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只覺他俯身探了下來,鼻息暖暖,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額頭的那一縷發(fā)也輕輕掃過了她的鼻尖,她鼻子一癢,不爭氣的‘啊......嚏......’一聲。
關(guān)鍵時刻,居然大大的打了個噴嚏。
水清紅著臉后退一步,卻被墨焰一把拉住,扯回懷里,一只手環(huán)著她的背,一只手柔柔摸著她的發(fā)。啞聲道:“小心,身后有火?!?p> 水清只覺得是心里有火,燒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一腦袋的漿糊,哪里還有什么反應(yīng),嬌嗔著‘嗯’了一下,便低頭垂目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一瞬間,靜的可怕,是寂靜的心動。
水清耳邊傳來的墨焰的心跳也是那般的快,那般的炙熱。
——終于,他還是低頭下來了,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
四周火光四溢,似乎要融化一切,可他的唇是卻那般的清涼,愜意。
兩人就如此這般,好像很久,又好像一瞬,象是雪花飄落在冰面上剎那間的凝結(jié)。
忽然,轟隆一聲,兩人所站的‘八’字生門格突然垂直的掉落下來。
“沒事吧?”墨焰兩臂圈著她,半摟著她,聲音還是有些許的嘶啞。
水清紅著臉搖了搖頭,深吸了好幾口氣,定了定心神。
再抬頭看時,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墨焰那毛絨絨的小尖耳朵已然露出,和他此時的臉色一樣,一片看似掐的出水的粉紅。
水清本欲打趣他幾句,猛然想起方才的一吻,臉上又一紅,趕忙一把合攏剛張了張的嘴唇。
墨焰見她緋紅的臉,一臉的嬌憨,著實可愛的緊。
他翹起的嘴角,滿是笑意,伸出手來,食指微彎,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的‘哎’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水清只覺的氣氛有些扭捏的尷尬,空氣中也滿是沁人心脾的甜味,她有些不知所措,忙后退了一步,感覺肩頭的雙手微微的一緊,然后又松了。
水清忙扭頭,沒話找話的問道:“師兄,這是什么花?”
“焰!叫我焰!”墨焰低聲道。
水清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
墨焰只覺的那輕聲的‘嗯’仿若泉水般涓涓細(xì)流,他頓時心神一蕩,雙手似乎無處安放。只得又清了清嗓子道:“其實——其實叫師兄也挺好的?!?p> 水清紅著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墨焰運了運功,做了好幾個吐納,這才定了心神。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原來他們掉進(jìn)了一片大紅色的花海,那花殷紅如血,滿滿一地,密密叢叢,隨處都是,就風(fēng)搖曳,卻是穇人的緊。
“彼岸花!”
墨焰沉聲道:“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相傳此花只開于黃泉,一般認(rèn)為是只開在冥界三途河邊、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花如血一樣絢爛鮮紅,鋪滿通向地獄的路,且有花無葉,是冥界唯一的花?;ㄏ銈髡f有魔力,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在黃泉路上大批大批的開著這花,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p> “佛經(jīng)記載有‘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蹦驵馈?p> “花葉不相見?為什么?”水清問道,接著又一楞,道:“難道我們要讓這花花葉葉相見才能出去?”
“因為彼岸花先開花后長葉。開花的時候,葉子不會生長。葉子生長的時候,花便不開。冬天葉子不落,夏天葉落休眠?!蹦鎳@了口氣,解釋道:“花葉生生相錯,世世永不相見,故而彼岸花又被稱為“無情無義”的花?!?p> “如果這花的特性如此,那么我們怎么才能讓這彼岸花花葉相見呢?”水清有些發(fā)愁,放眼望去,這滿滿一地的鮮紅如血紅花,著實的沒有一片綠葉,難怪她初時一見,心里頭就立馬浮起那說不出的詭秘。
墨焰沉凝了半響,道:“有兩種方法可以讓彼岸花花葉相見。一是,把花瓣做成干花,等葉發(fā)芽時,在把干花放入葉片之上?!?p> 水清輕輕的蹙了蹙眉,直覺不妥,這個方法太過殘忍了。忙問道:“那另外一種方法了?”
墨焰應(yīng)聲道:“嚴(yán)格來講,另外一種算不上真的意義上的花葉相見,我也無萬全的把握,這算是一種詭辯吧,你看這花海,只有花,沒有葉,我們?nèi)绻F(xiàn)下拿一株彼岸花葉過來,是否就是花葉相見了?”
兩人都有些吃不準(zhǔn),一時之間便僵持在這里了。
墨焰閉了閉眼,半響才道:“我知道了。這九頭蛇原是想修行成人的?!?p> “不是成仙?而是成人?”水清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怔怔的望著他。
墨焰笑了笑,摸摸她的頭發(fā),解釋道:“水清,你想想看,從我們初入蛇洞,行到現(xiàn)下,所有關(guān)卡設(shè)計,可窺看一二?!?p> 墨焰望著水清笑了笑道:“第一關(guān),六十個春夏秋冬,那是他的生平,他的墓志銘。”
“接著那河面的蛇蛋和毒氣卻是冥河和陰陽道,我們避過了冥河和毒氣,走的是陽道,那便是到了人間,新生。”
“那魯班鎖了?”水清問道。
“魯班鎖一般都是父母備好給孩童玩具。這是表明,新生的孩童在慢慢長大?!?p> 墨焰頓了頓,接著說道:“再來便是九宮格五行,代表長大成人后的選擇。退一步地獄,進(jìn)一步天堂。”
“不過這彼岸花海并不是天堂。”水清道。
墨焰似乎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嘴唇,那甜膩溫柔的觸感仿佛還在,低低的自言自語道:“確實是天堂?!?p> 水清并沒有聽清墨焰小聲的自語。她混沌的腦子慢慢開始有些清明了。
“那彼岸花便代表著人世間的情愛,對嗎?”水清有些懂了,接著道:“所以師兄剛才所說的讓這花葉相見的兩種辦法,代表著:當(dāng)兩人無緣在一起時,你是把她強留身邊,即便成一個空殼也毫不在乎,還是放手,讓她去找新的良人,給它另外一株葉子。對嗎?”
墨焰點了點頭道:“我們并不知道那九頭蛇希望我們怎么做,那么就按我們倆的想法來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