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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邊一抹云

西涼月(6)

你是天邊一抹云 大道蒼生 2147 2021-02-02 18:11:11

  當(dāng)我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我的喉嚨不再渴的冒火,干裂的嘴唇也變得紅潤。我起身張望,想要找昨晚來看我的人,卻在床頭看到了一塊白色的手帕,手帕上用金色的絲線繡著一只四爪金龍,這是李罪罹的手帕,昨晚的那個人是他。

  房門忽然被推開,婢女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小公主,李公子去王賬了?!?p>  “啊?他去王賬干什么?!蔽乙幌伦訌拇采咸似饋?,李罪罹來到西洲十年,從未進入去過王賬,與阿爹的見面也只在重大朝會上代表中原王朝出面。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顧不得整理,光著腳丫就跑出了氈房。

  “小公主…小公主…您不能離開氈房啊,大王會打死我們的?!?p>  婢女在身后叫喊,我一邊跑一邊大叫“就說我硬闖的,你們攔不住,不然我就用刀殺了你們?!?p>  才跑到了一半,我便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王賬西邊的草原上不知為何圍了很多人,叔叔伯伯和阿云嘎啦也在里面,阿爹坐在汗血寶馬上眺望著草原,臉上帶著譏諷與不屑。

  我心中暗道不好,叫了一聲小白馬,卻沒有回應(yīng),關(guān)鍵時候就連小白馬都背叛了我,難道是因為我沒有答應(yīng)它老家那邊的婚事?這個吃里扒外的畜生,回頭一定要殺了他吃肉。

  我隨手將一個士兵推下馬背,翻身上馬,馬鞭揚起啪的落下,戰(zhàn)馬嘶鳴一聲就直奔草原沖去。

  我沖進人群,遠遠的看見一百一紅兩匹馬在草原上疾馳,白色的正是我的小白馬,李罪罹坐在馬背上,小白馬馱著他像風(fēng)一樣在草原上狂奔,將紅色的汗血寶馬遠遠的摔在身后,汗血寶馬身上坐著的正是提拉布哥哥。

  眾人的表情都很精彩,我也沒有想到,平常被我騎在身下的小白馬竟然能夠和曷格爾部落最厲害的汗血寶馬比拼,并且還跑到那么快。

  阿爹看見了我,便在人群中呵斥,想要命人將我抓回去,我豈會如他所愿,催馬便直奔李罪罹的方向逃去,身后士兵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追趕我,戰(zhàn)馬都是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的,對軍中的特殊口令極為敏感,一聽到口哨就不跑了,我的急的團團轉(zhuǎn),眼見著追我的人越來越近,情急之下只能翻身下馬就奔李罪罹跑去。

  我光著腳丫在草地上奔跑,秋天的草根很硬,雖扎不爛腳掌卻也刺的很疼,我顧不得這么多,一邊咬牙奔跑一邊大喊“李罪罹!李罪罹快救我!”

  李罪罹聽到了我的聲音,轉(zhuǎn)頭看見了我,小白馬也在這個時候快汗血寶馬十幾丈的距離沖過了終點,李罪罹馬鞭一揚,小白馬嘶鳴一聲便奔著我狂奔了過來。

  “小公主…小公主快停下…”

  身后士兵的速度也非常的快,李罪罹比他們遠,我叫嚷著用盡所有的力氣向著李罪罹的方向狂奔。

  他們終究還是圍了上來,幾人翻身下馬便說著‘抱歉’‘得罪了’的話一邊就要把我給拉住,就在我心中絕望的時候,身旁忽然閃過一道勁風(fēng),緊接著手臂便被人拉了起來,整個人隨后騰空而起,然后落在了他的懷中。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變得溫暖起來,我望著他的臉和那一隊深邃的瞳孔。

  他總是這樣,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替我解決所有的麻煩,護著我,趁著我的心意。

  李罪罹握住我的腳掌,一邊用手將我腳掌上的泥土和草屑撫掉,一邊像往常一樣露出溫柔的笑容。

  “怎么不穿鞋子?!?p>  我猛地顫抖了一下,臉一下子就紅的跟火燒一樣,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用自己都險些聽不到的聲音道“我聽說你去王賬找阿爹了,以為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就顧不得什么急忙跑出來找你了。”

  李罪罹將我放正,我們倆一同騎在小白馬背上,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聽清楚我在說什么,只是像以前那樣用手輕輕揉我的腦袋“你不喜歡,我就幫你推掉?!?p>  我恍然明白他為何要與提拉布哥哥在草原上賽馬,為何就連阿爹也要來圍觀。我的心一緊然后瘋狂的跳動起來,在我們西涼,兩個男人之間爭奪女子的時候就會進行比賽角逐,贏了的人獲得女子的青睞,輸了的則會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草原的漢子最注重這樣的臉面。

  因為跑得太急,我的頭發(fā)散亂的像個瘋子,李罪罹將我的發(fā)簪取下,然后用自己束發(fā)的絲帶幫我扎起來,我整個人縮在他的懷中不敢動彈,僵直的連四肢都感覺不到。

  無論是在西涼還是中原,頭發(fā)對于男子和女子而來都是非常神圣的,在中原‘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可隨意動,在我們西涼女孩子只有在與丈夫圓房的時候才會散開自己的頭發(fā)。

  我和李罪罹很熟悉,甚至無所不談,但卻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幫我扎頭發(fā),我知道他只是想要幫我整理一下,可還是非常的緊張,緊張的想要回頭看他的臉,摸他的手,甚至…親他的…嘴巴…

  我的天哪,云熙你在想些什么啊,堂堂西洲小公主竟然不害臊到這種程度。我越是緊張,身體就越縮的厲害,整個人都好像要縮進李罪罹的胸膛里一樣。

  我們沒有再逃,李罪罹帶著我來到阿爹的面前,阿爹呵斥我讓我下馬,李罪罹卻拱手行了一個中原最高的禮儀“尊敬的赫爾拉可汗,我與提拉布王子的第一場比試已經(jīng)結(jié)束,僥幸勝了王子殿下。既然云熙公主也已經(jīng)到了,不如讓她留下觀看我與王子殿下剩下的比賽,順便做個見證?!?p>  我被李罪罹護著,阿爹礙于他的身份也不敢強行拉我下來,只能狠狠的瞪著我和李罪罹,然后冷哼一聲“便依你所言,也讓云熙看一看我們西涼的男兒可不像中原的男人一樣虛偽的只會耍嘴皮子?!?p>  阿爹的話很難聽,周圍的族人們也都譏諷的望著李罪罹,李罪罹卻絲毫不在意,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我知道,他是在對我笑,在西涼,他只對我笑過。

  提拉布哥哥從身后追了上來,他的臉色很尷尬而又驚訝,比他更尷尬的是他胯下的汗血寶馬,在此之前,草原上的所有人都以為它是整個草原跑的最快的,直到小白馬背著李罪罹遠遠的甩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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