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基號降落在被燒焦的空地上,兩人一同從駕駛艙中出來。
因為不清楚對方的情況,青島腳步要比鳳源更急一些。
后者卻是絲毫都不擔心,反而還環(huán)視著周圍被火焰燒過的痕跡。
“喂,千野君,你醒醒...”青島搖晃著少年的肩膀。
他發(fā)現(xiàn)就連對方的衣服,也有被火焰燒過的痕跡,皮膚上還有著紅色的燙傷。
林千野覺得戲演的差不多了,便適時發(fā)出一聲悶哼,裝模作樣清醒過來。
“額...青島隊員...我怎么會在這?”
看少年能夠開口說話,證明沒什么大的問題。
“你這家伙可以??!居然打贏了怪獸!”
青島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驟然聽到的林千野臉上一僵,“什...什么?”
難道他剛才落地被對方看見了?
“我們大家都看到了...”
大...大家?!
這里還有其他人嗎?!
林千野連忙觀望著四周,動作略顯急促青島險些都按不住他。
“踢館的少年居然就是怪獸,可真有你的!”
“……”林千野的身體一癱。
乘坐著麥基號回到俱樂部,大家都在這里等了很久。
看到少年平安無事的樣子,鈴木走過來拎起對方的胳膊,“青島,不是讓你把千野找回來嗎,這個黑煤球是誰???”
“哈哈哈...”周圍的麥克隊員忍不住笑出聲。
林千野:“???”
確定對方?jīng)]什么事情,鈴木便抱著胳膊說道:“我發(fā)現(xiàn)你小子總是能跟怪獸和外星人扯上關系啊。”
除去最早林千野救過自己之外,后面還有卡利星人,凱特爾和百貝星人等等,幾乎所有和麥克隊工作有關的事情,都有對方的身影出現(xiàn)。
就連在俱樂部里和人拉練,對方都能是怪獸假扮的少年。
“好像的確是這樣。”其他幾名麥克隊員聽后也是反應過來。
這運氣真是沒誰了。
林千野找了塊干凈的布擦臉,清雋的面龐這才展露出來,“難道因為,我也是宇宙人?”
鈴木:“……”
“鳳源...”青島來到鳳源的面前。
后者有些疑惑,“額?”
“昨天是我誤會你了,沒想到訓練竟然是為了對付怪獸。”青島性格直率,就連道歉也毫不扭捏。
赤石也走過來。
畢竟在諸星團離開后,他們誰也沒有留下繼續(xù)練習,而是趕回了基地進行部署,丟下鳳源獨自一人。
“額哈哈...”后者不好意思地笑著,“這沒什么,反正怪獸已經(jīng)被打敗了?!?p> 三人冰釋前嫌,各自望著對方笑了起來。
……
放學后,孩子們依舊像往常那樣從學校里魚躍而出,奔進了前來接他們父母的懷抱。
野一也在長椅上坐了會,便等來了她的媽媽。
“我們回家吧?!迸四樕下冻鑫⑿?。
‘小男孩’靜靜地從椅子上下來,走到了媽媽的身邊。
從昨天早上開始,她便注意到了野一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雖然一如既往的沉默,可眼神里卻多了抹黯然。
本以為女兒是羨慕其他孩子只要一出校門就能看見早已等待著的父母,對比自己卻總是要等上很長時間。
所以今天特意提前趕來,希望野一心情能夠好轉(zhuǎn),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好像并不是這么回事。
女人嘆了口氣,只有等回家再仔細詢問了。
“請等一下?!?p> 兩人剛要走,身后便傳來了少年清澈的聲音。
女人聽著感到熟悉,回過頭看去,“千野君?”
喚住她們的人正是林千野,此時的少年經(jīng)過一番收拾,身上的煙熏都清洗掉,換上了前天買來嶄新的米色外套。
長身玉立,黑色的短發(fā)干凈利落,左肩上還掛著銀色八芒星徽章,優(yōu)越的五官和俊逸身姿引得路人頻頻側(cè)目。
對女人報以微笑,林千野逐步來到了野一面前蹲下。
“那天放學的時候看到哥哥了吧?”
林千野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安塔雷斯的事情解決,他也想起那天放學時野一似乎是看到了他,并且還要朝自己走來,而他卻因為儀器上的怪獸反應不得不離開。
就像是自己刻意避開對方似的。
這種感覺是悲傷的。
況且野一的性格本來就比較內(nèi)向,擔心自己的行為會讓對方產(chǎn)生誤解,所以他便特意等到放學的時候再來這里。
果然,聽到他的詢問后野一輕輕點頭。
“哥哥為什么走了...”
雖然表情依舊淡淡地,可從對方琥珀色瞳孔的目光中,林千野還是看到了一絲期待。
期待著自己能夠給出一個理由。
少年指了指手腕上的通訊器,沒有選擇欺騙對方。
“那是因為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厲害的家伙,擔心它會傷害到別人,所以哥哥要跟著它?!?p> 雖然林千野沒有明說,可女子大概已經(jīng)知道前者所說的很厲害的家伙是什么了。
“那千野君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很早以前她便注意到了林千野手腕上常帶的通訊器,推斷對方肯定和麥克隊有關系。
現(xiàn)在聽到少年這個年紀竟然獨自一人去跟蹤怪獸,女人有些擔心地問道。
“的確有些棘手,卻不是問題?!睘榱瞬皇箖扇藫?,林千野做出一副很是輕松的模樣。
可是這個時候,身前的‘小男孩’卻是忽然將手伸進了他衣領里,手指觸碰到了肌膚,摸向脖頸地一處傷口。
“嘶...”
驟然間的刺痛教林千野沒忍住發(fā)出聲音。
野一見狀連忙收回了手,臉上帶著緊張和歉意,“疼嗎哥哥?”
她也是借著角度才能發(fā)現(xiàn)少年脖子上的淤青,和白皙的皮膚格格不入,便好奇地伸手去觸碰,沒想到竟然是傷口。
林千野微微偏頭,知道是安塔雷斯尾巴上的毒刺造成的。
他一共被對方扎中兩次,在俱樂部里時被偷襲刺中的是肩膀,郊外變身后被扎中的便是后頸。
這些都在身體上留下了痕跡。
“不要緊,已經(jīng)沒事了?!?p> 知道哥哥那天見到自己就離開并不是嫌棄她,野一壓在心底的難過頓時好轉(zhuǎn)。
這...
注意到女兒的情緒明顯變化,女人有些失落的嘆口氣。
虧她還特意提前下班呢,結(jié)果根本不如少年的幾句話有用。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做過多打擾?!?p> 該說的話都已經(jīng)說完了,林千野便站起身對女人說道。
“再見了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