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咸的海風吹拂著甲板,甲板上來自上等艙的狗屎已經被船員們清掃干凈,又拿水清洗了一遍,嶄亮如新。
海浪拍打著船體,一浪又一浪。
泰坦尼克號在海的波浪下紋絲不動,如同佇立于大海的定海神針,但是再怎么樣的堅不可摧的巨輪,也抵擋不過大自然偶爾發(fā)的小脾氣。
船艙底部走出來兩人,現(xiàn)在這兩人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職責,可以回去睡覺了,但船艙底部的那些底層的守衛(wèi)者,卻依然要堅守崗位上,哪怕剛剛他們之中有一個人被那邪門的棺木給吃了。
從儲物間出來后,韓重就提議去甲板轉轉,透透氣,剛剛木乃伊的進食,姑且是這樣說吧,雖然看起來很文雅,沒有什么血肉崩開,血流成河的畫面,但看到人像鼻涕一樣被吸進去的畫面,韓重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格雷森雙手插兜。兩人肩并肩沿著船邊的欄桿散步。
時間已經臨近午夜了,甲板上的船員都已經回去休息了,值班的水手站在距離這里很遠的地方凍的搓手,現(xiàn)在這個地方空無一人,沒人在這個時候還跑來吹海風。
這地方可以用來談一些比較私密的事情,韓重有一些事情想打聽。
“站在這里看海,比在房間里看更寬廣?!表n重約格雷森聊聊,但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抬頭看天,月亮隱藏在云朵后面,完全不給面子,那句今天的月亮真是圓這種開頭是真的說不出口,望著大海,韓重立刻找到了新話題,聊天嘛,總是從尬聊開始,聊著聊著有時候就不尬了。
“教授,現(xiàn)在晚上11點45分,再過15分鐘就到第二天了,我一般不會等到第二天才睡覺的,如果你有什么想說的,請麻利點,還有,今天晚上沒有月亮,我也沒有夜視的能力,這海我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格雷森依然是那副面不改色的表情,很明顯,格雷森不想尬聊。
就像對舔狗的女神一樣,女神總會把話題扯到我要洗澡睡覺了這件事上,至于是真睡還是假睡,怎么睡,沒人知道。
而格雷森不僅僅是語言上表示自己要睡了,動作上,格雷森指著自己的手表的指針,指針滴答滴答的轉動,似乎在催促著,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要干什么趕快。
意思很明顯,再不說正題就走了。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切入正題。
“關于那位亞曼拉公主,你都知道點什么,這可不像是普通的木乃伊,這要放在展覽館里展覽,不知道要死多少買票進來的觀眾,這顯然是筆虧本買賣。
格雷森沒有回答,而是盯著韓重默默看著。
韓重被盯著看,心里有些發(fā)毛,略顯緊張,但表面依然不動聲色的問道:“我說錯什么了嗎?”
盯著看了好一會韓重,格雷森的語氣有點疑惑說道:“關于那位公主,您是埃及考古方面的專家,肯定比我懂的多,我只是送貨的,我才不管什么人會去看祂,不過我覺得比起放在展覽館里對其他人開放,祂更多的可能是被收藏起來,供某個大人物獨自欣賞。
“那玩意有什么好欣賞的,木乃伊,再保存完好也是干尸,看多了反胃?!表n重不解道。
“那可不一定哦?!备窭咨哪樕蠏熘馕渡铋L的笑容。
韓重一聽這話就知道木乃伊有什么貓膩。
追問之下,格雷森閉口不談木乃伊為什么不會反胃,只是說下次會帶他近距離去看看,看過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有關于木乃伊的具體情況,下次我給你近距離講解一下,我站在這里說的再好聽也沒有現(xiàn)場解說有效果。這次運輸?shù)膿釉谖业募缟?,教授,您的任務就是享受這次旅行,順便在特殊情況下幫忙做個翻譯,我們各自承擔自己的那份責任,不越界,就是最完美的合作?!备窭咨婍n重還想要繼續(xù)問下去,直接攤牌。
咸咸的海風吹拂著兩人,月光沖破云層,探出了頭。
泰坦尼克號全速前進著,奔赴死亡。
“我先回去了?!备窭咨D身離開。
“這次旅行是不是享受還難說?!表n重看著格雷森的背影心里嘀咕道,木乃伊目前不重要,船如果沉了,那他可能要和木乃伊一起長眠海底了。
沒問道什么有用的信息,看天色已晚,韓重朝著自己房間方向走去。
.......
不一會,剛剛兩人站著的地方,格雷森叼著一根煙又轉了回來,看著韓重已經快要消失的背影。
狠吸了一口煙,煙頭的光照在格雷森臉上,面色冷峻,似乎在思考什么,半響,格雷森把煙頭彈入大海,轉身向駕駛室方向走去。
許久之后,在格雷森剛剛站著的地方,一道白色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
.......
韓重推開房門,窗簾被拉了起來,房間里漆黑一片,手摸索著想把燈打開,但卻沒有摸到開關,而是摸到了一個軟綿綿,濕漉漉的不明物體。
碰到的一瞬間,韓重頭皮發(fā)麻,他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他知道自己應該悄悄出去,恐懼的聲音卡在喉腔,強忍著內心翻起的惡心感,悄悄的把手收回去,怎么進來,怎么出去。
但很可惜,沒等他有所行動,一股巨大的腥臭味鋪面而來,接著走廊的燈光,可以看到是類似章魚的觸手,轉瞬之間,韓重人已經被觸手捆了起來,倒吊起來,嘴也被吸盤蓋住。
啪,門被關了起來。
房間再次陷入一片漆黑,隨著眼睛慢慢適應,韓重可以看到面前有一抹熟悉的輪廓。
“教授,我們需要談談?!?p> 一抹火光照亮了整個房間,黑暗中的輪廓顯示出來,姣好的面容也和平日里有所不同,沒有了往日的親切,溫柔。
一雙不帶著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眸冷漠的盯著韓重,水墨色的巨型章魚駐立一旁,碩大的豎瞳。
就像是來自深海的人魚公主。
韓重擺動著腦袋,想要把觸手甩開,他早就想到自己的助手不是一般人,但沒想到是這樣不一般的物種。
“不用掙扎了,正常人類只要被綁住,就沒有掙脫的可能。”
“嗚嗚嗚?。?!”韓重想要說什么,但回應他的只有章魚咸鮮的觸手。
“我放開你,你不要亂喊,趁著格雷森那個家伙現(xiàn)在沒時間關注我們,我們好好聊聊?”
“嗚嗚!”韓重上下擺擺頭。
咚!隨著韓重的回應,章魚松開了觸手,人一下子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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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從不改名
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