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切腕之痛
他煉制一階丹藥,已能基本保證六成以上的成功率和出丹率了,這個成績相當(dāng)不俗。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去挑戰(zhàn)一下高階丹藥。他的目標(biāo),是煉制二階丹藥也能有三成水準(zhǔn)。
正想著,前方又看到了一株七星草,三百年份,二階藥材。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運氣怎么這么好呢?張元興奮地想著,一路小跑過去,伸手便摘。
便在此時,忽聽得一聲低沉的吼叫,一股寒風(fēng),猛然襲向他的面門!
“阿元哥小心!”林萌一聲尖叫,便有一聲極為輕微的“咔嚓”聲響起,似在極遙遠(yuǎn)的地方有一道閃電掠過一般。緊接著,一道青光自他身側(cè)掠過,筆直地轟了過去。
張元知道,這是林萌的掌心雷出手了:晉升到后天境小成以后,她的掌心雷威力似乎也大了一分,雖然還是連只黑白兔也殺不死,但麻痹的強(qiáng)度與時間,都要勝過以前了。
與此同時,張元也動了:腳下一滑,身子朝后一仰,長劍已下意識地撩了起來。
便聽一聲低沉的嚎叫:“嗷嗚!”一股強(qiáng)勁的寒氣從張元身上掠過,驚煞起他一聲寒毛。
左腳抵在一株赤松上,右手撐地,彈身而起,身未轉(zhuǎn),劍先動,已狠狠一劍刺了出去。
但這一劍與剛才一樣,仍然刺在了空氣中:那股強(qiáng)勁的寒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狼!”林萌也沖了過來,緊捏著一雙小拳頭,小臉煞白,語音在微微顫抖。
不管在哪個世界,狼,總是少不了的生物;不管在哪個世界,狼,永遠(yuǎn)令人感到害怕。
在張元他們左前方不遠(yuǎn)處的一叢伏地藤前,正站著一只青灰色的家伙,有七分像狗,卻比狗更兇殘、更狠毒、個頭也更大,渾身還裹著沁人的寒意,睜著一雙冰寒的綠豆般的眼睛。
三星妖獸,青狼,水屬性,肉食,無天賦技能。
張元腦海里瞬間閃過這一連串信息。他忍不住苦笑:正在說從未見到過三星妖獸呢,這不,看到了——而且還是在三星妖獸里堪稱強(qiáng)大的青狼,居然還附帶著屬性!
神魔大陸上的天地靈氣,分為八大屬性:金、木、水、火、土、風(fēng)、雷、暗。相應(yīng)地,人類的功法戰(zhàn)技,強(qiáng)大的妖獸,便都分為這八大屬性——至于魔族,他們的屬性劃分與人類不一樣,具體怎么劃分張元也不清楚。至于鬼族,這個種族太過神秘,誰也沒有見到過。
有沒有附帶屬性,實力是大不相同的。比如這青狼,如果是普通妖獸,可能張元他們還不用害怕,大不了相當(dāng)于后天境大成而已,張元自己也是后天境七層,相差不大。但這青狼是水屬性妖獸,攻擊中自帶著一股水之寒意,那威力可就立時增長一輩,對付起來就困難了。
青狼是不會與他們廢話的,低低咆哮一聲,強(qiáng)健的后腿在草地上一蹬,便如電般撲過來。
撲至半途,那寬大的狼吻已然張開,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牙尖上還滴著一粒粒涎汁!
“萌萌退后!”張元叫了一聲,仗著長劍迎了上去:劍鋒一擺,先一來道焰魔斬。
修煉到了后天境大成,他的真氣總量增長了何止三五十倍!當(dāng)初一道焰魔斬便能消耗掉他幾乎所有的真氣,現(xiàn)在就算連續(xù)用出十幾道,他也只是稍微感到疲憊而已。
當(dāng)然,“龍戰(zhàn)于野”這一招所消耗的真氣,仍然不算少,差不多要用去他三分之一的真氣。但也不會說用完這一招,立馬就得坐到地上,全無再戰(zhàn)之力。
也就是說,這兩招,現(xiàn)在差不多成了他的常規(guī)武器了——當(dāng)然,他又重新開發(fā)了“核彈”。
然而劍鋒上赤芒閃動,焰魔斬還沒有擊出,他面前卻失去了青狼的影子!
林萌將身形一閃,便已朝側(cè)面退出五尺來遠(yuǎn):這是她早就計算好的距離,在這兒,她既能夠輕易躲開青狼的襲擊,又正好是她掌心雷的最大攻擊距離,正是進(jìn)可攻、退可守!
然而她身形剛定,面前一道青影閃過,卻見一張狼口,已然到了面前!
原來那青狼撲向張元,竟只是個幌子,它真正的目標(biāo),卻是稍顯弱一些的林萌!
好個青狼,不愧是三星妖獸,竟也會“聲東擊西”這樣的簡單謀略!
林萌并沒有慌亂。在赤松林混跡了半年之久,雖說她絕大多數(shù)時間都躲在張元背后,但也并不是沒經(jīng)歷過危險,自認(rèn)已是“經(jīng)驗豐富”,這“小小”的一點危險,她還沒放在心上。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她已驀然一仰身,左手一拍,正拍中青狼的下腭;同時右手揚起,掌心已是青光匯聚,狠狠地按在了青狼的嘴里——你不是想咬我嗎?來吧,我送你一道美食!
那滿嘴閃電的滋味,顯然是不好受的。青狼被震得一聲厲嘯,雙齒下意識地合起——林萌剛想把手臂抽回來,忽然腕上一痛,竟已被青狼一口咬中,差點連骨頭都咬斷了!
林萌大急、大痛,“啊”地一聲慘叫,雙腿一手已如閃電般飛起,不斷朝那青狼打過去。但青狼皮糙肉厚,一時哪傷得了它?再加上它已被閃電麻痹,也無法張開嘴巴,緊咬著林萌手腕,卻絲毫沒有松開,痛得林萌汗水混著淚水,像小溪一樣直往下淌,叫得更是驚天動地!
便在此時,忽有一截劍尖,自青狼的咽喉透將出來。那青狼“嗚嗚”兩聲,猛一張嘴,林萌只覺得一股大力自左側(cè)涌來,震得她飛出去一丈多遠(yuǎn),卻并沒有砸落到草地上,而是落在一雙有力的臂彎里。她睜開眼一看,正見到張元惶急的面孔,那雙眸子里還隱有水霧浮現(xiàn)。
“萌萌,你怎么樣?”張元心疼得都要碎了,急匆匆地扶著林萌,倚著一株赤松坐下,就要去觀察她右腕上的傷勢,卻聽林萌推了推他,低聲道:“快,快去,青狼……”
張元猛地驚醒:現(xiàn)在還在戰(zhàn)斗期間,怎么能把當(dāng)面大敵給丟了呢?
他扶著林萌坐下,低聲安慰道:“沒事,你先等一等,我馬上就來!”站起身,定睛看去,卻見那青狼咽喉上帶著他那柄長劍,已上躥下跳地,把草地弄得一塌糊涂,卻仍然未死,還圓瞪著綠豆般大的雙眼,東倒西歪地走著,喉嚨里似乎在漏氣,發(fā)出“啈啈”的聲音。
一看見它,張元便忍不住心頭火起,厲喝一聲:“你敢傷我的萌萌,我殺了你!”將身一縱,魚躍而起,左手挽個半圓,右手直伸,一篷火焰氣息閃動,已接連兩掌拍在青狼身上!
林萌左手捧著右腕,臉上滿是痛苦,卻又帶著些許甜蜜:這個傻阿元哥,他說我是他的?
女生真是奇怪的動物,明明她手腕都差點給咬斷了,現(xiàn)在卻在想著這些事情。
那青狼剛剛從渾身麻痹中醒來,咽喉又中了一劍,幾乎已是茍延殘喘,張元又是兩掌擊到它身上?!褒垜?zhàn)于野”掌力威猛無匹,頓時把這青狼給震飛出去,五臟六腑都震成了渣!
單憑張元一個人的力量,已足以對付這頭青狼,畢竟它也只是三星妖獸,而張元又是慣于越級殺敵的存在。但說實話,張元雖能戰(zhàn)勝它,卻也不應(yīng)該如此輕松:正是因為林萌在它口中來了一記“掌心雷”,令它周身麻痹,動也動彈不得,才給了張元一擊穿喉的機(jī)會!
但代價卻也不?。毫置冗€捧著手腕,汗水撲簌撲簌地淌下來!
張元看看四周,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了,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跑到林萌身邊,萬分心疼地托起傷腕,癡癡地看著林萌,連問話的聲音也不敢放大了:“萌萌,痛嗎?”
林萌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答了聲:“痛!”自己也忍不住撲嗤一聲笑了,卻立馬牽動了傷口,頓時痛得她呲牙裂嘴地,小臉皺成了一團(tuán)苦瓜,一時又是哭又是笑,神情糾結(jié)已極。
“你忍著些!”張元低聲說著,伸手自懷里拿出一個丹瓶,從里面倒了一粒鮮紅色的丹丸出來,捏碎了,均勻地撒在林萌腕部的傷口上——說也奇怪,她腕部原被青狼咬出了五道傷痕,那青狼的牙齒如利刀一般,還帶著寒毒,傷口深可見骨,一直血流不止。但張元將這丹丸撒上去后,過不多時,血流便給止住了,林萌臉色也要好了許多,應(yīng)該是沒那么痛了。
“阿元哥,這就是你煉制的回生丹么?效果好好!”林萌臉色還是一片煞白,說話的中氣卻似乎濃了一些,也笑得出來了:“村里人都用草藥敷傷口,老半天也止不了血!”
“這不是回生丹?!睆堅獜难g取下水壺,幫著林萌清洗傷口,一邊答道:“回生丹哪有這么靈驗?我這是二階丹藥:回春丹,功能和回生丹差不多,藥效卻強(qiáng)了一倍都不止!”
他躡手躡腳地,生怕把林萌弄痛了。林萌卻定定地看著他,那目光,似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