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女配她只想當海王51
謝泛滿不在乎,扶因卻認真得很:“師父不看重,為人弟子我不能不看重啊。”
謝泛,“你也不用看重?!?p> 扶因自顧自地道:“師父以前的生辰都是跟我一起過的,往后師父的每個生辰,我也想陪師父過。”
謝泛眼底一片沉色,“扶因,我修的是無情道?!?p> 無情道,無情至上,所有情感皆視為空,他注定這一生都是孤家寡人一個。
她笑得甜甜的,沒有被他幾句話就影響了,“師父的生辰,我準備了很久,還有我親手做的禮物,希望師父會喜歡?!?p> 滿滿的小女兒姿態(tài),謝泛卻抿緊了唇,“多此一舉!”
夜色掩蓋了他的惱羞成怒,他轉(zhuǎn)身就走,素色衣袍被清風卷走。
扶因追了上去,“師父,八月十八,我在芝小山頭,你若不來,我便來云小山頭尋你?!?p> 尋陽劍削落的一縷青絲,不知何時被扶因拿在手里,她輕捻青絲,執(zhí)的是勢在必行的勁兒,“師父可千萬別躲,不然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師父找出來?!?p> “固執(zhí)!”
謝泛冷冷道,卻沒說不讓,這便是讓了。
這回扶因不跟了,目送他遠去,輕聲喃喃道:“我的大禮,謝泛,你可要好生消受。”
默默觀察的005打了個寒戰(zhàn)。
扶因要煉的這春、藥,并非普通的春藥。
它叫九轉(zhuǎn)歡愉丹,易溶于水,無色無味。
把南海鮫珠碾成細細粉末,把其他藥材打著藥泥,提取暮螢花的花汁,這都不容易。
把藥材打成藥泥,扶因之前便做得七七八八了,南海鮫珠和暮螢花處理起來卻相當麻煩。
南海鮫珠材質(zhì)非常堅硬,以靈火炙烤七天,把內(nèi)里烤松散了,方能把它碾成細粉。
五千多萬金珠子拍來的暮螢花也極為嬌貴,在提取花汁前必須以靈力將養(yǎng)著它,若有一絲一毫的蔫敗跡象,入藥效果都會大打折扣。
九轉(zhuǎn)歡愉丹是扶因要送給謝泛的大禮,她容忍不了有任何差錯,送出去的東西,就是要最好的,最好讓謝泛一生都忘不了這個滋味。
一整夜扶因都沒歇下,不過烘烤完南海鮫珠,提取了一半暮螢花的花汁,天就亮了。
天一亮,她也沒繼續(xù)往下做了,離謝泛生辰還有五日,時間很充足。
去后山的溫泉脈泡了半個時辰,換上衣服,扶因折去云小山頭,聶風眠早早在云小山頭等她。
見到她,聶風眠眼睛一亮,“大師姐!”
“小師弟?!?p> 聶風眠修行尚淺,不會御劍飛行,他也沒有飛行靈獸,只好跟扶因一起。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扶因一同御劍飛行了,他一上尋陽劍,心情便激蕩了起來。
扶因見他異常興奮,故意使壞,尋陽劍一歪,驚得聶風眠連忙抓住扶因的手,“好險!”
扶因看他一眼,聶風眠才驚覺他做了什么,他急急松開了扶因,道:“大師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扶因什么都沒說,便愈發(fā)惹得聶風眠心緒不定,一路內(nèi)心惴惴到了岑風華的山頭,聶風眠走在最前頭,頭也不敢回。
外屋,塵雨例行在院子里制藥,見扶因和聶風眠一同前來,放下草藥熱熱情情迎上來:“大師姐和聶師弟都來了!”
扶因瞥了一眼里屋,問:“他怎么樣了?”
說到這里,塵雨的臉色一下子耷拉了下來,“今晨師父把我罵了一通,說我吃了不愛看藥籍的虧,連新蕪沅老蕪沅的功效都不清楚,師父命我每日除了采摘草藥和制藥,每日最少通讀一遍一本醫(yī)書?!?p> 塵雨苦著臉,“我認我學藝不精,可是我平時讀的書不少,哪里知道這么細的藥理知識,一天一本醫(yī)書,要了命了!”
聶風眠有些愧疚,道:“都是我不仔細,連累了塵雨師兄?!?p> “哪兒的話?!眽m雨拍了拍聶風眠的頭,“連我都不知道,你又何錯之有?!?p> 扶因,“岑師叔在里面嗎?”
塵雨點頭,答:“師父她在藥房揀藥,你們小點聲,莫驚擾了她?!?p> 岑風華平日性子咋咋呼呼,做起事情卻很認真。
蕪沅一事,她說著無所謂,她能治好,實則心里還是很在意,這不,揀藥時藥房的門都不開了。
瞎了后的墨君遙聽覺敏銳,扶因聶風眠二人剛踏進屋子,他立刻機警了起來,“誰?”
扶因走過去,“是我?!?p> 墨君遙不得不停下修煉,他閉著雙眼,道:“塵雨師兄說,這里是問仙宗,這些時日,都是扶因師姐和風眠師兄在照顧我?!?p> 聶風眠道:“你我之間,不必以師兄弟互稱?!?p> 他又不是他們師父的徒弟,聶風眠并不承認墨君遙是他師弟。
扶因眉頭輕蹙,“小師弟。”
她搖頭,明顯不滿他說的話。
聶風眠立即后悔了,“師、師姐。”
他不該逞口舌之快的,他有些擔憂,若大師姐心生芥蒂了,不讓他照顧了,那怎么辦?
墨君遙好像沒聽出聶風眠話里有話,“那我喚你風眠,可好?”
聶風眠別扭地扭開臉,“隨你?!?p> “那你呢,你叫什么?”扶因和顏悅色極了。
“我叫墨君遙。”
墨君遙伸手往桌子上摸了筆和紙,在紙上寫下三個字——
墨,君,遙。
他看不見,字寫得扭曲,手上還沾了不少墨漬,些許狼狽,引人生憐。
扶因卻夸他:“你的字寫得挺好?!?p> 聶風眠愕然,一筆一畫扭得像蟲爬,這字,寫得挺好?
好在哪了?恕他看不出來,但他也不敢問。
他只看出扶因很憐愛墨君遙。
墨君遙只是笑,微微垂首,顯得含蓄又謙虛。
“君遙師弟,昨日岑師叔她說的,你考慮好了嗎?”
君遙師弟?
這個稱呼讓墨君遙和聶風眠雙雙臉色微變。
墨君遙,“我想好了?!?p> “我跟岑先生說了,我……我不想治療。”
扶因眼眸一閃,“為何?”
少年低了雙眼,長睫輕顫,眉宇間爬上一抹脆弱之色,“我害怕,我怕會治不好?!?p> “我已經(jīng)看不見了,我,我真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