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屋千代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小臉轉(zhuǎn)向何年,目光頗具幾分深意。
作為親哥,何年當(dāng)然知道自己妹妹的目光里到底藏著什么意思。
她大概想說:
“你這狗日的,到底給老娘帶了什么玩意回來?”
何年只好老老實實回答:
“這兩兄弟以前搞搖滾的,一直沒人欣賞,所以有點瘋瘋癲癲的。你不要太在意,人還是很好的?!?p> “你看邊上那小子,帶的耳機(jī)都沒連著手機(jī),你就知道這件事對他的傷害有多深了。”
蘆屋千代愣了一愣,看向豬悟能和順風(fēng)耳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憐憫。
“那他們的樂隊叫什么名字?。俊?p> “天庭?!?p> 何年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
“你剛想的吧?”
“而且什么本多忠勝,什么服部半藏啊,那不都是德川家康手下的武將嗎?”
“你該不會把我當(dāng)成個傻子了吧?”
千代瞇起眼睛,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猶如發(fā)現(xiàn)獵物的狐貍。
“沒錯,呃...哪能?。俊?p> [來自蘆屋千代的陰陽值+5]
何年發(fā)現(xiàn)自己或許不用頭疼如何扮演自己了,因為對妹妹的“畏懼”深深刻進(jìn)了這具身體的DNA里。
“不要往DNA里刻奇怪的東西?。 焙文暝谛睦锿虏鄣?。
或許是想到已經(jīng)很久沒有學(xué)生了,再這樣下去,蘆屋家的傳承就真的要斷在自己手上。
千代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領(lǐng)著兩個“學(xué)生”去分配房間了。
“按原本的規(guī)矩來說,陰陽寮每個月都會給弟子發(fā)放不同規(guī)格的俸祿?!?p> “但現(xiàn)在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所以只能包你們吃住了?!?p> 領(lǐng)著一臉迷茫的豬悟能和順風(fēng)耳,蘆屋千代帶他們走進(jìn)了老宅旁的弟子院。
弟子院分為三層,一樓是大廳設(shè)計,二樓居住的男弟子,三樓居住女弟子。
古老的大通鋪設(shè)計。
因為欠著巨款,千代原本也打算著將弟子院改造成公寓出租。
但道場實在地處偏遠(yuǎn),交通條件很不友好。
何年是高中生,千代是國中生,他兩學(xué)校相隔不遠(yuǎn),但距離道場都有一段距離。
在這樣的惡劣的交通條件下,兄妹兩每天五點就要起床,在走很長一段路后搭乘電車前往學(xué)校,才能確保不在上學(xué)途中遲到。
周邊也沒有醫(yī)院商鋪等配套的生活設(shè)施。
誰吃飽了空會租下這樣的房子。
何況要將大通鋪設(shè)計的房間,改造成適合出租的單間,需要花費不少的精力和裝修費用。
所以弟子院便一直閑置著,偶爾何年和千代會去打掃一下,保持衛(wèi)生整潔。
領(lǐng)他們到了二樓男弟子居住的房間,千代有模有樣的安排著:
“你兩就住在這間房間里吧,等下會給你們拿些生活用品?!?p> 雖然并不太清楚上仙的妹妹到底在說些什么,但是在何年的眼神授意下,豬悟能與順風(fēng)耳還是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行了,妹妹,你先回去睡覺吧,我留下來和兩兄弟聊會?!?p> 站在房間門口,何年打著哈欠和千代說道。
千代狐疑的看著他,小聲道:“你確定他們來路可靠嗎?我們白天要去上學(xué),聽你的說法,他們沒有工作吧?留他們在道場里沒事?”
何年聽出了千代的擔(dān)憂,懶洋洋反問道:
“咋地,我們道場里還有東西值得別人惦記的?”
[來自蘆屋千代的陰陽值+5]
千代一窒,良久后,點點頭贊同道:“你說得對。”
離開之前,她還轉(zhuǎn)過頭,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著何年。
意思大概是:
“你小子最好別給我搞什么花招?!?p> 何年不耐煩的揮手送她離開。
走進(jìn)房間,看到豬悟能和順風(fēng)耳,已經(jīng)開始擺弄起了大通鋪里僅有的那臺老舊臺式電視機(jī)。
雖然系統(tǒng)會影響他們的想法,讓他們對降臨在這個世界這件事不再懷疑。
但他們對這些從來沒看到過的東西。
還是保留了很大的好奇心。
豬悟能指著那臺黑漆漆,能反映出自己臉龐的的老舊臺式電視劇和順風(fēng)耳吹噓道:
“你看,不愧是上仙的法寶,連鏡子都和天庭里的不一樣嘿,這么大個。”
何年翻了翻白眼,走過去插上了電視機(jī)的插頭,按下電源開關(guān)。
刷的一下,電視機(jī)開啟了,當(dāng)?shù)仉娨暸_正在播放孤獨的美食家。
看著電視里露出面部特寫,一張憂郁的大臉快要填滿整個屏幕的五郎。
豬悟能和順風(fēng)耳趕忙從通鋪上跳了起來,一臉戒備的進(jìn)入防御狀態(tài)。
“什么妖怪!竟然在俺老豬面前作祟?連一點妖氣都沒有!嚇你爺爺一跳!”
看著幾乎快要在豬悟能手中凝聚成型的九尺釘耙。
何年趕緊換了個頻道——趁著豬悟能還沒看到馬上就要出現(xiàn)在鏡頭里的美食前。
下個頻道是正在被播放當(dāng)季新番的東京臺。
面對著明顯是畫出來的紙片人,他兩一驚一乍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這個是電視?!?p> 何年耐著性子解釋道。
“可以理解為你們那時候的戲臺子?!?p> “唱戲的會把戲的畫面錄下來,然后在這里面輪流播放?!?p> 然后何年招呼來順風(fēng)耳,在他眼前傳授調(diào)節(jié)頻道控制音量等等神仙手段。
幸好這是臺老舊電視機(jī),沒辦法聯(lián)網(wǎng),只能看到有限的電視頻道。
如果現(xiàn)在新型的電視,恐怕何年一時半會也沒辦法教會兩人。
豬悟能在一旁東瞅瞅細(xì)看看,很是新奇。
“我和妹妹白天都要去上學(xué),你兩閑著沒事就在這里看看戲好了?!?p> 何年吩咐道。
順便也可以熟悉一下現(xiàn)代文化,免得到時候鬧出很多笑話。
這時,豬悟能一臉猶豫的走了過來,似乎有什么話憋著,但扭扭捏捏地不敢開口。
看著他這幅憨樣。
何年不知為何,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一副畫面。
落英繽紛的櫻花樹下,是一個留給他扭捏的背影,糾結(jié)著是否該把情書送給自己的純潔少女。
她挽起耳邊的長發(fā),柔情萬種地轉(zhuǎn)頭。
少女滿臉羞澀,只是...
只是竟然長了一張和豬悟能一模一樣的丑陋大臉!
黝黑的皮膚,滿臉橫肉,甚至還有一顆金閃閃的金牙!
何年的身體猛然一震。
于是他溫柔的開口:
“有P快放?!?p> 豬悟能指著電視里的新番,老臉一紅:
“那個...老板,這畫都能動起來了,那有沒有那種...會動的春宮圖...”
“沒有!”
何年斬釘截鐵道。
其實不是沒有。
但那些節(jié)目可都是收費的!
可貴了!
上仙家可沒余糧了!
他腹誹的想著。
看著一臉失望的豬悟能,何年善解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下次我把嫦娥叫過來,不過這事得看人家的意愿?!?p> 聽著何年這番安慰,豬悟能的臉色卻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他心虛的四下看了看,皮笑肉不笑,磕磕絆絆的答道:
“那...那就感謝老板了?!?p> 這時,一直盯著電視節(jié)目的順風(fēng)耳摘下耳機(jī),轉(zhuǎn)過頭來:
“老板,您的道觀外來了輛鋼鐵馬車廂,里面有兩個鬼鬼祟祟的可疑分子?!?p> “需要末將去將二人捉拿歸來嗎?這次絕不失手?!?p> 何年無奈扶額道:
“那個叫汽車。”
“還有,小高,這個世界還是挺和平的,不要整天捉拿捉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