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周文染來說。天津的這一切是不得安寧的。
從北平乘坐火車,大老遠(yuǎn)來到這里,她心底一直不得平靜——不知道等候著自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邊上的人身前,是不是藏著更恐怖的深淵。
她很想說,她怕了。
可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誡說,自己不能怕。
怕了,就滿盤皆輸!
……
對于周文染來說,自己的責(zé)任是時刻都少不了的。
方年少時,自己的心里無憂無慮倒是真的——可當(dāng)自己的年紀(jì)稍微大了一點,就開始牽扯到無線的責(zé)任中了。
一開始是因為遇見了林若楠——那個“林妹妹”在自己心中,一直是需要自己多多照顧的對象。
自己沒理由對她不好,還時時刻刻要照顧她——于是,自己忙上了。
然后,又遇上了許多其他事。
她承擔(dān)著幫洛玥這個“好友”看書,讀書的任務(wù),然后又多了和父親一起管理周家產(chǎn)業(yè)的職責(zé)——接著,她遇到了組織。
自己的責(zé)任從來不曾少,到了現(xiàn)在更是愈來愈多。
她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如何如何。
……
可,真正最危險的人,并不是她。
周文染昨天聽到的話一直在心底回響著,自己現(xiàn)在“被懷疑”,卻只是末梢的一個點——而找到自己之前,中間的環(huán)節(jié)必然是先被挖出出來的。
于是,她不禁擔(dān)憂上天津的這些人來。
可是,再擔(dān)憂也沒用——自己來天津本身就是在冒險,昨天的談話,也是以“明天就回去”作結(jié)的。
周文染踏上了回北平的火車,那是在清晨時分。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天津的路上有軍警出動。
去的,卻是一家小小書店。
……
那邊,一間小屋里。
幾個人正坐在窗前,看著街面上的鬧劇。
“那周家的小妮子,今天早上回去了。”
一個生面孔“匯報”說。
從南京來的人臉上幾分疑慮,剛剛說話的人卻緊著接上。
“聽說是因為有幾個賬目對不上?!?p> 這話一說,那南京來的人笑了。
“賬目對不上,是什么個‘對不上’法?”
他笑著,手指比劃在桌面上。
“不過,算她跑得快!”
……
“那,這件事——”
下屬有人問著,意思倒是關(guān)切。
“如果沒有切實證據(jù),她就是清白的——你們幾個,也別捕風(fēng)捉影!”
南京來人目光帶著威懾,總讓人不寒而栗——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依舊連連喘息著。
“不過,這一次倒是有幾個‘禍患’要被抓住了?!?p> 他嘴角是一絲邪魅的笑,看著桌上展開的名單。
“宋巖,這個人之前寫過不少煽丨動民丨憤的文字;付尋明,這個人很可能是共丨匪的高級成員?!?p> 他把紙張挪開來。
“買紗錠的價格,比市場價還要高兩成?”
“看來他們還真的是有錢!”
……
那邊,書店前。
沖進來的人倒是不少,可屋里的人也不太多。
畢竟是租界的邊緣,國人的警察不敢太大膽行事——將書店里的人扣押下來,包括那秦家二兄弟,還有些來看書的人。
不遠(yuǎn)處的一間寓所,那邊的宋巖倒是被破門拘走了。
一切都在瞬息之間,沒給人反應(yīng)的機會。
這一天的朝陽,剛升起不久,就被鋪卷過來的云遮住了。
沒漏下一點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