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母準備將地翻一遍,再種些青菜,這兩天他們已經(jīng)沒東西下鍋了。
林銘以前偶爾還會跟二狗去湖邊釣點魚改善伙食,自從落湖后便也不去湖邊了,那件事給他留下了深深地陰影。
最近他總喜歡在家看書,不似以前活潑愛玩,仿佛林牧的失蹤一下子讓他成長了許多。
以前林牧教過他識字,雖然現(xiàn)在他的字還沒認全,但看書還是勉強可以的。
林父為了湊醫(yī)藥費一大早便跟人干苦力去了。
而沈嬌趴在床上還不能動彈,從昨天到現(xiàn)在大部分時間都在趴著,趴得她肋骨隱隱作痛。
她試著慢慢側過身,側過身躺著便好了一點,這個時候來個手機消遣一下就好了,哎~
沈嬌在屋里胡思亂想著。
院外大門已經(jīng)聚集了一眾官兵,官兵們高矮胖瘦皆有,懶懶散散的圍著大門站著,如果不是穿著統(tǒng)一的服裝,會讓人誤以為是土匪進城了。
為首的是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男人上前一腳踢開大門。
院子里的林母嚇了一大跳,轉頭看向大門方向,入眼的竟是昨日那個殺千刀的順捕頭。
踹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小順子——順捕頭。
小順子一臉不懷好意的跨進院內(nèi),四處看了看,這院子比他想象中的還破敗,看來是沒什么油水可撈了。
“官爺,你們光臨寒舍有什么事嗎?”林母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嬸,瞧你說的,我們這是例行檢查,不可以嗎?”小順子看向林母居高臨下地說著。
小順子比林母高出許多,此時離著林母不過兩步遠,所以林母同他說話要一直抬著頭。
“官爺,我們家可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人家,我們這就那么大點地方,不會做什么違法的事情的。”林母說著走開一點,讓他們好看清園內(nèi)的東西,快些離開。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兄弟們給我搜!”小順子一聲令下,那些神似土匪的官兵們便往房間里涌去。
不一會,都出來了,個個向小順子搖了搖頭,表示什么都沒有撈到。
沈嬌躺在床上,早已聽到了外頭的談話,這些人真的欺人太甚,這世道真是烏煙瘴氣。
沒一會便有兩個官兵走進了沈嬌的房間,來人踏進房間看見躺在榻上的沈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昨天他們也是在場的,其中一個打沈嬌板子的正是眼前這個略帶富態(tài)的林杰,沈嬌一眼就認出了他,他也看到了沈嬌。
林杰有些憨厚,不似那些同僚們欺壓百姓,收刮民脂民膏。
他的性格使然,他很善良,同僚們都覺得他不適合做這行,但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林杰看到沈嬌時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沈嬌捕捉到了,昨天她也感覺得到,這個胖子對她行刑時并沒有下狠手,倒是另一個真真的是想把她往死里打。
如果不是這個人手下留情不知道她現(xiàn)在還有沒有留下一口氣。
林杰旁邊的人不以為意,在房間里翻找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東西便走出去了,而林杰微微落后。
他轉頭向沈嬌輕聲說了句抱歉。
沈嬌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她也聽到了他的道歉。
“沒關系的,謝謝你!”沈嬌對著林杰回道。
林杰聽到沈嬌的聲音眼睛抬了抬,沒說什么就走了出去。
捕快們又聚在了院子里。
而林銘被進入房間的人嚇到了,捕快們出來的時候他也跟在后面走了出來。
小順子看到林銘時有些意外,不是說兒子失蹤了嗎,看樣子不是在這好好的?
“這小子是你兒子吧?”小順子指向林銘跟林母說道。
林母見林銘出來趕緊跑到林銘前面將她護著。
“這是我的小兒子?!绷帜改鸽u護小雞般將林銘護在身后,警惕得看向小順子。
小順子沒想到林家還有一個兒子,頓時心起一計,他要讓林家這個小崽子感受一下恐懼的樂趣。
林母看見小順子的表情心中一緊,這個小順子要做什么?
“官爺,要是沒什么事!農(nóng)婦便種地了?!绷帜赶朕D移小順子的注意力,隨便找了個借口。
“你種你的!我跟這小子玩玩?!毙№樧右荒樇樾?。
林母慌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官爺,小兒身體孱弱,前幾日才救回一條命,不能吹風,求官爺讓他回房間吧!”林母跪下,祈求般得說道。
小順子陰狠的看向她,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他沒理會林母,抬起腳步緩緩走向林銘。
林銘很是害怕,怯意全都表現(xiàn)在臉上,他緊緊縮在林母身后。
小順子看見這樣的林銘更加得意了,自尊心立馬爆棚,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被人俯視的感覺。
他停在林母面前,居高臨下俯瞰著驚慌失措的林母,臉上的得意格外的刺眼。
“小子,你過來!”小順子向林銘勾了勾手。
林銘怯怯地看著小順子,但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林銘剛停穩(wěn)腳步,便被小順子一個拳頭打飛,毫不夸張地說,真的的是被打飛的,林銘直接撞在墻上,掉下來時還吐了一口血,看起來傷的不輕。
林母爬向林銘,抱起林銘的頭,檢查他的身體,還好,還有呼吸。
林母不敢反抗,低著頭抱著林銘無聲的落淚。
這些官差就是流氓,只要惹了他們就像惹上了螞蟥一般,甩不掉又惡心。
他們不吸干你的血絕對不會放開你,林家窮,不然家都會被搬空。
沈嬌在房中聽到動靜,但奈何她傷的太重,根本起不來,也幸好她沒有出來,不然小順子也不會放過她。
“看來您家小子身體確實不好?。“褑?,輕輕一推摔成這樣,真對不住了啊!”小順子心情大好,說完一臉得意帶頭走出了院子。
一臉的痞相。
林母心如刀絞,她們這是作了什么孽??!惹上這么可怕的人。
其實不是她們作孽,而是官兵不再是人民的官兵,而是金錢的官兵。
林母打起精神將林銘抱進了房間,沒有多做停留,轉身走出房間:“孩子,娘去請李神醫(yī),你在家等娘。”
說完飛奔出了院子。
李神醫(yī)趕到時林銘已經(jīng)暈了過去,李神醫(yī)臉色很黑,最近林家的門檻都要被他踏破了,這一家子可憐人到底要怎么辦,一個接一個的。
無權無勢,家破人亡。
李神醫(yī)給林銘看過之后眉頭緊皺,他看向林母搖了搖頭。
林母心中一緊,眼淚頓時沖了出來,啪嗒啪嗒的落下。
“李神醫(yī),孩子怎么樣了。”林母哽咽的問出這句話。
“唉!情況不是很樂觀,怕是傷及心肺了。”李神醫(yī)嘆了一口氣。
林母恨不得暈過去,暈過去就不用面對那么多事了,但是她不能,家里就剩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