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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策

第一回 東山有巫 越王有情(35)

相思策 菁苿 1093 2024-04-03 18:38:32

  妘楸落葬大瑤山賊首一事,在越史中僅寥寥數(shù)語帶過——“楸后有仁,憫其傷,賜木棺,葬于土,終戰(zhàn)事”?!坝腥省倍诛@然是越王授意,而究其真正原因,只怕要十數(shù)年后方見分曉。

  實則,史官未敘其詳也是因為當時沒人見著妘楸安葬“賊首”們的真實境況。

  十七只梧桐木棺被抬上山之后,妘楸既驅(qū)散了所有人,東越將士因擔心巫術(shù)邪氣會侵擾自家君王之故,也都未敢有冒失驚擾之舉,乖乖退避回大營之內(nèi)。

  林楓不無憂心,“那妖孽不會攜她同類借著風雨逃遁了罷?還說甚么午夜歸來,我看未必!”

  青鳶望著山頂急卷而上的烏云,聽著山間呼嘯如鬼號的疾風,心底也是惶惶兮茫然無措。

  見過那晚狂風驟雨的東越將士,后來都稱此樣暴雨平生未見,及至他們余生之年也再未見過。

  青鳶心神不寧地守在越王榻前,并不知午夜他等來的會是甚么,君王崩逝?亦或巫妖無蹤?

  若然救不活君王,大瑤山平亂就是敗軍之戰(zhàn)!死傷將士無數(shù),還未能搗毀巫族巢穴!而今卻又放走了巫族所有首領——管是活的死的,誰知他們會不會死而復生呢!那女子既能復活君上,自然更能復活同族!“梧桐為棺,巨石為槨”不是沒有緣故!總不會是為了封印吧!

  最可恨是竟然取了青門軍旗為衾,還奪了我上將鎧甲為衣!青鳶想到這里狠捶了下腦袋,恨自己當時怎就鬼迷心竅!就算為救王性命,威逼利誘總有各樣計策可施,如何就入了她圈套!

  青鳶反復思量,委實愈想愈恨,怒氣難平,喚來林楓,質(zhì)問道,“賊首埋棺之處可派人看守?”

  林楓怔了下,看看外面瓢潑大雨,怒風哀嚎,吹得營帳嘩嘩作響,他撓著頭回道,“大將軍,你的軍令是‘全聽仙子指揮’,那些抬棺上山的甲士老早被打發(fā)回來了,是全部。”想想又補說,“就這鬼天,誰人能在山中停留?膽小的只怕膽都嚇破了!膽大的只怕也被狂風掀了魂去!”

  青鳶怒目而視,林楓立刻警醒,恭敬回道,“末將知大將軍憂心何在!你放心,我早已安排下去,只待我王蘇醒,即刻領人上山,掘墳開棺,取回軍旗和鎧甲,再把那些妖孽一把火燒盡!”

  青鳶面色稍緩,并未多言。停了片刻,又沉聲道,“只待我王蘇醒,那女子亦即刻斬殺!”

  林楓又怔了下,回說,“末將與大將軍同心。只是,只是那妖女狡猾機警,尚無良策……”

  青鳶再次瞠目,林楓連忙敬回,“末將定當竭力!我有萬軍豈有不能斬殺之敵!當傾全力而為!”

  青鳶無話,默然坐著。林楓又守了片刻,見再無他事,便自行退去。

  林楓退去前很想再問一句“妖女當真會再回來?”,可是看看榻上的君王,自知不可毀人冀望。

  戰(zhàn)事至此,軍中皆知——救不活君王,此戰(zhàn)中所有亡魂皆是枉死!

  而欲救君王,惟有翹首企盼那“狐妖”歸來,聽聞大將軍為此已是鬢生白發(fā)!

  而據(jù)說,那“狐妖”若敢歸來,等待她的將是天羅地網(wǎng),王上能不能救且另議,她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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