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要帶著姐妹一起去婚禮
救護車很快駛入醫(yī)院,陸明月來不及多想,跟著醫(yī)生護士將秦沂舟推進急救室,又幫他墊付了醫(yī)藥費,而陸家催促的電話,也在這時打了過來。
陸明月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起電話。
陸光祖的責罵聲劈頭蓋臉砸了下來,“胡鬧!你救的那肇事者有多重要?比你的婚禮還要重要?你還不給我滾過來!”
陸光祖向來對這個女兒和顏悅色,大約是逃婚觸怒了他的底線,一不小心露出了猙獰的真面目。
意外的,陸明月僅僅發(fā)出了一聲冷笑,并不奇怪。
陸光祖緩了緩神,又變成了溫柔的父親,“明月,你知道今天對你有多重要嗎?你在哪里,我派人過去接你?!?p> 陸明月回頭看了看病房里的秦沂舟,忽然改變了主意,說,“爸,婚禮我會按時參加,你別擔心?!?p> 只是,她不是一個人去。
送秦沂舟來的路上,陸明月想過要秦沂舟還這個“救命之恩”。
她記得秦沂舟家有些背景,到時候就說自己真愛的是秦沂舟,打臉南寒川這個渣男。
可這樣遠遠不夠,她不能將無辜的秦沂舟牽連進來。
更何況,僅僅是這樣的結局,不足以讓南寒川嘗到教訓!
陸明月忽然想到了顧初雪,舔了舔唇瓣,給陸光祖的助理撥了通電話。
“A大文學系大三學生顧初雪,我父親派你調(diào)查過吧?我要她的聯(lián)系方式,十分鐘之內(nèi)發(fā)給我?!?p> 話音剛落,護士拍了拍她的肩膀,原來是秦沂舟醒了。
因為處置得及時,男人此刻已恢復了些精神。
他記得,十幾小時前收到了陸明月的婚禮邀請,于是像失了魂似的推掉了所有工作從國外飛回來。
約莫是上機前和那幾個德國人吃的生蘑菇出了問題,在飛機上他就有些頭暈目眩。
本想強撐著去喝一杯喜酒,沒想到在路上就出了事故。
而現(xiàn)在,他覺得那蘑菇的毒性還在,他竟然在病房里看到了陸明月。
交織著的暖黃色陽光投映到臉上,使得她每一處五官都精雕細琢,無可挑剔,肌膚吹彈可破,仿佛上等美玉,自有一股奪人心魄的美。
而眉眼間的神情,是秦沂舟惦念了很多年,至今都沒忘的。
他記得她,一直記得她。
陸明月被這道炙熱又深情的目光盯得有些莫名其妙,笑了笑問他,“嗨,秦沂舟,你身體沒事了吧?還真是巧,你撞了我的車,我把你救了?!?p> 男人動了動唇瓣,半晌,聲音沙啞地問她,“今天是你的婚禮吧?我收到了請柬。”
陸明月眼神有些飄忽,不知怎么向他解釋自己和南寒川的復雜關系。
秦沂舟點漆似的黑眸閃過一絲失落,問她,“你很愛他嗎?怎么沒去婚禮?”
“婚禮……出了點小問題,但不要擔心,我正在等個姐妹,一起去婚禮?!?p> 陸明月上前替他拉好被角,下意識想讓他離這場即將混亂的婚禮遠一點,“你要是還頭暈,你就在醫(yī)院歇著,婚禮參加不參加的……不重要?!?p> 秦沂舟斂下眸子,淡淡道,“是你的婚禮,重要?!?p> “什么?”陸明月下意識問他,這時手機響了,她一瞧是陸光祖的助理,急匆匆出了病房。
助理很快查到了顧初雪,在電話里問,“這位顧小姐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她今天似乎要去什么酒店,連課都沒上,您有什么吩咐?”
陸明月眼前一亮,急著對他說,“你親自接上顧初雪去酒店,接上她,再來市醫(yī)院接我,一起去酒店,千萬別把人丟了!”
大好機會,她怎么能不幫這對“苦命鴛鴦”呢?
陸明月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滿臉笑意走回病房向秦沂舟道別。
臨走時,秦沂舟卻叫住了她。
“陸明月,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難事?婚禮出了問題?”
秦沂舟近乎可怕的觀察力讓陸明月直覺得頭皮發(fā)麻,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是——
男人緩緩從床上坐起來,低聲問她,“需要我?guī)兔幔俊?p> 陸明月皺了皺眉,搖搖頭說,“同學,我能自己處理好這些私事,喜酒你可能喝不成了,但謝謝你。”
陸明月轉(zhuǎn)身,給了秦沂舟一個真誠的微笑。
前世,與秦沂舟恢復聯(lián)系后,他確實是一個可靠的朋友,雖然兩人聊天不多,但秦沂舟有求必應,指點她生意上的事,家人生病了也幫她聯(lián)系醫(yī)生。
哪怕在陸家出了事之后,也毫不猶豫地要幫忙。
因為這樣,陸明月不想將他牽扯進這一世的混亂之中。
秦沂舟不發(fā)一言看著陸明月離去,眸子里的沉沉的暮氣變得更加黯淡。
良久之后,助理和私人秘書等找到了醫(yī)院,而秦沂舟吩咐他們的第一件事卻是,“查一查海城這個南家,南寒川的背景,私生活還有……婚禮?!?p> 婚禮定在正午十二點舉行,陸明月踩著最后一秒推開了大門,迎面而來的是無數(shù)道驚訝的目光。
本該盛裝打扮的新娘子,卻一身襯衫牛仔褲出現(xiàn)在宴會廳,如此粗俗,不懂規(guī)矩!
“你做什么!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陸母幾乎急哭了,三兩步撲到了陸明月身邊。
陸明月卻力氣大得很,將陸母推開,拉著身后的顧初雪朝舞臺上走。
眾人紛紛疑惑顧初雪是誰,而知道內(nèi)幕的南家人,陸家人,在見到顧初雪的那一刻臉色都變了。
南寒川正背對著大門,假情假意地看著大屏幕中播放的愛情片段。
他與陸明月全靠剪輯拼接的愛情片段。
情致正濃時,南寒川還不忘拿起麥克風講解,“我和明月就是在這里一吻定情的,那一夜很美好,她也很美好——”
陸明月只覺得惡心至極,奪下了主持人的麥克風,冷笑著說,“我可不美好,這位顧姑娘才是美好,你轉(zhuǎn)頭看看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