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雷化育
“阿元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林萌小臉煞白,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剛才,剛才……”
張元心里也是一片驚濤駭浪,久久說不出話來。
修煉之途,講究的是從外及內(nèi),一步步加深對天地自然的感悟,借此發(fā)揮出相應(yīng)的實力。
在后天境,修士對天地至理是基本沒什么感悟的,最多了解一下自然現(xiàn)象,也無法從中體悟出將真氣釋放出體外的高深至理,因此后天境修士的作戰(zhàn)方式,還沒有脫離凡俗,真氣的作用只是令兵器的威力更大:比如金屬性真氣可以加持在兵器上,使兵器更加鋒利而已。
要到了先天境,修士才能通過對天道的進一步理解,做到令真氣外放——但這時候的真氣外放,只是形成諸如掌風(fēng)、刀風(fēng)、劍氣之類的東西。那本《劍氣的奧秘》,寫的就是劍氣外放之法。而且此時的真氣外放,也是只有其形而無其神,是沒有半分殺傷力的。
要想將真氣外放到能夠遠(yuǎn)程傷人的程度,形成諸如劍鏢、劈空掌之類的效果,那至少也要化凡境——所謂化凡境,其本義就是化去凡俗:修士只有到達(dá)化凡境,才能慢慢脫離紅塵。
但張元現(xiàn)在僅僅才后天境,而剛才的一幕,卻明顯是他發(fā)出了一記劍鏢!
雖然威力極小,只能用來松松土,但沒有錯,那就是劍鏢,如假包換!
“阿元哥,你居然用出了化凡境大能修士的攻擊方法?”林萌一把抓著他手臂,臉上的驚喜隔著幾十丈都能感覺得到:“你快給我說說,快說說,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覺得很簡單啊!”張元呵呵一笑。對她,他覺得沒什么好隱瞞的。抬起劍鋒,一邊運轉(zhuǎn)真氣,一邊解釋道:“氣運丹田,直沖掌心。凝神聚力,導(dǎo)引劍鋒,一氣呵成:咄!”
又是一道劍鏢“嗖”地飛了出去,直射入兩三寸深的地底去了。張元則扶著路旁一株小松樹,呼呼喘著真氣:這劍鏢太過消耗真氣,他的丹田此時已然枯竭,連站直的力氣都沒了。
“是這樣么?”林萌卻伸出一只白玉無瑕的手掌,只見那掌心隱隱有真氣氳氤,閃爍著淡青色的迷人光芒。她似乎感到有些吃力,將左手扶著右手,那淡青氣息便越發(fā)濃郁。她再閉著眼睛默念什么,驀然一聲嬌叱:“疾!”那青光一閃,倏地脫離她手心,射向青石道上。
一聲極為輕微的響動,青石道上一株小草被震得伏倒在地面上,半天沒能直起來。
“萌……萌萌……”張元驚訝得嘴巴里能放進去一個雞蛋:我的天吶,這是什么悟性?我可是翻閱了三天書籍,好不容易才創(chuàng)出這一招,可是她做了什么?僅僅只聽我講了幾句,居然就領(lǐng)悟了這種運用方法,還拍出了——這是什么,是劈空掌么?攻擊距離似乎比我還長?
“怎么搞的,連一株小草都拍不斷!”林萌卻似不滿意,嘟著嘴巴,不滿地念叨。
“來,萌萌,你拍我一掌試試!”張元覺得自己恢復(fù)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無力。他也想試試林萌這“劈空掌”的威力,便站直了身子,咳了兩聲,將右手伸在林萌面前。
“不不,阿元哥,我怎么能打你呢?”林萌卻連連擺手:“我打誰也不可能打你的!”
“只是試招,看看你這一掌的威力如何?!睆堅行└袆樱€是沒縮回手,堅持道。
他必須要了解林萌這招式的威力。作為一個小隊,他必須對自己隊內(nèi)的一切情況了如指掌。這樣,在真正遇到困難的時候,他才能科學(xué)地調(diào)配力量,不至于顧此失彼,釀成大禍。
赤松林內(nèi)危機四伏,一個不注意就是身體道消?!俺鰩熚唇萆硐人馈钡墓适鹿倘槐瘔?,很能收割人們的眼淚,但他絕不想自己成為它的主角,那也實在太衰了些。
林萌“哦”地一聲,微皺秀眉,掌心里又有青光氤氳。她仰起頭,一掌拍在張元右手上。
張元渾身一震,上身不動,腳下后退了一步,再后退一步,臉上微微顯出痛苦的神色。
林萌一下子慌了,連忙伸手去扶張元,卻被他將手一攔:他此時似乎已說不出話來了。
直過了分把鐘,張元才似乎恢復(fù)過來,苦笑道:“萌萌,好厲害,我差點就遭了罪了!”
林萌早急得跟什么似的,又不敢去扶他,說話也帶上了幾分哭音:“對,對不起,阿元哥,我是不是傷到你了——都怪我太笨,連一記掌力也控制不住——你傷到哪兒了……”
“沒事,沒事!”張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又仰天苦笑道:“好厲害,真是好厲害!”
“你這一掌,攻擊力倒是沒多大,至少對同階目標(biāo),是造不成什么傷勢的,而且,如果對手扛過去了,你這一掌對他還有好處。比如我剛才,挺過來了,就覺得體內(nèi)舒暢多了!”
張元說的話,林萌聽不懂:“阿元哥,什么意思?難道我還幫助敵人不成?”
“你學(xué)的是《天心五雷訣》,這功法分為五段,第一段叫做‘化育之功’。雷霆雖然猛烈,但春雷陣陣,本就可以化生萬物。因此你現(xiàn)在的真氣,攻擊力幾乎可以忽略,倒是對目標(biāo)有一定的好處——當(dāng)然,到了戰(zhàn)場上,你這真氣的特性,是禍?zhǔn)歉?,還真不好說。”
“那怎么辦?”林萌小臉煞白:“那豈不是我一點作用也起不到了?這怎么行?”
“別急,我還沒說完呢!”張元忍不住伸手撫摸一下她的秀發(fā),頓時把她鬧了個大紅臉,輕輕一甩頭,往前走了兩步。張元舔舔嘴唇,不敢再造次,接著說道:“你這一招雖然攻擊力極弱,卻另有兩種作用:其一是麻痹。你是雷屬性,這一掌打到我身上,我就像是被電到了一般,半天恢復(fù)不過來——我估計,就算實力比你強大一階的對手,也脫不開這麻痹之力?!?p> “這有什么用?”林萌卻似懵懂不解:“我就算能讓敵人麻痹一下,也沒辦法解決他??!”
“作用大了!”張元呵呵一笑:“麻痹的作用你不知道?那就是控制!你現(xiàn)在能夠控制同階敵人兩秒鐘左右。有了這兩秒鐘,我就有把握一擊命中!你對付不了敵人,我能對付啊!”
他循循善誘地道:“你想想,我正與敵人激烈戰(zhàn)斗,你突然來一記,把敵人震得麻痹不堪,這時候我再施以我的劍鏢,直插對手的咽喉、胸膛等地,你覺得結(jié)果會怎么樣?”
“那豈不是說,我以后只能跟著你混,不能自己放單飛咯?”林萌卻倔強地一咬牙問道。
“倒也不是。你的《天心五雷訣》,第一段是化生之雷,第二段就是天罰之雷,那時攻擊力就不弱了?!睆堅忉屩鋈辉捳Z一轉(zhuǎn):“話又說回來了,你不愿意跟著我么?”
“呸,誰想跟著你了?”林萌俏臉又是一紅,羞澀地背轉(zhuǎn)了身子,低聲道:“羞也沒羞,跟著你是件好事么?人家,人家……就算人家想跟著你,我也不告訴你!”
最后這半句,說得比蚊子的聲音還小,張元根本就沒聽清,又不敢問,只得尷尬地“哈哈”兩聲,自嘲般解嘲道:“你有了這《天心五雷訣》,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何須……”
林萌卻驀然又轉(zhuǎn)過身來,伸手捂著他嘴。那嬌嫩柔滑的掌心按在他嘴唇上,令他不由得心頭一蕩,差點就伸出舌頭舔一舔了,連忙將上下牙關(guān)一閉,卻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著了。
“對了,阿元哥!”林萌俏臉紅紅的,像個削尖的西紅柿,讓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她頓了頓神,輕聲問道:“我們兩個各創(chuàng)了一招絕學(xué),咱們給它們起個名字吧?”
“我這一招是火焰劍氣,就叫它焰魔斬吧!”張元看了看手中長劍,又建議道:“你那一式是掌心里發(fā)出雷霆,不如就叫掌心雷。這一招十分厲害,你學(xué)好了,還可以當(dāng)暗器用!”
這便是他剛剛想講的第二個作用了:隱秘,令人猝不及防。如果林萌將這一招練到隨心所欲的程度,戰(zhàn)斗中冷不防來上一記,誰能防備?恐怕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經(jīng)中招了。
“掌心雷?”林萌念叨一句,眉心里洋溢著興奮:“我小時候聽媽媽講過神仙故事——我說的是汴梁府的那個媽媽——那些神仙十分厲害,動不動一伸手掌,就是一個掌心雷。真沒想到,我來到這個世界,居然也學(xué)會這神仙的一招!阿元哥,謝謝你……”
張元憐惜地望著她:這個小姑娘才十五歲,卻已經(jīng)歷了生離死別……
“好了,赤松林到了,咱們進林吧!”張元收回目光,望了望眼前這片浩瀚的大森林,想象著里面無盡的妖獸、藥材、天地靈寶,忍不住長嘯一聲:“赤松林,我來了!”
一陣狂風(fēng)掠過,把他的長嘯聲遠(yuǎn)遠(yuǎn)地帶了開去。樹林里,山風(fēng)呼嘯,怪獸長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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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墨老農(nóng)
昨天臨時有事,缺了一更,容后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