?p> 她的手指呈彎曲狀不自然的動了動,像是提著什么有點重的東西,導(dǎo)致手指酸疼。
她看向萬子衿的視線是堅定而無畏的,即使心中所念之人沒有到來也沒關(guān)系,她所做的這個決定不單單是為了先生。
“姐姐,一直以來我都很嫉妒你”
“你比我好看,也比我.......更受歡迎”
“我一直以來都是生活在姐姐的陰影之下的,所以我才想奪走姐姐所有喜歡的東西?!?p> “但看來,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啊”
她說著,語氣故作輕松但眼底確有點點淚光浮現(xiàn)。
“先生她果然還是更喜歡你,但是,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志向?!?p> “我啊,也有了屬于自己的追求,所以這一次不再是看著姐姐的背影了。”
她眼中的淚水終于盈眶而出,與此同時她的唇邊卻揚起了釋懷般的笑容,像是打破了困擾已久的牢籠,重獲新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