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的聲音,田文波在里面聽得清清楚楚,隨后,那砸墻的“咚”聲,轉(zhuǎn)到了他面前的這面墻。
“咚!咚!”
田文波感覺地震了一般,臉上的汗珠直冒,他來到女人的床前,輕輕推了她一下。
“快醒醒,現(xiàn)在怎么辦?”
田文波著急的問了一句,可女人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此時看這個女人,與夜里有很大的區(qū)別,夜里看她,由于光線的原因,總不能完全看清,但現(xiàn)在是白天,哪怕是墻角透過來的一點光線,也比晚上要亮很多倍。
晚上她的模樣,給人一些恐懼的感覺,而白天的她,給人一種反胃的感覺,臉上皺皺巴巴,嚴重扭曲,還有她的手,皮膚比樹皮還要糙。
不過,田文波注意力并沒有在她外表上面,顯然她昏迷了,晃都晃不醒。
“該不會……”
死了?田文波擔(dān)心不已,用手去探她鼻息,還好,呼吸仍然有。
踟躕間,墻角裂開口子的地方,又震掉幾塊墻磚,聽馬東在嚷:“別砸其他地方了,太特么硬了,咱倆還是一起砸那個口子吧,那就是突破口!”
“可那地方太高了?!瘪R志強的大錘夠不著。
“我騎你脖子上,我來砸!”馬東有了主意。
父子倆配合著,開始砸高處的墻壁。
“跑……跑……”
忽然,女人開口說話了,聲音還是那樣的有氣無力。
看她轉(zhuǎn)醒,田文波緊張的心,稍微放松了一點,他皺眉說:“還能往哪里跑?”
女人渾身在抖,努力讓自己坐了起來,田文波幫忙扶住了她,她指著墻上耷拉下來的一條鐵鏈,說:
“用力拽那條鐵鏈,聽見兩聲響你再松開,我們進來的那扇門,就會快速打開,打開的瞬間,你背我跑出去,他們一時肯定反應(yīng)不過來。”
聽起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田文波點點頭,與其等,不如搏,他先背起女人,然后來到那條垂下來的鐵鏈旁,握住鐵鏈,用力開始往下拉。
“噠!”清脆的一聲響,有如兩件鐵器碰撞。
“不要松手,繼續(xù)拉,不然的話,門是緩緩打開的?!迸嗽谔镂牟ū澈筇嵝岩痪?。
田文波繼續(xù)拉,“噠”又一聲清脆的鐵器相撞聲。
“松手,準備跑!”女人的聲音里,也透著緊張。
田文波于是松開手,那鐵鏈快速的往回收,同時,他們面前的墻壁,“呼啦”升出了一道空門,就在眨眼之間。
田文波一鼓作氣,埋頭就沖了出去,一口氣跑到木房子正門口,馬東和馬志強才反應(yīng)過來。
“別跑!”馬志強想去追,差點忘了馬東的雙腳還在他肩膀上踩著,晃了一下,導(dǎo)致馬東一時也跳不下來。
等父子倆調(diào)整好狀態(tài),追出木房子的時候,田文波已經(jīng)背著女人進山洞了。
“追!我不信我追不過一個小學(xué)老師!”
馬東氣的牙癢癢,不等馬志強,先一步追過去,而馬志強則收拾一下拿出來的工具,放回背包,再去追趕。
進入山洞的田文波,忽聽背后的女人說:“五十步!”
五十步?田文波想起昨夜從山外進山洞時,女人就提到了五十步,結(jié)果是那里有機關(guān)。
那么,山洞這一端的五十步,也有機關(guān)?
田文波沒有問,默默數(shù)著五十步,停下。
“快,撞那里!”女人顫抖的手,指著右方的洞壁。
不用問,那里自然就是機關(guān),田文波也顧不上穩(wěn)穩(wěn)放那女人了,將手一丟,側(cè)身挺肩,咬牙撞了過去。
當(dāng)馬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洞口的時候,頂上的石頭落雨般掉了下來,大石頭小石頭在頃刻間,又堆成了一道墻。
隨即,田文波什么也看不清了,一片漆黑,他回身摸到了那女人,背起來,沿著洞壁往外小跑。
田文波清楚,馬東和馬志強昨夜有辦法把路打通,今天自然也難不住他們,田文波腳步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在路上,田文波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昨夜背上的女人冰涼徹骨,而現(xiàn)在的她,反而冒著熱氣,熱火朝天一般。
昨晚田文波感覺自己跑起來的熱,幾乎都被背后涼走了,可現(xiàn)在,他熱上加熱,不禁汗流浹背,全身都濕透了。
不僅熱烘烘的,田文波更是腳步邁的異常艱難,有些力不從心,因為肚子空空的,人是鐵,飯是鋼。
“你……發(fā)燒了?”田文波不確定她的熱來自哪里,可她是鬼魂,也能發(fā)燒?難道還能感冒?
但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低聲說了句:“保持體力吧,別說話?!?p> 田文波沒有再問。
終于,他們挨到了出口,遠遠的可以看到光,走近,田文波發(fā)現(xiàn)透出光的地方是昨晚的那堵墻,有個差不多直徑一米的小洞,不用猜,肯定是馬東和馬志強打通的。
田文波和那女人一前一后爬出小洞,然后田文波再背她往山洞外去。
此時,陽光明媚,微風(fēng)楚楚,可田文波仍舊熱的汗如雨下,他騰出一只手,甩了一把汗,問:
“我們接下來……接下來怎么辦?”
“哪里能躲,就藏哪里。”
女人說的話,讓田文波吃了一驚。
“可是盜墓賊手里有羅盤,藏起來有用嗎?”
女人說:“夜里羅盤能測到我,白天,一般人是測不到我的?!?p> 田文波聽她的,馬上往四周看,尋到一處有石頭有草的地方,把女人放了下來,就好像放下來了火爐。
“呼……”
田文波長出了一口氣,回頭看看那女人,不看則已,一看,睜圓了眼。
那女人的臉,原本是皺皺巴巴,五官錯位,使人看起來反胃作嘔,但田文波這一回頭,發(fā)現(xiàn)那張皺巴的臉,居然是一張皮,此時掉了一半。
而讓田文波驚訝的是,那張皺巴皮膚里,卻藏著一張白皙如玉的臉。
再去看她的雙手,粗糙如樹皮的手,有一只手不變,另一只手,糙皮脫落,露出來的同樣是玉滑的纖纖素手。
“你……你……”
田文波結(jié)巴了,眼前的事情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女人的“老人”模樣,分明是假扮的。
而女人躺在那里,呼吸勻稱,不知是又昏迷了,還是又睡熟了。
田文波想知道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于是伸過去手,把女人臉上的另一半假皮,慢慢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