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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大哥不懂詩!

  這句詩自然是所有人都能夠聽見。

  王慎聽聞之后,自然能夠理解其中的傲然意境,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打開陳洛送給他的白紙,上面寫著《尋仙亭送別王慎》。

  “城闕輔三秦,風煙望五津?!?p>  “與君離別意,同是宦游人?!?p>  “海內(nèi)存知己,天涯若比鄰?!?p>  “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p> ?。ㄗⅲ撼鲎酝醪端投派俑问裰荨罚?p>  仔細研讀之后,雖有未解之處,卻也能夠大致體會內(nèi)涵,絕對算是送別詩之中的翹楚。

  讓王慎驚訝的自然不只有這首詩,還有下面一首:《贈琦玉》。

  “王慎尋仙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琦玉送我情。”

 ?。ǜ淖浴顿浲魝悺罚?p>  作詩人:王慎。

  看到最后五個大字,王慎如遭雷擊!

  他腦海中一副場景自然浮現(xiàn),陳洛送出送別詩之后,眾人紛紛夸贊,一位位才子折服,直呼陳洛乃驚世之才。

  而后,他王慎此情此景,有感而發(fā),借機吟詩一首,哪怕這一首明顯不如陳洛那首,也可以跟著這一首一并流傳開來。

  這首詩只要不差,內(nèi)容便不重要,重要的是和陳洛聯(lián)動,讓意境和氛圍更上層樓。

  從今以后,他王慎之名必將永遠被銘記在諸多文人心中,時不時提及尋仙亭一送一回,兩詩傳世的美談。

  這是機會啊,天大的機會,讓李子揚吃了一噸醋那種機會,自己好像錯失良機了!

  陳洛為什么一開始沒準備送梅花?而是看到李子揚送出寒梅玉雕之后突然改了主意,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大禮,這份禮,重到王慎差點接不住。

  這兩首詩足以讓他和琦玉一同登上各大書籍,留名青史,剛剛他居然沒有相信陳洛的話,實在讓人寒心。

  這張重量可以忽略不計的白紙,在他手中卻是那么的重。

  發(fā)生了剛剛這件事,再加上沒了陳洛這個主體,這兩首詩的意味便淡了許多,卻依然讓王慎目光呆滯,本就不擅長交際的他,現(xiàn)在更是手足無措。

  李子揚在一旁夸史初丞和才子們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于他而言也有臉面,見王慎一直看著一張破紙出神,便過來看了一眼:“他們想讓你指點指點呢!還在這里愣著干嘛?這可是你的宴會?!?p>  他本來只想看一眼,奈何卻再也移不開目光。

  “海內(nèi)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這是他寫的?”李子揚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一瞬間變了十幾次,心中的驚訝不知道用何種言語來形容。

  王慎甩了一個眼色給他看,道:“你覺得這份禮如何?”

  李子揚一瞬間嫉妒的都要把衣服撕爛,剛剛他居然還說了琦玉幾句,不知道給陳洛留下了多么不好的影響。

  他猶豫了片刻,隨后一巴掌打在王慎的肩膀上,連忙道:“你個智障,說你蠢還不承認,快把他們喊回來?。 ?p>  王慎從震驚中走出來,剛準備開口讓人去把陳洛追回來,便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柳真站在尋仙亭入口處,道:“王叔,他們不回來了!大哥讓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來這里為的是尋求知己,而非其他,抱歉了!”

  離開的意思是,這里沒有知己可尋。

  王慎望向李子揚,知道陳洛對他們很失望,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挽回,這個時候做什么都顯得刻意,哪有一開始相信來的實在?

  陳洛本身便沒做錯什么,哪怕抄詩,他們也不該讓他們就這樣離開呀!

  史初丞還不明白問題的嚴重性,見柳真居然敢去而復返,還說出這么一番帶有嘲諷意味的話語,自然而然道:“是不是我太仁慈了,以至于你們絲毫不懼?!?p>  “閉嘴!”

  李子揚對自己的侄兒心知肚明,見他還要嘴硬,便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他來到史初丞面前,問道:“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是不是騙了我?”

  史初丞皺眉道:“叔父,此言到底何意?”

  “何意?”

  李子揚當著眾人的面把《尋仙亭送別王慎》念了一遍,繼續(xù)道:“這是他一開始準備送給你王叔父的送別詩,所以沒準備詠梅,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你王叔父喜歡梅花,你可別告訴我這也是你寫的!”

  場內(nèi)一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揣摩其中的意味。

  “海內(nèi)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史初丞念了兩遍,深知其中送別意境多高,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他能有這樣的水準?他憑什么?”

  他后退兩步,念叨道:“他不是從未作詩嗎?要有這樣水平,不早就聞名天下了?這肯定是在哪里抄的?!?p>  “啪!”

  聽到這里,李子揚一巴掌打在史初丞臉上,道:“你現(xiàn)在還不能認清自己嗎?別人再如何強大,你就不能先問問自己足夠努力嗎?”

  史初丞臉上吃痛,望向李子揚,不甘道:“叔父,我已經(jīng)足夠努力了,怎么可能被這些人超過?他懂詩嗎?他懂個屁!”

  “你說我大哥不懂詩?好巧,他也一直覺得自己不懂!”

  柳真冷哼一聲,大聲道:“但是,你又懂什么叫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嗎?你又懂什么叫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嗎?你懂我大哥一身轉(zhuǎn)戰(zhàn)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的傲氣嗎?他便是憑欄一片風云氣,來做神州袖手人,豈是你等庸俗之輩可以揣摩?”

  “我大哥尚且不懂詩詞,你連這種水平都沒達到,居然敢說自己懂詩?你的腦子在哪?哦哦,對了,你沒有腦子。”

  他來到史初丞不遠處,目光中盡是挑釁,追問道:“你懂大哥為什么不想揭穿你嗎?因為你這種人活著便是可悲,他甚至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半點目光,可笑至極!唯一的驕傲都要依靠大哥實現(xiàn),你有什么資格?”

  柳真來到王慎面前,學著陳洛的優(yōu)雅風度,鞠躬道:“王叔,師兄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身為讀書人,需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你們的格局,過于小了!”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給他們留下了足夠的消化時間。

  王慎聽聞此言,整個人恍遭雷擊,想邁開腿追上去卻毫無移動的能力,只能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久久無法自拔。

  柳真的話語在他腦海中回響,仿佛自己的思維受到了沖擊,陳洛舉手投足的優(yōu)雅在他腦海中重現(xiàn)。

  他堂堂王慎,榜眼之才,什么天才沒有見過,卻是第一次這樣欣賞一個少年人。

  才認識陳洛多久,他本有絕世之才,他醫(yī)術(shù)了得,作詩如喝水,他智謀雙絕,心懷天下,卻安穩(wěn)修行,不墮青云之志,把名利看得如此淡然。

  他低調(diào)行事,于危難中救下景王,卻絲毫沒有妄自尊大,就當沒有發(fā)生這件事一般。

  他寫出了這般絕句,卻一直放在家中吃灰,沒有妄自尊大,他能力這般出色,卻如翩翩君子般謙遜,舉止端莊,談吐不凡,真正讓人心生欽佩。

  這才是讀書人應該有的心胸氣魄,這才是讀書人應該有的道德修養(yǎng)。

  對??!一般人怎么可能說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番話。

  王慎面色潮紅,感覺自己全身無力,消耗極大,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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