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哥哥也可以叫我淺淺!”輕淺還在不停的繞著圈,繞的墨白一陣頭暈,趕忙拉住興奮不已的小女孩。
墨白只是點點頭,示意他知道了,隨即假裝不耐煩似的伸手指了指集市。
“哥哥我不鬧了,我會乖乖的,咱們走吧!”淺淺看著墨白似乎是生氣了,趕緊小心翼翼的扯著他的衣角。
是不是我太過嚴(yán)厲了?看著一臉可憐兮兮的淺淺,墨白感覺心有些痛,她雖是妖,但只是個小孩子,出生就沒有了母親……
想到這,墨白揉了揉淺淺的腦袋,沒再說什么,只是幫淺淺整了整有些歪的帽子。
“走吧,集市上有你最愛吃的冰糖葫蘆。”
“墨白哥哥你對我真好!”
很快兩人來到集市上,小丫頭對什么都好奇,不停的問這是什么那是什么。
墨白也是有問必答,耐心的給她講解著,看著腮幫子鼓鼓的,活像一個小松鼠的淺淺,墨白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墨白帶點寵溺的說到:“慢點吃!”
“墨白哥哥,我……我……”淺淺羞紅著臉,一只手緊張的絞著裙角。
“怎么了?淺淺?”墨白輕聲問到。
“我,我內(nèi)急,想去,想去……”淺淺的聲音低的像蚊子的嗡嗡聲。
“額……跟我來?!蹦孜⑽⒄苏琶靼走^來。
很快就帶著淺淺尋到一個農(nóng)戶家的茅房,“你去吧,我在這等著你?!?p> “好!”淺淺急匆匆的跑了進(jìn)去。
淺淺如果將來知道是我殺了她的母親,那……
也不知道救了她是對還是錯,為什么我的心一直靜不下來呢?
“走了,墨白哥哥,想什么呢?”淺淺好奇的看著發(fā)呆的墨白。
“哦,沒,沒什么,走吧,在逛一會我們也要回家了。”
“嗯,聽哥哥的?!?p> 兩人手牽手行在紛紛攘攘的街路上,墨白心生感慨,看著自己手中的一雙小手,沒來由的生出一種若是這樣一直手牽手走下去,貌似也不錯。
不知道為何人群突然騷亂起來,還有一些人大喊春宵樓的花魁來了,那些人像是蒼蠅看到了臭雞蛋一樣。
猝不及防之下,輕淺和墨白兩個人就被沖散了,那些人太瘋狂了,人群太擠了,擠開了他們兩個人,輕淺只聽到一聲“淺淺”,那是墨白哥哥喊她的聲音,隨后就淹沒在嘈雜的聲音里。
她個子不高,在這四面八方的人群中,她更沒安全感了,弱小的她在人群中就像大海中風(fēng)雨飄搖的一葉扁舟。
她著急的在人群中尋找著他那熟悉的身影,她突然覺得原來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他們給她的感覺好陌生好陌生,沒有人會在意到她,這和她在山上所向往的集市不一樣,人類也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只有在墨白哥哥身邊才會安心。
她真的好怕好怕,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只想早點回到他身邊,對于他的氣息她早已經(jīng)熟悉,而身旁那些陌生的氣息卻讓她感到驚恐萬分。
她焦急的尋找著,一只鞋子都擠掉了,慌亂中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身上,那個人扶住了差點摔倒的她。
他身上和他有著些許相同的氣勢,輕淺潛意識的抬起了頭,但觸及到那人冷冽的目光時,她不禁驚恐的向后退了一步,那氣勢的相同只緣于他們都是獵妖師!
他手中的笛子散發(fā)著強烈的能量,壓抑的她無法呼吸,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只能驚慌失措的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王林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她身上散發(fā)著的妖氣很微弱,還有著若有若無的神器氣息,想必此妖大部分的妖氣都被神器的氣息所掩蓋。
除非跟著神器在一起共同生存了幾年,才會有這種矛盾的氣息出現(xiàn),能看的出來來她不會擁有神器,她只不過是出生不過幾年的小妖,她修煉的年份太少了,如果直接碰觸神器的話會造成很大的損傷的。
而這一帶,根本沒聽說有執(zhí)神器的妖,那這樣只有一個理由,就是有一個擁有神器的人類收養(yǎng)了她。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讓她借助神器的力量成長,那么不用多少年她將會長成一個很難纏的妖精,所以……
絕不能留下她!
他的殺意頓起,看向輕淺的目光也愈加不善。
輕淺又怎么會感覺不到這冰冷的殺意,妖對于危險的感知與生俱來。
她扯著有點僵硬的嘴角難看的笑了下,然后轉(zhuǎn)身逃離,把身后那注視著她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拋在了后頭。
王林深沉的盯著她那驚慌逃離的小小身影,呵,還想逃?
他嘲弄的笑了一下,然后拿起長笛輕輕的橫放在嘴邊,悠揚悅耳的笛聲在四周的空氣中飄蕩。
這笛聲似乎有種魔力,人們聽到后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傾聽著笛聲,但對于輕淺來說,那法器吹出來夾雜著能量的笛聲卻等于是魔音穿耳。
輕淺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在角落中緩緩的蹲了下來,她實在是抵擋不住,她雖然是妖,但她但卻沒有一點法力。
音樂乍然停止,輕淺的嘴角流出了銀色的血液,在混沌中她只看到了他的嘴一張一合的說道:“她是狐妖”。
她抬起頭來顫抖的看著周圍人那厭惡的目光,和那個男人冰冷的目光一起,讓她更加害怕了。
土塊、石頭頓時從四面八方向她砸來,他們的嘴一張一合的叫著:“她是妖怪!她是狐貍精,打死她打死她……”。
“打死這個害人的妖怪!”
她惶恐的四處躲避著飛來的石塊,但是卻無處可躲,護著頭的白皙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她無助的喊著:“別打了,我不是妖怪,我沒害過人……”
‘啪~’一個石塊砸到了她額頭,一道血線從額頭滑落……
王林冷漠的看著這一切,并沒有馬上收了她的意思,因為他看到了那銀色的血液,那可不是一般的妖血,這樣說來,這小妖的內(nèi)丹……
淚水不斷的由輕淺大大的眼眶中涌出,攙雜著銀色的血又變成了淡紅色的淚,滴落在了土地上,滲入……
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原來妖精和人類是根本無法相處的,原來人類永遠(yuǎn)無法容的下異類,為什么要讓她活下來?
讓她認(rèn)為就這樣過下去了,之后卻讓她面對這樣的場面,夢中我不止一次夢見過那道白色的身影,很溫暖,我感覺那就是我母親。
我好想我的母親,可是我的母親在哪里呢?
石頭打在身上的痛永遠(yuǎn)比不過心中的絕望,因為她看到了那個獵妖師抽出了一把刻有銘文的匕首……
受到法器壓制,又受了傷,她的意識都有些恍惚了。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墨白哥哥,再也見不到了吧。
半昏迷中的她感覺到了一個熟悉身影的接近,然后把她攬入了懷,那仿佛就像夢中離開母親那溫暖懷抱后進(jìn)入的另一個懷抱般的溫暖。
她已經(jīng)睜不開眼睛了,痛和溫暖席卷她僅剩的知覺。
是墨白哥哥,他來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