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后還隱隱作疼,姬塵華忍住不伸手想去摸,卻動不了手。瞬時,她回憶起了剛剛的事情,睜了眼,卻是個陌生的木屋。
而她,正躺在一張床上,雙手被一鐵手銬束住,而手銬中間的鎖鏈被上了鎖綁在床柱上。
卸了這鐵手銬是不可能了,姬塵華冷靜下來去環(huán)顧屋內樣貌。木屋擺設十分潔凈清雅,筆墨紙硯,書畫俱全,甚至桌面上還擺著插著鮮花的花瓶。
而柜子上,還擺著一支竹笛。
姬塵華只能想到一個人會如此,衛(wèi)沽行……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是今日那個賣鹵梅水的小販。怪不得他手上會有那么多傷痕,原來他根本不是賣鹵梅水的,而是一個匪徒。
“這么快就醒了,比我想的快多了?!鄙倌旰翢o愧疚之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腿搭在桌子上吹著口哨。
“衛(wèi)沽行喜歡干凈,你這樣糟蹋他的屋子,當心事后他扣你錢?!奔m華開口道。
“他敢,老子那么費了多少心思才把你搞來的!”少年忽就頓住,嘴角一勾,“小娘子是個聰明人啊,還知道我背后雇主是誰?!?p> “你知曉我是誰嗎?”姬塵華企圖用楚王來威嚇眼前的小子放她離開。
“怎么不知道啊,你不就是那個楚王的填房嗎。我在王府外盯了許多日,終于才逮到你出門,可憋屈死我了?!鄙倌昴眠^一支筆在手里把玩,“你說你那夫君也太不厚道,娶了這么一個美若天仙的娘子,卻連一個喜字都沒貼。”
“既然你知曉我是楚王妃,還不趕緊放了我。否則,等到楚王尋到此處,你小命難保?!?p> “別威脅我了。”少年哼笑,“我要是怕死,就不會干這一行了?!?p> “你既是求財,那更是好辦。你放了我,楚王會給你錢的?!?p> “你當我傻嗎?”少年放下筆,“楚王如今找你都快掀了定京城,若是讓他知曉是我綁了你,我有十個腦袋也不夠他砍的?!?p> “再說了,哪一個行當不講誠信呢?接了一單,自然得踏踏實實做成才是?!?p> 姬塵華被他一句“楚王如今找你都快掀了定京城”弄得心焦,但他肯定能猜到是衛(wèi)沽行,只是他沒有證據向皇帝稟明……
“你啊,就老老實實待在這里。既然衛(wèi)大人讓我將你綁到這處雅意屋子,一定沒想著害你。您就行個方便,讓我今夜拿了錢,就快快走人,好嗎?”
少年說著起身向她走過來,手指撫過姬塵華的臉,嘖嘖道:“娘子長得是真美??上О?,年紀大了些。配我,就太老了。不然,擄走你做妻,即便是扔了那筆錢也值得了?!?p> 姬塵華移開身子,躲過他的手:“別自作多情了,我也看不上你這莽夫?!?p> “是,老子就是莽夫?!鄙倌晟焐嗵蛄艘幌伦旖牵拔夷兀幌衲切┳x書人,文文弱弱的。當官的連提刀的氣力也沒有,每日只知曉縱情浪漫,怪不得這東虞是越來越不如大楚與大梁了。我看吶,這東虞遲早都得亡國?!?p> 姬塵華現在可無心與他談論家國大事,便不再開口。少年也覺無趣,開門出去,忽又回頭道:“對了,還沒告訴美娘子我的名字呢?!?p> “你可聽好了,老子名叫霍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