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二 折再興南下探川路 王子才東去伏牛山
折賽花道:“逆水行舟不可行,可是順水運兵卻是方便直擊。爹爹要重整乾坤這四川天府之地怎可不取?!?p> 種師道一聽就明白了,蜀中之地盛產(chǎn)糧食,如今爭霸天下之心已定,取巴蜀軍糧為自己所用正是解決困擾華夏軍缺糧只根本。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借口攻打四川的借口,但凡事預(yù)則立,凡事預(yù)則立,不預(yù)則廢,如今以采購糧食為名秘密探查入川之路也是妙計。
種師道隨即對折再興道:“沈柏景家族在成都府有1000傾良田,現(xiàn)在賣給了錦衣衛(wèi),這錦衣衛(wèi)是我的私軍,這良田也就成了咱們自己產(chǎn)業(yè)。你南下入川一邊督促佃戶們種田,一邊囤積糧食。另外如今逃到此地的河?xùn)|難民甚多,你可挑選一些人馬同去,沿著這條路探查??纯茨睦镄枰柰ê拥?、哪里需要避讓險灘暗礁,寫一份詳細的文書給我,我根據(jù)文書讓錢良疏通這條商路?!?p> 折再興一聽大喜道:“多謝爺爺安排,我這就去選人。天豪能跟我同去嗎?”
種師道笑道:“你們兩個弟兄倒是孟不離焦,是一對好兄弟,同去吧?!?p> 折再興雖然聽不懂“孟不離焦”是什么意思,總是明白種師道讓自己走了,在他心里捉摸著只要離折賽花遠些就好,因此聞聽此言非常高興,辭別了種師道和折賽花后,歡天喜地的走了。
折再興從難民中選擇了300多能夠操舟駕船之人南下探路去了,可是西北缺糧的窘境還是沒有好轉(zhuǎn)。早期逃到河?xùn)|府的難民已經(jīng)安排道各個農(nóng)場了,原來農(nóng)場的苦力們已經(jīng)干滿了五年,他們有的成了有技術(shù)的工匠繼續(xù)在農(nóng)場當小頭目,有的成為了自由民做自己的營生,有的干脆去西方剛剛征服的土地上尋找新的生活方式,整個社會在有條不紊的運轉(zhuǎn),要不是缺糧這在古代就是一個欣欣向榮的盛世。
在這個社會中每個人都對未來的盛世充滿信心,因為華夏軍的蒸蒸日上是他們看在眼里的。缺糧每個人都認為是暫時的,因為現(xiàn)在華夏軍的控制的土地廣大,有些地方土地還是非常肥沃的,只要有土地就會有糧食,何況還有產(chǎn)量驚人的白薯。每個人都相信只要經(jīng)過這個夏天,到了秋收的時候,一切就都解決了。
但是種師道清楚如果金軍不南下也許會是這樣,但是自己多了百萬人,再加上長途征戰(zhàn)8000里,導(dǎo)致糧食的大量消耗。但是金軍則更是缺糧,這河?xùn)|路有二百萬人口,除了太原府的10萬百姓外,其他地區(qū)幾乎全被破壞了,百姓被金國擄掠走的只怕也有二三十萬之眾,華夏軍缺糧,金軍更加缺糧?,F(xiàn)在華夏軍控制的地區(qū)還有白薯可以供難民充饑,那些在金地的難民呢?他們要想解決饑餓的問題只怕只有去搶了。
到哪里去搶,不用說也是可以猜到的,肯定是南下劫掠。至于什么時候劫掠,多大規(guī)模種師道猜不出來,不過他感覺不會太久。因此他判斷戰(zhàn)火很快就重新燃起,能不能等到秋后都難說。即便面對隨時爆發(fā)的戰(zhàn)爭,種師道也不敢擴大華夏軍的規(guī)模,因為可是如今的糧食真的很是急缺,如果在擴大軍隊規(guī)模軍糧就要供應(yīng)不上了,總不能讓將士們啃著白薯作戰(zhàn)吧。
種師道數(shù)次召集軍機處和種世義一起開會,就是要解決糧食的問題。平時負責(zé)軍糧采辦的種世義也是沒有辦法,現(xiàn)在中原剛剛經(jīng)歷大亂,也是到處缺糧。新登基的欽宗皇帝上任之后就要重修皇家園林“艮岳”到處征糧加稅,弄得百姓怨氣沖天。在鎮(zhèn)江的道君太上皇,也是不斷的發(fā)號施令,讓各地將糧食、稅銀押解道鎮(zhèn)江,道君太上皇號稱要編練御林新軍,驅(qū)除金寇,收復(fù)幽云十六州。其實道君皇帝說這個話無人相信,他自己都不信。不過他編練御林新軍回到東京重新掌權(quán)倒是有可能的。
種師道等人被糧食問題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個好消息,就是種世龍從包頭回來了。種世龍這次在北海邊建立了北平城,又率先到達了北俱蘆洲,種師道封他為平北侯,在華夏軍中爵位僅次于折可求的平東侯(此時種師中已死)。種世龍還是種家子弟中第一個封侯的,因此一時之間風(fēng)光無量。
種世龍在包頭開辟了近10萬畝地,這10萬畝地看起來不小,但是實際上在宋代100畝地才是1傾,這10萬畝地只有1000傾而已,還沒有沈柏景家族獻給種師道的地多。
包頭在白達番,屬于苦寒之地,在當時只能種高粱和白薯,好在哪里的牛羊多,大糞肥不少,再加上那里的配軍囚犯使用成本低廉,所以有了不少的存糧。原本包頭的高粱賣給牧民喂馬,白薯可以釀酒,種世龍想從延安府找?guī)讉€釀酒師傅釀造“蓮花白”,這要是買到草原各個部落去,那都是大利。
不過事與愿違,牧民喂馬只是吃草原上的草就行了,牧民根本不知道高粱是什么東西。至于釀酒嗎?還沒等道種世龍請釀酒師傅,就聽說延安府缺少糧食了。于是他押著10萬石的白薯,5萬石的高粱,1萬只羊,3000頭牛,回到了延安府。這些糧食雖然不能充做軍糧,但是起碼能夠解決一些燃眉之急了。
種師道自然褒獎了種世龍一番,但是由于缺糧就連種世龍接風(fēng)宴也成了簡單的家宴,席間也沒有酒了。種家的子弟們除了遠在扶桑國的種世信外總算團聚了一回。
種世龍回家之后,總覺得沒有酒不很痛快,不過他也聽說了如今的生產(chǎn)白酒作坊都關(guān)了,好在種師道又發(fā)明了用白薯做粉條、淀粉,反正是讓這些作坊有事情做,就是不許釀酒,因為釀酒太浪費糧食了。街面上的酒館只許買陳年老酒,不許買新酒。所以幾個月下來,酒店都快改茶館了。
種世龍正要休息之時,家人來報,說是王彥求見。種世龍急忙起身相應(yīng)。王彥這次跟隨種世龍到達了北俱蘆洲,也是里下了大功一見,而且他被封為了二等平北伯,這個爵位也是不小的。
王彥的父親王進戰(zhàn)死,他匆匆被種師道招回來奔喪,處理完父親的傷勢之后,王彥一心想跟金人報仇。雖然王彥跟隨種世龍立了大功,但是華夏軍上下都覺得王彥就是依靠的父親名氣在華夏軍中混前程。其實王彥原來也是這么做的,但是現(xiàn)在他真的改變了,從白達番草原上的征戰(zhàn)中就改變了,如今就是想上戰(zhàn)場建功立業(yè),也跟種師道請纓了幾次,但是種師道只是不許。
種師道其實也是好心,王進只有這一個兒子,如果戰(zhàn)場上有些好歹,王進家也就絕了香火了。雖然王彥娶了一個草原妻子拿莫倫可是也沒有聽說她懷孕,而且拿莫倫下落不明,即便拿莫倫始終是真的懷孕生子又能怎樣,在宋朝時候孩子能夠長大成人的概率也是不大的。如果這時讓王彥參軍打仗,王彥再有個馬高鐙短的,只怕王進一脈就要絕后。
種師道還是讓王彥管理馬匹,這個差事很重要而且有沒有性命之憂。王彥自然不愿意如此安排,因此來找種世龍。
種世龍跟王彥聊了一會,以及明白他的來意了,不過他也理解種師道這么安排王彥。他對王彥道:“子才,其實養(yǎng)馬也是很好的。咱們帶來了幾百匹百岔鐵蹄馬那是天下無雙的,要是能干變成千萬匹,那對于我父王爭霸天下是大有益處的,屆時你還是大功一件?!?p> 王彥道:“六爺,你我也算是萬里遠征的交情,你就這么看我!我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彥哥了,我是王子才,我要替父親報仇。”
種世龍為難道:“就算我說服父親讓你進入華夏軍主力部隊,那個人敢用你。這里掌兵馬的將軍、指揮使有一半都是王進師傅的徒弟?!?p> 王彥道:“我聽說在伏牛山有一只義軍,也是咱們?nèi)A夏軍支持的。為首的竟然是原來朝廷的一品大員,也是一個文官,叫做趙植的,現(xiàn)在名喚李良嗣。他們在河北一代專門找金兵的麻煩,我要去伏牛山如何?”
種世龍道:“有這等事情?我卻不知,一個朝廷文官竟然能帶兵打仗!這個倒是蹊蹺,不過如果真是你說的都那樣,伏牛山可是兇險之地?!?p> 王彥怒道:“在白達番的包頭、北平,我王彥可是一個慫包?你們怎么總是輕看于我?”
種世龍意見王彥發(fā)怒,道:“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去父王面前替你討這個差事?!?p> 王彥大喜,隨機隨身掏出兩瓶酒來,道:“這是家父存放多年的,今日你我一醉方休?!?p> 種世龍笑,道:“我要是不答應(yīng)替你討這個差事,這酒我還是喝不上了?!?p> 種世龍第二日去見了種師道,跟種師道講了王彥要想去伏牛山的事情。種師道聽了,嘆了口氣道:“這個彥哥可知兩軍陣前的兇險嗎?這王進師傅剛剛歿了,他在延安待著不好嗎?”
種世龍道:“子才跟我遠赴北俱蘆洲,期間風(fēng)霜火雨也經(jīng)歷了不少,人也是大變了。他不想活在王進師傅的陰影里,因此想出去闖蕩一凡。”
種師道說道:“若想闖蕩,這北俱蘆洲廣大的狠,他可以再回去建功立業(yè)?!?p> 種世龍道:“他態(tài)度絕決,定要為父報仇。所以委托我向父王求令?!?p> 種師道想了很久,最終道:“即使如此,就隨了他意。讓他去拜會一下宗澤,如果能說服宗澤做軍師我就讓他去伏牛山替換李良嗣。還有讓他們想個方法,先辦法將伏牛山的糧食運送到延安來,如果方法可行就讓他去。”
種世龍道:“也好,我就去跟他說?!?p> 種師道見種世龍遠去,拿起了李良嗣給他寫到一封信,又看了一遍,自言自語道:“不知這王彥是不是那個王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