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極從很早就將死者王婷的丈夫孟飛當做了案件的懷疑對象,只是一直沒有找到關鍵的證據,兇器,但當他打開廚房的冰箱后,看見里面整齊擺放的蔬菜水果,和里面散亂擺放著的冰凍著的肉腸,所有的問題隨之有了相應的答案。
孟飛的神情凝重,又打量著孟極很快又平靜了下來。他咬了口蘋果,發(fā)出了一聲驚嘆說道:“我真沒想到,會有人這么快就能夠找到兇器。是的,是我殺了王婷?!?p> “為什么?”
“王婷和我在一起也有小十年,說實話,王婷確實很會過日子,她把家里收拾的很好,從來沒有讓我多費心過,可她也把生活過得很平淡,十年了,我很久沒有對她有過任何的期望了,可是三年前,我遇見了一個女孩兒,她很不一樣,我想和王婷離婚,和那個女孩在一起生活,可王婷卻像是發(fā)了瘋一樣,組織我?!泵巷w的眼中充斥著一種厭惡。
而這份厭惡讓孟極看得一清二楚,孟飛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只是厭惡,沒有絲毫的對不起王婷的想法。
是一種令人感到無助的悲傷。孟極微微低頭,眼垂落在地面上,從衣領向上蔓延出細細的血管,血管里,鮮紅的血液在不斷涌出,撐著白皙的皮膚上。
嘴唇泛著紅色,連接著從下頜延伸至嘴角的細絲紅線。
孟極散亂的長發(fā)似有風吹過,又像是有雙看不見的小手,正在輕輕撥弄他的劉海,遮蓋住了他黯淡無神的雙眼。
行兇過后,孟飛收拾好了現場,抹去了自己留下的痕跡就裝作是剛剛把王婷送回了家里,就匆匆回到夜市吃飯的樣子,身邊的那些朋友伙伴,原本是請來一起吃晚飯的好友,但在這次,成為了給孟飛證明清白的人。
那通電話很難會有人懷疑,加上孟飛篤定不會有人發(fā)現兇器,對著自己的所作所為,缺少了愧疚。
孟飛和好友吃過晚飯過后,以急著回去照顧王婷為由,匆匆回到了家中,或許孟飛當時只是想快些通知家人,王婷遭遇意外的事情,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屋外忽然傳來了警笛聲。
他慌張的拉開窗簾的縫隙,探出頭看見向外,警車圍繞在周圍,索性就演了一出剛剛回到家就看見了妻子躺在了地上,身體冰涼的一幕。
要誰看見了,第一反應也是想要上去安慰一下孟飛。
可孟飛并未料到,在自己拉開窗簾時,孟極被王婷叫來入了生門?;蛟S王婷至死都沒有想到孟飛會對自己起了殺念。
待警方離開過后,孟飛獨自坐在家中,對于那通匿名電話,心里總是有些不踏實,等不到第二天早上,就在手機上下單買了瀉藥,想要早些銷毀證據。
待孟飛吃完瀉藥,安詳的躺在床上,回想著和王婷曾經的種種回憶,更多的是有些厭惡,他在等著新生活的開始。
可樓下忽然傳來的聲音,令孟飛一個哆嗦坐了起來,那個聲音要是放在以前,他也不至于那么的敏感,可這一夜對于孟飛來說,并不尋常,那聲冰箱門撞擊發(fā)出的聲音像是在提醒著孟飛他所做的事情,他一個機靈沖出了房間,待他走下樓,一樓已經不見人影,他暗暗希望只是家里進了個小偷,正巧路過樓梯口,孟飛瞥見,地下室門縫下面,似有一束光閃過。
他警惕的抬頭看了眼窗外,此時并沒有車輛駛過,這說明那個不速之客此時就在地下室,孟飛抄起樓梯旁的木質抱球棍就走了下去。每一步,孟飛都提著精神,剛剛有的困意在此時全部消散。
孟飛盯著那扇門,一步一步的靠近,猛地推開了地下室的門,就見一個面容消瘦的年輕小伙。
他的眼中露出了幾分恐懼,在這一刻,孟飛竟然露出了恐怖的笑容。他伸手一揮,重重地砸在了孟極的頭上。
思緒一晃而過,孟飛抬眼看著低著個腦袋的孟極,絲毫沒有露出恐懼。
只是見孟極脖子兩側血管像是快要漲裂了一樣,不自覺的皺了皺眼睛。
“現在幾點了?!痹S久,孟極發(fā)出了沙啞的聲音詢問著。
“五點十分?!泵巷w抬眼看了眼鐘表?!斑@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求我放過你嗎?還有心思知道現在幾點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雙眼直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嘴唇微微抖動了兩下,說了句孟飛聽不懂的話?!皶r間不多了,該帶兇手回去了?!?p> 孟飛不耐煩的將手里的半個蘋果丟在了桌子上,正要準備拿起小刀,忽然,外面再次傳出了警笛聲。他詫異的側耳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就像是要來這里的樣子,拿起小刀就對著孟極,嘶啞的喊道:“你竟然敢報警?不對,你是什么時候報的警?”他不安的環(huán)視著周圍,孟極已經被困住快兩個小時了,要是在發(fā)現冰箱里的秘密后就報了警,警方不可能現在才來,難道說還有其他人?
孟飛開始慌張了起來。
“說,那個人在哪?”
孟極聳了聳肩,對著孟飛搖了搖頭說:“這里只有我一個人啊。”他微笑著,凝視孟飛的雙眼。
忽然,客廳墻角冒出一團黑色的影子,悄悄地爬向了孟飛,在孟飛還沒換過神注意到那團黑影前,就沖向了孟飛,將他緊緊地纏繞了起來。
哐哐哐。
門外傳來敲門聲。
“孟飛,我們是XXX公安局的,麻煩你開下門?!?p> 幾聲敲門沒人應答后,就傳出了侯莉莉的聲音?!瓣犻L,我剛才真的看見有一個人偷偷摸摸的進了這個院子,我怕孟飛別出事了?!?p> 緊接著,一聲巨響,門開了。
警方再次趕到,只見孟飛目光呆滯的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握著一把小刀,刀刃上還依稀能夠看見些許斑駁的血漬。
一旁的椅背上,纏著粗繩。
“哎,這是怎么回事?孟飛?”
孟飛沒有回應,許久,孟飛忽然眼喊淚水,跪在了地上,對著空氣,露出了恐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