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終于都承認了,這次你跑不掉了?!崩顪Y仿佛詭計得逞,一臉戲謔的看著劉鑫。
“就佩服你這副模樣,死到臨頭還高傲的勁。忍了你這么久,去和閻王爺聊天吧?!闭f完,劉鑫舉著匕首,就朝李淵沖了過來。
“都聽清楚了吧,張警官?!崩顪Y突然表現(xiàn)的十分放松,仿佛在對著天空自言自語。
這使得正在向前沖的劉鑫愣了一下,不明覺厲的看著李淵。
李淵在口袋里掏出手機,赫然屏幕正在亮著。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中,電話那頭正是張鐸。
“我們早就知道了你的陰謀詭計,那邊都聽的一清二楚。這次你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崩顪Y略帶些得意洋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劉鑫倒是沒有顯現(xiàn)的太慌張,只是回頭看了看角落,轉(zhuǎn)瞬變的釋然。
“罷了,本來也沒想著再跑。都已經(jīng)這樣了,也壞不到哪去了。但我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眲Ⅵ瓮蝗蛔兊寞偪衿饋?,直奔著就向李淵沖來。
正當李淵做好準備,退讓防守時。劉鑫突然掉轉(zhuǎn)目標,轉(zhuǎn)身將匕首刺向李淵身后的孫思邈。
突如其來的轉(zhuǎn)向,讓李淵毫無準備。但他沒有多做思考,一個側(cè)身便擋在了孫思邈的身前。
匕首徑直扎入了李淵的胸膛,就這么刺入了李淵的心臟。瞬間血柱噴薄而出,李淵感覺嘴里甜甜的,身體不自覺的倒了下去。
接近瘋狂的劉鑫還不作罷,拔出李淵身上的匕首,就朝孫思邈沖去。
“砰-”一發(fā)子彈射過,貫穿了劉鑫的手掌,匕首隨之掉落在地。
張鐸帶著幾個特警立刻沖上前,把已然瘋狂的劉鑫按倒在地,銬了起來。
孫思邈呆坐在旁邊已經(jīng)傻了,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fā)生,就這么經(jīng)歷了生死一線。
慢慢清醒下來,看到倒在地上的李淵,孫思邈頓時慌了。
三步并作兩步爬了過去,把李淵環(huán)抱起來。
“抱歉…,不能…再…陪著…你了…,不要…害怕…?!?p> “我最后…再…給你…,講個…故事…吧…?!笨粗涟l(fā)無損的孫思邈,李淵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從前…有座山…,山里…”胸前還在不斷的流著血,故事講著講著,李淵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別講了,不要再說話了。醫(yī)生馬上就來,你堅持一下?!睂O思邈一只手幫李淵護住創(chuàng)口,防止失血過多。一只手抱住他,讓他不要再繼續(xù)講話。
“你別…,我…沒事…,聽我…講完…?!?p> “山里…有座廟…,廟的旁邊…有…森林…。”
“在…森林里…,有兩只…小兔子…?!?p> “一公…一母…,公…兔子…一直…想對母…兔子說…?!?p> “說…我…愛……?!痹掃€沒說完,李淵的手便輕垂在了一邊。任由孫思邈怎么搖晃,也不再有反應(yīng)。
孫思邈一直靜靜的聽著,戛然而止的話語,哽咽在了李淵嘴里,更哽咽在了孫思邈的心里。
她太知道李淵想要對她說什么了,在危急關(guān)頭,這個男人替她擋下了一刀。自己卻從頭到尾,也沒明確的對他表示過什么。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著,孫思邈把李淵的頭,埋在自己胸口。血跡侵染了全身,也毫不顧忌。
她就一點點的,感受著李淵身體溫度,感受著他的溫暖。
幾分鐘后,救護車趕到。
只是簡單的查看一下,醫(yī)生便對著身旁的張鐸搖了搖頭。
抱著李淵的孫思邈,卻怎么也不肯和他分開。
“噓,先把劉鑫帶回去。讓他們再待會吧,我在這等著?!睆堣I見罷,也沒有再讓警員強行把他們分開。
張鐸就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孫思邈哭到已經(jīng)流不出眼淚,她自己甚至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緒。
悲傷?難過?不舍?痛苦?絕望?五味雜陳的感覺交錯,為什么自己沒有答應(yīng)他,至少他也不會帶著遺憾離開。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著,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就這樣孫思邈抱著李淵,從尚有余溫,到尸體僵硬。
一個多小時過去,孫思邈再也撐不住悲傷。
終歸是女孩子,聲嘶力竭,暈倒在了李淵身邊。
醫(yī)護人員趕忙上前把兩人分開,把孫思邈帶到醫(yī)院靜養(yǎng),把李淵的尸體送去停尸房。
張鐸回公安局,審理劉鑫的案件。
直至此刻,這樁案件才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