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不用找了?!?p> 顧婉晴掏出錢付給了出租車司機,為了感謝他幫助自己送何啟華上樓,多出的部分便作為辛苦費了。
司機離開后,顧婉晴轉(zhuǎn)身看向躺在床上的何啟華,他早已經(jīng)睡熟了。真想過就那樣將他丟在外面不管,但也許是心底還保留著那么一絲憐憫,最終還是沒有那么做。
本想馬上便離開,但顧婉晴這時也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發(fā)悶。畢竟喝了那么多的酒,還吹了大半天的海風(fēng),這會兒終于都反應(yīng)上來了。現(xiàn)在看來,不得不再次面對這間曾給自己帶來無盡痛楚的房間了。
如之前何啟華說的那樣,在床頭的墻壁上,她又看到了那副畫,一如當初以及今天的情景,但卻是那樣的刺眼。不想再繼續(xù)面對它,顧婉晴回到了客廳里,坐到沙發(fā)上稍微調(diào)整一下。
呼吸漸漸平緩,胸口的郁悶消散了些。天已經(jīng)黑了,房間里沒有開燈,不過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并不影響看清周圍的景物。這里幾乎沒有多少變化,依然保持著整潔,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女人存在過的痕跡,不知道是不是何啟華有意打掃過。地中間的那塊地毯是唯一的轉(zhuǎn)變,曾經(jīng)那塊被換掉了。當初顧婉晴就是跌倒在了這里,上面留下過她和肚子里孩子的血跡。
想到了這,顧婉晴突然感覺房間中的空氣開始變得沉悶,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不能再繼續(xù)呆下去了,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再度崩潰。
逃離了何啟華的住處,顧婉晴并沒有選擇回酒吧,她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吹吹風(fēng),暫時還不愿去面對酒吧里的嘈雜。
一路步行,不知不覺又來到了西區(qū)公園。公園里的人還挺多,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唱歌。顧婉晴并沒有在這樣的地方停留,繼續(xù)向深處走著,漸漸去到了那個小山坡,又看到了那塊稍平整的大石。
在這里,她也曾傷害過一個人,那個人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出現(xiàn)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莫莉應(yīng)該在照顧著他,所以擔心是多余的,他們一定會得到幸福的。
再次坐到了這塊大石上,顧婉晴的心一下平靜了很多。一切就快要結(jié)束了,到時候所有人都能夠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宿。
一陣風(fēng)吹過,讓顧婉晴額角溢出的汗水透出了絲絲涼意。她抬起手,用手腕上系著的絲巾輕輕沾了沾額邊,這才發(fā)現(xiàn),也許是因為之前扶何啟華的緣故,絲巾竟然有些松掉了。
重新打開絲巾,手腕上那道丑陋的傷疤又露了出來,雖然已經(jīng)淡了很多,但它已經(jīng)再也不會消失,成為了永久的烙印。
說實話,自從被何啟華傷害了之后,幾乎都快要忘記這道疤的故事了。現(xiàn)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失敗,一而再,再而三摔倒在同樣的坑里。也許真的不應(yīng)該去怪別人,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顧婉晴輕輕撫摸著那道疤,其實早就沒感覺了,但卻依然能夠感受到疼。不是皮膚上的刺痛,而是心里的傷痛。
又一陣風(fēng)吹來,稍稍猛了些,顧婉晴還有些失神,手上的絲巾竟然滑脫隨風(fēng)而去。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身后突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小姐,你的絲巾掉了?!?p> 顧婉晴這才發(fā)現(xiàn)手上空空如也,忙起身去尋找。一個不高的身影來到了她面前,將絲巾遞還給了她。
“謝謝!”
顧婉晴接過來表示感謝,卻突然發(fā)現(xiàn)面前這個人有些眼熟。
一道手電光從斜下方照了上來,晃得顧婉晴有些睜不開眼,但還是在那一瞬間認了出來,這個總喜歡用手電直接照人臉的小聯(lián)防隊員。
“怎么又是你?”看來,這個大男孩也同樣記得顧婉晴。
“是??!怎么又是你?!鳖櫷袂绮唤α顺鰜??!澳阍趺催€是喜歡用手電這樣照著別人,很不禮貌的。”
大男孩這時可能也反應(yīng)了過來,忙將手電光移開。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清你是什么人?!?p> “又把我當成壞人了?”顧婉晴半調(diào)笑地問道。
大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刻意回避著顧婉晴的目光。
“你為什么總喜歡一個人呆在這么黑的地方,這樣很危險?!?p> “是嗎?不是有你這樣的聯(lián)防隊員保護我們嘛!我擔心什么呀!”
“我們也不能保證哪里都可以巡邏到,而且,你又...長得這么漂亮...”大男孩的聲音突然小了很多,似乎變得靦腆了起來?!昂苋菀妆粔娜硕⑸??!?p> 顧婉晴看著大男孩的表情,越發(fā)覺得他很有趣,每次面對他,顧婉晴的心情都會變得非常好。
“你覺得我漂亮嗎?”
面對顧婉晴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男孩似乎更加不好意思,頭都低得又深了些,雖然并沒有回答,但似乎在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著肯定的答案。
顧婉晴笑了,笑得很開心,也許在她心中,無數(shù)人的贊美都比不上這個大男孩此刻無聲的回答。
她抬起手,想要去拍拍大男孩的頭。大男孩緊張地后退了一步,搖晃的手電光照射下,他臉上已經(jīng)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
“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很晚了,我得繼續(xù)巡邏了?!?p> 顧婉晴落空的手并沒有收回,而是就勢拉住了大男孩的手臂。
“陪我說說話好嗎?”
大男孩的身體明顯僵硬了許多?!安恍?,我還有工作?!?p> “保護我的安全不也是你的工作嗎?我還不想回到那個嘈雜的地方,這里很安靜,如果你走了,我遇到危險怎么辦?”
大男孩似乎有些猶豫,他可能還沒有機會遇到被女人如此的糾纏,所以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
“我只是想說說話,不然一個人太容易胡思亂想。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p> 說著,顧婉晴拉著大男孩坐回到了大石上。男孩刻意與顧婉晴保持了一些距離,身體坐得端正且筆直,眼神注視著前方手電光照射的位置,一動不動。
“你叫什么名字?”顧婉晴問道。
“你問這個干什么?”男孩還是很緊張。
“我總得知道怎么稱呼你??!”
大男孩糾結(jié)了一下,最后說道:“我叫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