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回憶失去了苦思冥想的過程,那也就失去了本身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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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鄙蚰竭h依舊是低著頭,他知道對方是誰,所以他低著頭。
起初對于路為霜這樣嚴厲的教師,他不過是避而遠之,可是當他醒來看著病房里的學生,他此生第一次對老師產生了仇恨。
也許這就是為什么人們說學生和老師是敵人吧。
老師眼里,學生只要有一點不滿意就是很不滿意。學生眼里,老師有一點不好就是哪里都不好。
“針對這一次的野外探險結果,我們四位老師一致認為你是第一。”路為霜說。
“慕遠,恭喜你。”站在后面的道無天說,他不知沈慕遠會不會開心,但是他還是想恭喜自己的學生。
“叢林探險的規(guī)矩之一,不能傷害自己的同學?!鄙蚰竭h在床上,慢慢抬起頭看著路為霜。
不出意料,沈慕遠拒絕這次的第一。
“你沒有。”路為霜始終不帶感情的說。
“我有,姜流霜被我砍傷了,就在你面前?!鄙蚰竭h說,他第一次生為學生,在交談中氣勢試圖超過老師。
“你們有沒,你們只是切磋了一下,看看自己在到達鹿鳴頂峰的這一路上成長了多少。你們已經來到頂峰,所以算不上在路上傷害同學,阻礙對方攀爬而上?!甭窞樗f。
“真是歪理?!鄙蚰竭h說,“就算如此,我也沒走上石板,應屬于不計名次?!鄙蚰竭h說,“這是你說的。”
“慕遠?!比~博晗在一邊小聲說話,他雖沒有接觸過路為霜,但是從靈刃課學生那里多少知道了路為霜的威名。
“你的確不是走上石板,但是你忘記了你額頭腫起的包了嗎?”路為霜說,“你當時離石板半步,最后昏倒的時候是向前傾的,腦門磕到了石板?!?p> “???”沈慕遠咬咬牙,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得到過第一,這第一次卻是說不出的氣憤。
“看你的樣子算是接受了?!甭窞樗f。
沈慕遠沒有反駁,他想著額頭若真是碰到了石板,那么多說也無異了。
“叢林探險第一名,你有一個特權,接下來的分組你可以任意從邪避者與詭術者之中選兩人組成三人小組。并且這些天邪避者與詭術者測試的排名與具體內容都會詳細給到你,方便你的隊友挑選?!甭窞樗f,“有什么疑問?”
“你是說我可以隨便挑?”沈慕遠說。
“對。”
沈慕遠轉頭看了看葉博晗和薛冰萌,笑了笑。
“不用這么麻煩了,我就挑我這兩個朋友好了。”沈慕遠說。
“很好,我也喜歡省事一點?!甭窞樗麛嗤饬?。
“那么另外兩人呢?他們的名次?!鄙蚰竭h想到了顏丑和姜流霜。
“這次比賽只有你一個名次。顏同學和姜同學只是得到了優(yōu)異的成績。沒有名次,沒有特權。既然你的分組完成了。接下來我們教師在分組的時候會優(yōu)先考慮這兩位同學的分組內容?!甭窞樗f。
“等一下。”沈慕遠忽然從這句話之中聽出了些許端倪,他大聲叫住了本想離開的路為霜。
“什么事?”路為霜停下腳步慢慢的問。
“你剛才的話是說只有我們三個人來到了鹿鳴山頂峰?”沈慕遠疑惑。
“不錯,這次二十四小時的叢林探險,只有你沈慕遠,顏丑和姜流霜三人順利抵達了鹿鳴山頂峰,而有名次的僅僅是你沈慕遠一人。我這一下說的夠清楚吧?”路為霜問。
這話一處,病房里的其他學生就算嘴上不敢說話,眼神里也是千種滋味。此前因為沒幾個人到達過頂峰,路為霜對于此次的測試結果又嚴加保密,因此自一年級學生之中出現(xiàn)了各種流言蜚語。
有人認為八成的人都去了鹿鳴山頂峰,只有自己倒霉沒有登上去。
也有人認為只有路為霜帶的班級學生抵達的頂峰,因為一路屬實艱難,沒有指引根本到達不了。
還有人認為大部分人都都受傷了,因為醫(yī)務室人滿為患,但是會有幾十個人拖著半條命到達了頂點,但是處于對測試結果的保密,拿少部分人并沒有說出來。
實然,他們誰都沒想到此次只有三個人到達了。
“你明明說過,測試會決定我們的分組,但是卻只有我一個人有名次?!鄙蚰竭h直起身子。
“沒有錯,我是這么說的。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實話告訴你,這次測試是我定的,我說測試決定分組是通過你們野外表現(xiàn)來決定,并不是名次,起初我做這個測試就沒有抱任何有學生真能到達頂點的希望?!?p> 路為霜一次一句說話,此時的病房安靜了下來,比安靜更安靜,有幾個女生紅了眼睛,忍住淚水。
沈慕遠咬咬牙,左右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學生。
“不對?”沈慕遠搖搖頭,想起了趙臣關于解題的說教,“你的測試是有解的,而我解開了,所以到達了頂峰。”
“鹿鳴山西面足有五十里峭壁,這峭壁上只垂下了三根千丈藤。你真以為自己解開了所謂謎題?你不過是運氣好,剛爬到峭壁之下后就有那么一根而已。”
“什么?”冰冷的答案加上冰冷的話語,讓沈慕遠無法接受,“你是說我一路上摔了那么多的跟斗,骨折了一只左手,最后幾近死亡到頭來是運氣好而已?”沈慕遠問完之后張著嘴,沒有閉上。
“沒錯。”
“你是說我付出這么多,最后這第一的名次是運氣好?”沈慕遠語氣加重的又問了一遍。
“事實如此,再來一次你一定登不上?!甭窞樗痪o不慢的回答。
“為什么?”沈慕遠在疑問,在自問。
“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對自己的學生?”此刻,沈慕遠竟是用兇狠的目光看著路為霜。
此時病房里氣流涌動,沈慕遠的病床甚至是在抖動,鐵欄桿撞擊墻壁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大家明明受了這么多的傷,到頭來你卻說這本就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努力?!鄙蚰竭h說。
路為霜就是直直看著沈慕遠。
“為什么這么做?回答我!”
沈慕遠再也忍耐不住,他一躍到天空,右手一伸,那神羽一瞬間便飛入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