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孟極站起身,顯得有些激動。
成為宮殿選中的追兇使者,完成所有追兇任務之后,就可以進入宮殿生活,對于宮殿的說法有很多,總而言之,是狹縫世界里一處人人向往的地方。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進入,除了門靈使者這種進入世界就擁有了的身份之外,只能通過進入生門找到兇手,成為初級追兇使者,才有可能被宮殿選中,才有進入宮殿的資格。
“暗河?!?p> “暗河!”孟極抬在半空的腳撤了回來。震驚的看著門靈,他去過一次暗河,是成為初級追兇使者時,進入暗河當中接受考驗,那是一段無比恐怖的噩夢。除此之外,所有抓回來的兇手,都會被門靈帶到暗河邊,墜入暗河的人,等同于落入地獄,受盡折磨。
“這只是一次簡單的考驗?!?p> “還有別的選擇嗎?我上一次進入暗河,差點沒活著出來?!泵蠘O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的看向暗河方向。
“這一次不一樣。”門靈轉身平靜的看著孟極?!澳阒斑M入的暗河試煉是以前獲取進入宮殿資格的追兇使者調查的案件創(chuàng)造的空間,是根據那位使者最害怕的東西創(chuàng)造的空間,這次不一樣,這次的暗河試煉是根據你這一次調查的案件創(chuàng)造的空間,可以說是為你量身打造的?!?p> “那豈不是會更恐怖?”孟極嚇得喉結動了動,額頭冒出冷汗。
“不用害怕,暗河試煉只有在追兇使者查完案件回來過后出現,應該會有幾個初級新人也會和你一起進入,你還可以有個伴。”門靈上前一把握住孟極的手腕,將他死死抓住,向著暗河走去。
“那我每一次都要進入暗河?”
“是。”門靈沒再說話,拖著孟極,來到了暗河前。
暗河涌動,河對岸連接著宮殿的城墻。石磚砌起的墻壁邊緣被暗河浸染成了血紅。
望不見底的暗河洶涌流淌這鮮紅色的河水,散發(fā)著若有若無的銹味。一面是高聳的宮殿城墻外壁,一面是斷裂的地面接連的平地。暗河將希望與絕望的兩個空間相隔開,傳說除了追兇者進行試煉之外,所有落入暗河的人,都會被暗河吞噬,尸骨全無。
也就是因為這樣,暗河周圍百米之內,少有人會靠近。人們都說暗河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吸引人們想要知道河底究竟是什么。
孟極站在暗河前,瞳孔映射著洶涌的河流,漸漸失去焦距。有些呆滯的看著河流,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里,上一次還是自己信誓旦旦的要成為追兇者,主動跑來試煉,可還沒過多久,暗河之中就傳來他凄厲的慘叫聲。險些沒能通過試煉。
“試煉通道還沒開啟,你小心點,要是現在跳進去,你可就尸骨全無了。”門靈好心提醒著。
不遠處傳來一陣求饒聲。兩人聞聲看去。
“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跪坐在暗河前,請求那位門靈放過自己。
那門靈冷漠的看著他,將他一把抓起,手臂上暴起青藤,將那跪地哭泣的男子丟進了暗河之中。
男子驚恐的望著門靈,雙臂在半空中用力揮動了兩下,便重重地砸進了暗河之中。
“我有個問題。”孟極碎步靠近門靈。
“那位門靈叫繆華?!?p> “不是!”孟極趕忙搖頭問:“被丟到暗河里的人會死了嗎?”他眉頭緊鎖,有些不安的問道。
“你是想問你以前捉回來的兇手是不是都已經死了?”門靈回頭看了眼孟極。“不會,只是在這個世界死了,他們還活在原本生活著的世界里,最多是以為做了場噩夢罷了?!?p> “那我們這么做的意義又在哪里呢?”進入生門,再經歷一次死者生前的記憶,捉回來的兇手也只是消失在了這個世界當中,但在他們原本生活著的世界里卻還活得好好的。
“你的任務只是讓這些死不瞑目的亡靈知道真相,你發(fā)現的秘密,在他們生活著的世界里也會有人發(fā)現,那些人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p> 還有很多知道狹縫世界,但還活著的人,在他們的世界里,追尋著正義與光。
暗河忽然變得洶涌起來,似有一陣風暴來襲。河水不斷地沖擊著城墻發(fā)出聲響。
門靈看向孟極?!霸嚐捦ǖ酪呀涢_啟了,這次沒有時間限制,沒有規(guī)則,只有一個需要完成的目標,找到兇手是誰?!?p> “兇手?”孟極疑惑的轉頭看去,剛剛還站在身邊的門靈,已經不見了身影?!叭伺苣娜チ耍俊?p> 洶涌的暗河敲擊著宮殿的城墻,發(fā)出一陣又一陣低沉的聲音,即便是白天,光也照不到這里來,唯一的光是暗河周圍為數不多的燈籠,隨風搖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熄滅。
忽然,暗河之中傳來呼叫聲。
“孟極,孟極……”聲音很輕,不停地重復著他的姓名。
“是誰?”孟極驚恐的盯著河面,可一片渾濁的暗河,什么也看不清。唯獨那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卻越發(fā)的清晰。
“孟極,孟極……”
孟極以為這是誰的玩笑,怒視著周圍,嚴肅的語氣大聲喊道:“別跟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可就是這樣,那聲音并沒有停下來,反而是更加的清晰,可以分辨出方向來。
孟極猛然一顫,確定了那聲音就是從這暗河之中傳出來的。
他小聲嘀咕一句。“會不會是哪個新人,先去了試煉里面,故意在暗河里嚇我呢?”他盯著河面,這個時候能在暗河安然無事,還知道自己名字的人,一定是認識自己的人。
他越發(fā)覺得,這可能是新人故意嚇唬自己的,他裝得一臉嚴肅,像是已經猜到了一般,蹲下了身子,不懈的對著河面說:“小子,這把戲我早就玩剩下了……”可還沒等孟極說完站起身子準備進入試煉。
一陣眩暈感襲來,孟極踉蹌了兩步,眼前模糊,重重地跌進了暗河當中。
撲通一聲!
孟極便消失在了河岸邊。
一陣陰冷的風吹上了河岸,百米之內的火燭,被瞬間吹滅。陷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
門靈守在生門前,望向暗河方向,那一片的漆黑,令她神情驟變,睫毛顫抖。
宮殿磚瓦的縫隙之中,一縷若有若無的紅光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