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張詢帶兵返回了遼東郡,由于這個冬天一直在外面,使張詢染上了風寒,加上天氣寒冷,張詢便在遼東郡暫時駐扎了下來。
“陛下!”瑞雪公主,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但是并沒有過于蒼老的表現(xiàn),這個人顯得十分有精神,有氣質!
“姑姑,你來了!”張詢十分高興能夠再見到瑞雪公主。
“這段日子你在外面打仗,著實辛苦了!”瑞雪公主關心道。
“一切都好,不是蕭湛姑父立下了不少功勞呀,目前他正在忙于籌建安東都護府的事情,暫時回不來,就由侄兒來陪陪姑姑!”張詢坐到了火爐,同時咳嗽了兩聲!
“詢兒,你好像得了風寒!”瑞雪公主一眼就看出了張詢的不對勁。
張詢道:“沒事兒,就是年齡大了,身體大不如從前了,才在遼東呆了這么幾天,就染上了風寒,要是以前才不會這樣呢!”
瑞雪公主無奈的說道:“你呀,脾氣還是這么倔,晚打幾天就是了,還非得這些天就打。打就打了,你還偏偏要親自督戰(zhàn),你長時間在中原待慣了,這遼東地區(qū)的寒風,你吹不慣呀!”
張詢輕聲道:“習慣了就好,記得當年姑姑剛來時經常寫信給祖母,說遼東冷呀冷呀,冬天凍得下巴都要掉了!”
“呵哈哈哈!你呀,就拿姑姑以前的事說笑話,小時候你跟詝兒都喜歡跟著我玩,這么多年了,咱們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聊過天了!”瑞雪公主感慨道。
“是??!這不趁這個機會陪陪我的小姑姑,實話告訴你吧!侄子我這一次回京之后,恐怕再也回不來了!”張詢眼中充滿了不舍與無奈。
瑞雪公主擔心道:“有這么嚴重嗎?你自幼習武,雖說不像詝兒那樣武功高強,但你的體質也遠比超人高,怎么會如此?”
張詢嘆道:“并非我自己嚇唬自己,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這一次真是元氣大傷,難呀!”
瑞雪公主眼睛濕潤了,他想起了幼時與張詢他們一起瘋玩時的情景。
張詢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在遼東郡再住幾日,咱們姑侄倆好好聊聊天吧!”
“嗯!”瑞雪公主點了點頭。
整個正月張詢都待在遼東郡,望著塞外的鵝毛大雪,張詢心中有些傷感。自己這輩子東征西討這么多年,帝國的東西南北去了個遍,打了這么多仗,換來了邊疆穩(wěn)定的同時,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個正月不知道又有多少家庭活在悲痛之中。
三月,張詢回到了洛陽。
甘露殿中,得知張詢即將回京的消息后,獨孤凱倫日日來甘露殿等他,每日都等到很晚,撐不住的她便直接趴在案桌上睡著了。
張詢星夜趕回了皇宮,他走進了甘露殿。
“陛下,皇后娘娘在里面等您!”博公公輕聲道。
“知道了!”張詢整理一下自己,讓自己看著顯得精神一些,然后便進了殿內。
一絲細微的聲響便將獨孤凱倫吵醒了,她睜開眼睛,那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她眼前,給她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凱凱!”張詢露出了一抹微笑。
“阿詢,你可算回來了,你的傷如何了?”獨孤凱倫立刻起身,滿眼深情地望著張詢,擔心的問道。
“都這么晚了,還在等我呀?放心吧,傷早就好了!”張詢顯得十分有精神,讓人看不出一點破綻。
“你知不知道都快嚇死我了?以后千萬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獨孤凱倫激動的抱住了張詢,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張詢愣住了,這一刻他真的好害怕自己會離開這個世界,他微笑道:“好了,別哭了,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也不害臊啊!”
獨孤凱倫道:“人家不是擔心你嘛!”
張詢有些傷感道:“凱倫呀,這一仗對不起你,你二叔和你堂弟都陣亡了!”
獨孤凱倫道:“我不怪你,為國捐軀,他們在天之靈也安息了!”
張詢嘆道:“這一次,他們幾個為了保護我而死,我想著補償他們的家人。我看了,獨孤凱恪有一個獨生女,獨孤心雅,比逢兒小一歲。朱盛也有一個獨生女,朱佳兒,比逢兒小兩歲,我想讓她們倆給逢兒做側妃,以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獨孤凱倫道:“嗯,這個我已經跟他講過了,逢兒已經同意了!”
張詢點了點頭,道:“這樣最好,心馨還有一個月就要生產了,就在本月挑個日子,把他們事情辦了吧!畢竟他們兩個姑娘家孤苦伶仃的也是可憐。”
獨孤凱倫也是同意了。
張詢笑道:“好了,天色已晚,先休息吧!”
“嗯,我這就去鋪床!”獨孤凱倫興奮的去了后殿。
“咳咳!”張詢目送獨孤凱倫離開之后,終于忍不住咳了出來。
躲在墻后的獨孤凱倫也是流下了淚水,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不愿相信這個事實,她希望能夠多陪伴他一些日子。
第二日,張詢在太極殿上宣布封賞有功的將士。
“諸位愛卿,我大張自建國起,歷經的大大小小無數(shù)場戰(zhàn)役,無數(shù)的將士戰(zhàn)死沙場,此次遼東戰(zhàn)役是朕最后一次戰(zhàn)斗了,也是我大張百年來最后一次戰(zhàn)斗。除了封賞有功的將士之外,朕決定于洛陽城中央建一座石碑,將自太祖皇帝以來所陣亡的有功的將士的姓名鐫刻在這石碑之上為上,讓后人瞻仰他們的光輝!”
“陛下圣明!”諸多武將們紛紛贊同張詢的決定。
文臣方面,馬欣并沒有反對,于是這件事情并定了下來。
之后,張詢下令裁減軍隊,表示以后少動刀兵,京城中只保留一萬禁軍,鎮(zhèn)守洛陽城;三萬羽林軍,駐扎在洛陽城外的三個軍營,一萬御林軍,鎮(zhèn)守皇宮。
盧傲被封為羽林軍右衛(wèi)將軍,獨孤凱歌為羽林軍左衛(wèi)將軍,丁鉦為羽林軍中衛(wèi)將軍,劉丞琪為羽林軍大將軍。禁軍分別還是由四大家族掌控,李澳,王枧,馬鏈,高棰分別掌軍。御林軍分為八營,分別有底層出身的武舉人士掌控。
邊疆地區(qū),西域,北庭,安西三地各駐兵六千,晉陽駐兵三萬,涿郡,遼東郡,安東各駐兵七千。其余的巴蜀江南等地除了建康這樣子的大城駐兵三千之外,其余地區(qū)駐兵不超過一千。
三月十五,張逢正式迎娶獨孤心雅與朱佳兒為側妃。
獨孤凱倫叮囑道:“逢兒,佳兒與心雅現(xiàn)在都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他們的父輩為了救你父皇而死,現(xiàn)在心馨正懷著身孕,不方便照顧你,你要多陪陪他們倆,為皇室開枝散葉,也是你的責任!”
“母后放心吧,兒子明白!”張逢點了點頭道。
獨孤凱倫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去吧,我也該回去照顧你父皇了!”
“恭送母后!”
獨孤凱倫帶著翟明兒與迪兒離開了。
新房之內,朱佳兒穿著新娘禮服,戴著鳳冠霞帔,紅蓋頭之下,絲毫不見朱佳兒的笑容,那是一張清冷高潔的臉,透露著一種冰雪美人的感覺,雖然她臉上帶著紅妝,但絲毫沒有一絲的火熱,但仍然透出一股江南女子柔情的美。
隔壁的獨孤心雅,基本上與朱佳兒是一樣的,但是又與朱佳兒不同,獨孤心雅是一個堅強的女子,她也是一個有目標的女子,有手段的女子!
最終,張逢第一天選擇了獨孤心雅,他畢竟是獨孤心馨的堂姐。
德宣二十九年四月初三,獨孤心馨生下了汀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