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前子的笑容漸緩,平聲道:“關于巡邏隊的消息實際上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我們會離開食堂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巡邏隊的最新所在地我是知道的,和你那么說也只不過是下意識的,關于這一點我很抱歉?!?p> 林程記好安全帶,自嘲了笑了笑,目光看向前方道:“這可是末世誒,有這種行為也屬實是正常的,還好你我各自沒有心生歹意,這就足夠了,那我們是正朝著巡邏隊的所在而去?”
車前子點了點頭道:“是啊……這一路上沒有看到多少喪尸,算是我們的幸運了?!?p> 林程看了他一眼,目光側看向窗戶,城市內大多數的建筑設備還是與末世前相差無幾,然而街道上的車子隨意停著,皆是事故車,他們暢通無阻的一路前行還是多虧有人在前方將道路上的車子給鏟到了兩旁。
這些好心人應該就是那些所謂的巡邏隊的成員。
窗戶外,到處都是干涸的血跡和干尸,有些人甚至沒有撐過尸變就這樣死在了路上。
林程看著這些痕跡,心中只感有些無奈,也不知自己什么時候也會成為這些,想到這里他便感覺到有些難過。
難道這就是自己的歸宿嗎?
林程笑了笑,整個身子斜靠在窗戶上,淺淺了睡了下去。
待得車子停止之后,他也被車前子叫醒了。
“林兄弟,我們到了?!避嚽白优牧伺牧殖痰募绨蜻@樣說道。
“到了嗎?”林程從疲憊中醒來,身上的疲倦累感變得更加嚴重,不過這種情況只需要醒來一會后就能夠恢復。
林程半瞇著眼睛下車,下車的一瞬只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熱風猛然的襲來,睜開沉重的眼皮一看,他發(fā)現自己來到了一處所謂的港口,這里地處城市的郊區(qū),平時是荒無人煙的,可這里現如今停著不少的車子在這兒,但是不見其人,相比是大家都已經離開了。
來到這里之后,林程就看見了車前子和王淼淼相依站在一起,前方便是一條寬闊道路,周邊皆是綠化植被,只是已經被無數的車子碾壓成渣了。
寬闊道路的終點便是此次旅途的終點,在道路的兩旁還有著廣告詞:歡迎來到綠港碼頭。
但是現如今這句廣告詞的旁邊多了用手噴漆噴制而成的標語,那正是代表著巡邏隊在此地的標志。
正當林程下車的時候,后方也來了近乎個小隊的車隊,他們在停下后很快的拿出了一個類似衛(wèi)星電話的東西,在撥打后不久就有那所謂的看似是巡邏隊成員的人來了。
他們一臉冷漠,是渡船而來,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就像是趁著你一轉頭的時候就出現了。
為首的巡邏隊男子道:“老規(guī)矩,先表明好你和身邊人的關系,然后進行身體檢測,檢測身上有沒有被喪尸咬到,通過幾個條件者自然是能夠上了船前往我們的庇護所?!?p> 林程皺著雙眉,看向車前子,似乎在問他什么是條件。
而車前子也是一臉茫然,而這時,那巡邏隊的人看了一眼單獨的林程,又看向車前子,旋即道:“你們二人誰是這女生的伴侶?”
車前子下意識的舉手,他一度認為對方是想要傷害王淼淼,于是站在她的身前堅定的道:“這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什么問題,如果這女生是你的伴侶,那么那個男生就沒有資格來了,如果他找不到屬于自己的伴侶的話?!毖策夑牭娜四抗怆S意一掃林程,很快就不看他,剛忙做出手勢示意后方的人上前來。
車前子有些不明所以,他想要詢問到底,畢竟這涉及到林程是否能夠進入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于是道:“請問這是為什么呢?還請你說的明白,我們很不理解?!?p> 那人被問的煩了,事實上他們的工作就是到各處巡邏點去去招攬未受感染的人,在來到這里之前已經是招攬了不少,幾乎都被問的心力憔悴,這不直接隨意道:“我們避難所只招情侶或者是夫妻又或是一男一女一對,單人的男生不要,已經足夠多了?!?p> 這是什么道理?林程滿臉問號,不過在人家的避難所里那還是人家說的算,他表示認同。
車前子還想說什么,不過馬上便被林程打斷道:“我啊,本來就是個居無定所之人,或許這種與喪尸搏殺的生活才適合我,那避難所里安安全全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更何況和人相處還不如讓我和喪尸相處來的單純,哎呀,你們別管我了,就先去安全的地方了吧。”
林程這樣說著,一臉的釋然,他是發(fā)自真心說這些話的,如今的他并沒有什么為之努力的目標,唯有的也就只有活著兩字,但僅僅只是活著的話,那方法是有很多的,并不用說一定要到避難所里面。
進入到避難所后,林程想要的自由便應該會受到限制,這也是他不想遇到的。
車前子怒道:“林兄弟你說啥呢?!進入到避難所后就不會受到喪尸攻擊了啊,也能夠喝上一口熱熱的湯,可比在外頭顛沛流離來的實在吧?!?p> “多少人進避難所就是圖安全?。。。?!我可不允許你這樣自暴自棄!”車前子忽然從王淼淼的身前離開站在他們來時的車輛上方對著后來人大喊道:“諸位家里有沒有單身女子!我生死之交人品好熱心腸!是絕對可以托付的人!”
“他曾在尸潮中搭救過素不相識的我們,能夠擁有這樣心態(tài)的人絕對是可以托付之人!我在這里以人格性命擔保?。 ?p> 車前子平生極少許下承諾,而如今所言所語皆是肺腑之言,一字一句都是極其認真的,他自認為自己沒有看錯人,也不會讓自己所做的這些承諾空落。
這一幕,林程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揚起一番苦澀但很快被下微笑的表情掩蓋住了。
不知道多久了,應當是自打他年紀越來越大吧,心中的情緒逐漸變少,可這種酸楚的情緒則是極為深刻。
這種有人能夠為了你感而去于眾人證明的感受便是令林程心中酸楚的來源。
曾幾何時,絕望無助之際,也想過有這樣的朋友堅定的站在自己身邊,可自己獨自熬過那段時間之后,就會變得獨立了起來,不再依附盼望他人。
所以林程才會覺得這種酸楚的感覺是許久未曾經歷過的。
反觀車前子的呼喊,并未吸引到眾人的目光,反而是王淼淼被一些獨身的男子盯上想要強行擄走去配對上船。
林程見狀直接快速拔槍,將氣釘槍里的子彈狠狠的射入到了那些男子的體內,令其痛苦嚎叫不已。
那些男子的同伴更是想要沖上前來想要制住林程,然而林程目露出兇光,在打出了所有氣釘槍的子彈后就緊接著拔出刀子迎向對方。
要知道和喪尸交戰(zhàn)還要躲避不被喪尸咬住,而人則是很脆弱的生物,本身沒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只有借助工具。
林程的力氣很大,很快就翻倒了一人,整個人坐在他的胸口,這人看似這個團體內的首腦人物,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將刀夾在脖子上的一刻已然在其皮膚表皮劃出了傷口,大吼道:“我兄弟的對象是你們能夠染指的??!”
這一行為不僅有威懾力的同時還讓那些女生對林程的懼怕之心直接拉滿,紛紛離得他遠遠的。
等到車前子護到王淼淼的身邊時,在見到了那些女生驚恐的眼神后,心中便知道,為林程尋求女伴前往避難所的目的已然是失敗了。
林程用小刀抵著那人,在聽到對方的連聲求饒之后,便緩緩的收回了架在他脖子上的手,便從對方的身上離開了。
這期間,他刻意不留痕跡的在氣釘槍內裝填好了彈藥,徑直來到車前子的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