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華中仙離上學還有些時日的。華中仙曾經(jīng)自信的對父母承諾,如果沒有考上重點中學,自己就去工地搬磚直到開學。
沒想到,事情真就發(fā)生了。華虎是個較真的人,所以華中仙不愿意去也必須去。就這樣,華中仙去了深圳,他三哥幫他聯(lián)系的工地。華中仙第一次去省城第一次坐火車,華虎托人給華中仙買的硬臥,一路顛簸,新鮮感實足,華中仙除了吃飯就是睡覺,不愛走動也不怎么說話,同車的人找他搭訕他也不理睬,出門前父親跟他說過:“外面的騙子多,在火車上你不要理他們,有事找列車員!”就這樣一路到深圳。在深圳接他的是三哥楊志,楊志接過華中仙手中的行李袋走向公交站走去。這個行李袋是藍色編織袋雖然沒有裝多滿但還是有些分量,楊志抗在肩上沒走多遠就覺得吃力,一會兒雙手拎,一會兒抗肩上,華中仙見三哥這么吃力便提議一人拎一根袋子的提手抬著走。
走著走著,“碰!”的一聲,袋子從提手處裂開了。東西掉了一地,有衣褲、毛巾,有泡面、面包,有鳳爪、堅果,有辣條、果凍,有牛奶、飲料。楊志見狀急忙往袋子里裝這些東西,華中仙蹲下來,周圍的人靜靜的看著他們,華中仙有些不好意思,楊志卻很鎮(zhèn)定。編織袋是不能用了,楊志對華中仙說:“弟,你不要亂走就在這里等我,我去給你買個行李箱。”
楊志大步走了出去,留下華中仙。因為人流量較大所以華中仙把袋子拉到墻邊自己靠在墻上。這時一中年男子跟華中仙打招呼:“小伙子,需要幫忙嗎?”華中仙笑著回道:“謝謝您,不用我在等人!”望著人流,華中仙感覺深圳人真多。華中仙,感覺有些無聊蹲地上吃了起來,旁邊有路過的人拿出手機拍照,華中仙見有閃光,急忙把手中的零食放下,站了起來。偷拍的小姑娘有些害羞扭頭走了。
此時華中仙還一頭霧水,從編織袋里翻出鏡子,臉上沒有東西,著裝也挺規(guī)整,身上這件白色的襯衣還是大姐給他買的,平時都舍不得穿,一條黑色的休閑褲,配的是黑色的休閑皮鞋。這一身裝備可是華中仙最好的。怎么看也不像要飯的啊,有什么好拍的。
華中仙剛緩過來,就被一個聲音叫住了:“方便留個QQ嗎?”
華中仙抬頭只見一個女生,她身穿白衣,衣領系了一個蝴蝶結,兩肩有灰色背帶可見背了背包,淺黑色的短裙,一雙黑色的皮鞋。再仔細一看,一頭長發(fā),大黑眼,高鼻梁,臉上兩個小酒窩,問華中仙。華中仙見了有些臉紅:“QQ號碼是什么,不知道!”
女孩笑了笑:“你從哪里來的?”
華中仙有些不高興的說:“我是從鄉(xiāng)下來的!”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沒有那意思,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華中仙沒有答話,蹲下繼續(xù)剝花生了。
女孩輕聲說道:“我叫徐歡,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見編織袋中筆記本上寫著“華中仙”三個大字。說:“你叫華中仙嗎?這是你寫的字嗎,這行書好漂亮!”
華中仙“嗯”了一聲
女孩見華中仙沒理她便拿過華中仙的筆記本,在上面寫著直自己的QQ號碼。華中仙有些不高興的看著她。
這時楊志,拉著行李箱回來了。打開行李箱往里面裝著華中仙的衣服,又拿了一個袋子給華中仙叫他把零食裝起來。女孩見狀悄悄走了,楊志突然發(fā)現(xiàn),然后問道:“剛才那女孩干什么的?”
華中仙說:“搭訕的。”
楊志:“看我這帥氣的弟弟,很吸引人??!”
華中仙:“三哥,QQ是什么東西?”
楊志:“聊天工具,需要連網(wǎng)的?!?p> 華中仙:“我又不上網(wǎng),我爸也不準我去網(wǎng)吧?!?p> 楊志:“沒事,都念高中了,可以上有時間我教你?!?p> 華中仙:“到時候再說吧?!?p> 二人轉了趟公交到了楊志住的地方——蓮城花園。華中仙來到楊志的宿舍,這是三房一廳,每個房間有四張上下鋪,楊志的鋪位在窗邊的下鋪。將華中仙的行李放床下,然后就帶華中仙出門了。
楊志帶華中仙在蛇口逛了許久,華中仙對一切都好奇極了,最高興的還是那些小吃,讓他樂開了花。
回到宿舍,楊志對華中仙說:“弟,今晚我上鋪不回來住,你先在這里睡一晚上,明天我?guī)闳スさ?,就在古城對面以后你就住那邊的工地,棉被這些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要是有什么需求再告訴我?!?p> 華中仙:“謝謝三哥!”
楊志:“早些休息吧,我怕你這兩個月抗不過去,工地比較辛苦,實在扛不住我就送你回去。大舅也不會再說什么的?!?p> 華中仙:“三哥,沒問題工地又不是沒見多,搬磚嘛,我很厲害的,我家有修房子的基因,有天賦的?!?p> 楊志:“這我還真信!”
待華中仙睡下,楊志出門了。
第二天華中仙在楊志的陪同下來到了工地,接待他們的是工頭李小龍,李小龍是楊志家的親戚和楊志同輩因不是直系親屬所以平時交流不多,不是因為蘭蘭也許楊志不會聯(lián)系李小龍。李小龍帶他們去民工宿舍,楊志忙著上班沒進大門便離開了,華中仙來到宿舍,這里是活動板房房間不大一個房間也是住八人。李小龍給華中仙找了個靠窗的床位,還特地說:“現(xiàn)在人員流動比較大,所以現(xiàn)在有幾張空床過幾天可能就滿了,這里快要完工了,所以華中仙的工作就是搬外墻瓷磚,一天七十工作八小時管吃住?!?p> 華中仙看了看李小龍說道:“好的,謝謝!”。
深圳有一種紅色的蟲子,吸食人血,剛開始華中仙以為是蚊子,咬他便起一疙瘩,撓了撓也就沒在意。沒等兩天,身上手上腳上臉上都是紅色的疙瘩,有的還是餅狀的。華中仙心想剛來工地三天就遇到這事要是三哥知道了會不會笑我啊,華中仙身上沒錢又不能去醫(yī)院實在扛不住便找到楊志詳細說了。
楊志一看,說:“兄弟,這是臭蟲咬的,你跟我去醫(yī)院看看?!?p> 華中仙一愣:“三哥,我才來幾天啊,賺的錢還不夠我吃藥的,我不去看?!?p> 楊志笑呵呵的說:“傻小子,有三哥在,哪里要你出錢!”
華中仙:“三哥的錢又不是撿的,用你的錢我也不去看。”
楊志:“那這樣,我先給你買支藥膏,以前我用過的那種,是老中醫(yī)配的,效果還行,你試試,不行就跟我去醫(yī)院?!?p> 華中仙點了點頭。
每天的體力勞動讓讓華中仙極度疲憊于是他想放棄。十天后他跟三哥說了自己的想法,楊志便來工地找到李小龍,那天楊志穿著正裝走進工地被攔住了,門衛(wèi)要求楊志出示通行證并戴安全帽,楊志給李小龍打了個電話,李小龍拿了個安全帽出來,把楊志帶進去了。
李小龍知道楊志的來意,特意把楊志帶到了宿舍,楊志走進去下意識的捂了下鼻子,李小龍見此忙說道:“工地都是些漢子,工作量比較大所以汗味比較重?!?p> 楊志從口袋拿出了一包香煙塞到李小龍口袋,然后說:“我大舅把華中仙拖給我,他畢竟還小以前也沒怎么干過體力活,你看他的工作量可不可以少點,減點工錢也行!”
李小龍:“沒問題,下午我讓他提前兩個小時下班,平時少做點就行?!?p> 楊志:“你們這里怎么會有臭蟲的?”
李小龍:“哦,這個是床板里面的,床板在外面放了很久翻出來的,我?guī)退麚Q了個宿舍找了新的床板,現(xiàn)在不會有問題了?!?p> 楊志:“李哥,謝謝你!”
李小龍:“我們還說這些!”
楊志:“李哥,我先走了還要去見個客戶,改天一起吃飯!”說完轉身就走了。
李小龍:“再見!”
從此華中仙的工作量少了,空余時間也多了起來,下班后如何打發(fā)時間成了華中仙思考的問題。
在這里他學會了玩電子游戲,剛學會時,只是下班偷著去玩就這樣,半個月后,華中仙對游戲漸漸入迷。格斗、魂斗羅還有老虎機。每天晚上都泡在那里,李小龍發(fā)現(xiàn)權了華中仙幾次但沒什么效果就把這事告訴楊志。
那天是星期日,下著小雨,楊志帶著華中仙在古城里找了家四川口味的冒菜館,然后說起了自己的經(jīng)歷。
“當年,我為了滿足家人的要求,所以去BJ求學,其實我是不愿意走那么遠的,但是考上了,加上家里的壓力也就去了。你也許不能理解成熟的心理定義,我與家人是共生的,我做什么都得考慮家里人的感受,就是不能隨我的意愿,在這意義上我是不成熟的。其實,我是想學寫作的,不喜歡機械。后來我遇到了蘭蘭,才漸漸認識自我,追求自我,過程很曲折,面對家庭我付出過,妥協(xié)過也抗爭過?,F(xiàn)在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成熟不是自己想做什么而是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仙兒,你還小可以任性,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是不能做寄生蟲,必須靠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所以當你還沒有生存能力的時候不能浪費時間?!?p> 華中仙:“三哥,上個月的工資我拿到了,有一千六百塊呢!夠我在深圳生活一個月了。三哥,這點錢去醫(yī)院看病的話幾次就沒了,所以我身上很癢的時候我就打游戲,這樣就可以省下醫(yī)藥費了!”
楊志:“那這樣我送你回家,老家醫(yī)藥費便宜,你還能剩一大部分錢。”
華中仙:“三哥,我和我爸約定的時間還沒有到呢,回去多沒面子!而且這邊還有很多地方我都沒有去過?!?p> 楊志:“發(fā)了工資,那就去啊!”
華中仙:“要是我不去工地上班,就不能住在那里的宿舍了,也沒有免費的飯吃了?!?p> 楊志:“你這樣。老玩游戲,晚上回去那么晚影響到別人休息會被開除的,到時候你李叔也幫不了你!”
華中仙:“我不玩游戲還能干嘛?”
楊志:“這里有一本書,沒事就看看,看完了我?guī)愫煤猛?。”華中仙接過書一看《The 7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華中仙英語不怎么好,所以認識的單詞也不多。
楊志:“給你一本英漢詞典,自己對照著慢慢看。”
華中仙:“三哥,看完了我要先大吃一頓?!?p> 楊志:“管飽!”
就這樣華中仙下班就去楊志宿舍看書漸漸不去游戲廳了,開始泡在書本中。
畫畫寫詩,是楊志在空閑時常做的。華中仙也就跟著學。那天是周六,楊志休假,本來約了蘭蘭出去的,但蘭蘭臨時有事約會就取消了。華中仙便和他三哥一起逛深圳。
東方新地對面便是南頭古城了,成立不久的文物保護單位,楊志最喜歡的是古城里的文天祥祠。在那里他給華中仙講起了忠義、信念。還講解了文天祥的《正氣歌》、《過零丁洋》。楊志總結道:“人在艱難困苦的時候,最能激發(fā)內心的潛能,所以很多膾炙人口的作品都是在極端痛苦時所作。像剛才文天祥的《過零丁洋》、還有李煜的絕命詞《虞美人》。我在苦悶時也常寫詩,寫文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記得幫我把他們整理出來?!?p> “三哥你太入戲了!”華中仙說道。
楊志拿出了手提包里的筆記本,然后在上面寫了幾行詩。
煙雨鵬城木棉香,
孤魂游離空半晌;
遙想當年黃花上,
彩蝶雙飛蜂正黃!
然后對華中仙說:“兄弟,這詩題個名,你猜我會題什么?”
華中仙思考了一會兒:“木棉花開的時候也是油菜花開得時候,三哥是想起家鄉(xiāng)的油菜花了吧。《歸鄉(xiāng)》怎么樣?”
楊志說:“不錯啊兄弟,能看懂我的心思了。此時我想題名《風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讀,你的名也不錯,以后比我厲害,加油!”
華中仙有些疑惑,卻沒有敢問出口。
楊志帶華中仙去國貿逛了逛,突然華中仙對楊志說:“三哥,那不是蘭蘭姐嗎?”
楊志順著華中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蘭蘭和一個男人對坐著,有說有笑。楊志定神一看原來是蘭蘭的老板張勇。然后對華中仙說:“他們在這里談工作,我們不要去打擾他們!”
華中仙看了看上面一串英文字母便指著這店問道:“三哥,這個店叫什么名字?。俊?p> 楊志:“這叫星巴克,很多人在里面談工作!”
華中仙:“蘭蘭姐笑得好開心啊,是不是工作特別順利??!”
楊志點了點頭,便拉華中仙去買吃的了。
張勇與歐陽蘭蘭在星巴克對坐著,張勇雙手握著杯子,蘭蘭聊著未來經(jīng)濟發(fā)展的趨勢。張勇看中了當時的電商,張勇說:“隨著經(jīng)濟的發(fā)展,電腦將會普及,那時像電視機、游戲機這些將漸漸退出歷史的舞臺,電子商務帶來的單量將是以萬計的,利潤可想而知?!?p> 蘭蘭睜大了眼,看著張勇:“房地產(chǎn)的發(fā)展是隨著城市經(jīng)濟發(fā)展的,我們都是做房地產(chǎn)的,這利潤可比電子商務大。”
張勇凝視蘭蘭的眼:“你看日本,房地產(chǎn)泡沫一破經(jīng)濟至少倒退了二十年,當時東京的房產(chǎn)總價可以買下整個紐約了。其實中國正在走美日這樣發(fā)達國家的路,在合適的時候我會退出房地產(chǎn),當房地產(chǎn)由增量時代進入去庫存的時候,就是泡沫破滅的前兆,那時就該退出了?!?p> 蘭蘭皺著眉:“那時你準備去做電子商務?”
張勇自信的說:“電子商務,我現(xiàn)在就在做。”
蘭蘭喝了口咖啡,微微笑了笑:“電子商務普及太難了,許多地方電子設備都沒有,不過中國一線城市的人口確實多,一線城市的電子商務開始發(fā)展了,相信你會成功的?!?p> 張勇放開杯子:“蘭兒,有你真好!”
蘭蘭會心一笑:“你是以軍人的眼光看房地產(chǎn)嗎?”
張:“在商言商,軍人的品質融入了我的靈魂!”
蘭蘭:“我很好奇,你從不說呢的軍旅生活,但你生活中到處都是軍人的影子?!?p> 張:“有些事,我不想再提”
蘭蘭突然握住張的手:“不管你曾經(jīng)經(jīng)歷了什么,希望以后能安穩(wěn)度日?!?p> 張:“我不是一個安定的人,我是一個目標性強,有抱負的人,成就對我來說更重要,所以我離不開我的家庭,我也是重感情的人,所以也離不開你?!?p> 蘭蘭開始哽咽:“你想過我嗎?再過幾年我就四十歲了我需要一個家庭不僅是靈魂的伴侶!”
張:“對不起,如果你接受不了,以后我便不再打擾,這些年我不是不想碰你只是不能碰你,我怕我們的感情變成肉欲的享受!我還是第一次時的承諾:用心愛!”
蘭蘭起身拎包轉身就走了,張勇也沒有追出去,只是靜靜的品著咖啡,蘭蘭已經(jīng)記不得這是她第幾次轉身離開了,每次妥協(xié)的都是自己。
原來楊志把華中仙帶到了星巴克對面的烘培店,給華中仙買了好幾款蛋糕,還特地給華中仙買了杯熱飲。華中仙面對楊志,楊志對著玻璃剛好能看到蘭蘭。張勇和蘭蘭的一舉一動楊志都看在眼里,楊志眼角泛起了淚光,貪吃的華中仙卻發(fā)現(xiàn)了,說:“三哥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家了,想大姑他們了嗎,都說想家的孩子最可憐,要不月底我們一起回去吧!”
楊志:“傻小子,還是你懂我!”
華中仙拿出一個蛋撻,剝開鋁箔遞給楊志說:“三哥吃個蛋撻吧,甜甜的像思念的味道。”
楊志咬了一口,兩只手抓住華中仙的右手然后說:“小妹兒真貼心!”
華中仙紅著臉把手縮了回去:“三哥,不要這樣叫我,我是男人真正的男人,你這樣叫我多難為情!”
楊志:“好好,你是男人,男人……哥說錯了,這些都給你吃算是賠罪,不要生氣!”
華中仙樂呵呵的吃著。
楊志擦了擦眼淚,然后說道:“仙兒,看過大海嗎?”
華中仙放下手中的食物:“沒有,三哥你帶我去看海吧!”
楊志看眼前激動的華中仙,有些不敢相信。楊志說:“走吧,哥帶你去深圳灣看看!”
華中仙:“那里能看到海嗎?”
楊志:“可以!”
在公交上華中仙一直追問楊志:“三哥,還要多久?”
楊志總是笑而不答,華中仙就越發(fā)好奇,反復問著。
一下車,華中仙激動了:“是這里嗎?”
楊志說:“轉一次公交就到了”
華中仙見問不出什么,漸沒了興趣,拿出蛋糕繼續(xù)吃著。
楊志叫華中仙下車,華中仙也沒問只是靜靜的跟著,沒走多久,楊志說:“看前面!”
華中仙手中還有一袋沒有開封的瓜子,握著瓜子華中仙說:“看啊,這就是大海?!比A中仙從衣兜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楊志一看原來是外婆的照片。
華中仙高舉照片說:“奶奶,看啊這就是大海!”
楊志哽咽道:“外婆,對不起!”
華中仙說道:“一年前暑假奶奶吃不下東西,去醫(yī)院檢查時才發(fā)現(xiàn)是食道癌,還是五舅公聯(lián)系華西的醫(yī)生,可惜已經(jīng)是晚期了,舅公就讓奶奶回家好好享受余下的時光。奶奶那時叫了很多人回去看她,我就陪在她身邊,三哥你當時回來,奶奶就說想去看看海,你說‘外婆我就是你的眼,我?guī)闳タ础敃r我就下決心我一定要帶奶奶去看海,只是她來不了了。”
楊志:“你的成績就是從那時開始下降的吧,去年寒假,你外婆也去世了。仙兒,你不會處理自己的情感哦!”
華中仙:“奶奶和外婆對我都很好,我從小就是奶奶帶大的,每次去外婆家,外婆總是把最大的糕點給我,我用的碗也是最好看的,床永遠都是最軟的,我還沒有好好回報他們,他們就走了?!?p> 楊志:“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
華中仙:“三哥你說,她們都信佛,那么誠信的拜佛,去世后會進天堂嗎?”
楊志:“會的,一定會的!”
華中仙把奶奶得照片放回了口袋。
楊志:“仙兒,你把外婆的照片放口袋,不怕汗水給泡壞了?”
華中仙:“我搬磚的時候都不帶的,再說過了塑膠的沒事!”
楊志摸了摸華中仙的頭:“外婆在天堂看到一定很高興!”
華中仙回到:“恩!說不定那片云彩就是奶奶她們的笑臉!”
楊志和華中仙在石凳上著下,吹著海風嗑著瓜子。楊志說著太陽鋪的向日葵,華中仙說著院壩邊的櫻桃樹,那兩顆去年小姑回家種的櫻桃樹,因為奶奶喜歡吃櫻桃,小姑回來時奶奶已經(jīng)不能走路了,直到小姑離開,小姑和二爸說了很久,我過去時只聽到小姑對二爸說:“二哥,我后悔了!”
華中仙又說起了深圳的花草,深圳的木棉。楊志說:鵬城花開,靜待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