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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被費珍娥殺死

第13章 出征

我沒被費珍娥殺死 醉枕風(fēng) 2044 2022-12-19 10:09:17

  羅虎家中有四個仆人,管家叫柳成,和柳和尚是本家,四十多歲了,羅虎平時都叫他“柳叔”,也是榆林人;柳成三十多歲才娶妻,羅虎管他老婆蕭氏為“柳嬸”,他們有一個女兒,名春桃,年芳十歲,容貌平平,倒是和她爹娘一樣老實。除了他們?nèi)?,羅虎在行軍途中收留了一名失去父母的少年于越,河南籍,不過十一歲,長得清清秀秀,頗為機(jī)靈。

  李雪竹來到之后先跟他們一一打了招呼,他們都很和善,也讓李雪竹安下心來。

  中午,羅虎接收完工匠后回到家中。一進(jìn)門,李雪竹就迎了上來,幫他解下披風(fēng),有奉上茶水。

  羅虎喜歡女孩的乖巧,這樣挺好,一堂其樂融融。

  下午,羅虎去忙公事。

  費珍娥從周家回來,一進(jìn)門就看到一個亭亭玉立,面容姣好的少女正在院中。

  李雪竹見費珍娥眼睛正直直看著自己,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這時蕭氏從灶房匆匆出來,對李雪竹道:“李姑娘,這是夫人。”

  早晨蕭氏就跟她說過羅虎剛剛成婚,新娘是坤興公主身邊的侍女,李雪竹明白過來,趕緊給費珍娥深蹲行禮。

  “她是……”

  “夫人,這是老爺帶回來的李姑娘,她原本是前明襄城伯李國楨的女兒,李家破敗,老爺把她救了下來,不想她又被賣去了青樓,天下竟然有這般巧合的事,竟然又被老爺碰上,才帶回家中來的?!?p>  李國楨是大明勛貴,費珍娥覺得這個女孩算“自己人”,倒也十分熱情地與她交談了一二。

  “夫人不是在陪伴前朝公主嗎,怎么回來了?”蕭氏問道。

  “我有事與將軍商量,收拾鍋灶,我要下廚?!辟M珍娥對蕭氏道。

  蕭氏不敢怠慢,趕緊照做。

  羅虎正在準(zhǔn)備大軍出征事宜,這日下午,他的小童于越風(fēng)塵仆仆地來到朝陽門,告訴他費珍娥來到家中的消息。

  “她怎么回來了,不是要在坤興公主那里久住的嗎?”羅虎心生懷疑,不過他還是隨于越走了。

  回到家中,費珍娥正坐在一張擺滿了好酒好菜的桌子上等他回來。

  “夫人不是說要好好照顧公主的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羅虎一進(jìn)門就問了這個問題。

  費珍娥起身把他引到桌前,道:“夫君,你明天就要出征,妾做了幾個菜,愿夫君能品嘗一二?!闭f完她為羅虎斟滿了一杯酒。

  羅虎接過酒杯卻不敢飲下,前天晚上她可是還想刺殺自己呢。

  費珍娥見羅虎不喝,自己先飲了一杯,然后對幾個仆人說道:“你們先退下,我跟老爺還有話說。”

  費珍娥見眾人都出去了,站起身裊裊地來道羅虎身邊。

  “妾身……妾身聽說夫君殺了街頭殘害百姓的惡兵,想來也是個能明辨是非的偉丈夫,這李自成進(jìn)京以來,種種惡行已說明他坐不得天下之主的位置,夫君為人正直,心懷百姓,應(yīng)該早日棄暗投明才是?!?p>  費珍娥說了,她也不知道說完這些后會有什么結(jié)果,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到底對李自成忠誠度如何,哪怕是這就把她“就地正法”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她費珍娥就是說了,義無反顧。

  費珍娥的話其實正是羅虎想做的,但是他不能明說,他的計謀只要按部就班地進(jìn)行就好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眼前這個漂亮的便宜老婆。

  “夫人,這事休要再提了,這次出征,宋王,呃,也就是前明太子也一起,我想公主殿下一定想念自己的哥哥,不如讓他們兄妹見一面,不過此時不可聲張啊?!?p>  費珍娥一聽是朱慈烺要隨羅虎出征,趕緊說道:“真的嗎?”

  看來她是太驚訝,羅虎繼續(xù)說道:“千真萬確,我要帶他去招降吳三桂?!?p>  費珍娥一顆小心臟是“砰砰”直跳,這是千載難逢的機(jī)會啊,若是羅虎……

  羅虎馬上臉色一沉,道:“夫人,我是大順將領(lǐng),不會背叛陛下的,且與你的公主一次親人見面的機(jī)會,你可不要妄想其他?!?p>  說罷,羅虎“憤然”離席,回駐地去了。

  經(jīng)過幾天的準(zhǔn)備,1644年的農(nóng)歷四月六日,京師朝陽門內(nèi)外旌旗飄揚,羅虎部六千多戰(zhàn)兵和一千輔兵整裝待發(fā),準(zhǔn)備開赴天津衛(wèi),再從那里渡海,去遼東戰(zhàn)場。

  羅虎部是一支冷熱結(jié)合的多兵種軍隊,他們當(dāng)中有鐵甲騎兵,長槍兵,刀盾兵,弓弩手,臨時組建起來的火槍兵部隊,還有紅夷二千七百斤大炮六門,千斤大炮十門,佛郎機(jī)、虎蹲炮若干。這其中有郝有義領(lǐng)銜的三百人的火器部隊,分為槍兵炮兵。由于臨時組建,羅虎不奢望他們能在野戰(zhàn)中發(fā)揮多大作用,但是戰(zhàn)場是要上的,積累作戰(zhàn)經(jīng)驗。

  由于大順軍崇尚藍(lán)色,藍(lán)色的旗幟,藍(lán)色的箭衣,藍(lán)色的戰(zhàn)袍,一眼望去,城門內(nèi)外成為了一片藍(lán)色的海洋。士兵們個個手握武器,如蒼松一般。

  羅虎也換上了氈笠縹衣,與普通士兵無異,唯一不同的是人群中他身形挺拔,氣宇軒昂,氣勢與一般士兵大不一樣。

  羅虎先拜見了與他一同出行的朱慈烺,這個前明太子,只見他被兩個李自成親自安排的士兵“護(hù)衛(wèi)”著從馬車中走出,羅虎拱手行禮之后看去,之間這個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jì),一臉嚴(yán)肅,清秀而莊重,不茍言笑。

  這個人就是這個時代的命運所在。

  羅虎把朱慈烺請進(jìn)另一個較大的馬車,派重兵守衛(wèi),這人是不能有任何差池的。

  為了表示對羅虎出征的重視,李自成派宋獻(xiàn)策和李巖前來相送。

  羅虎在二人的祝愿中,迎著三聲炮響,帶領(lǐng)大軍出朝陽門,向天津衛(wèi)前進(jìn)。

  這次出征,羅虎把家仆也都帶上,還有其他主要將領(lǐng)、工匠的家眷,共計三百余人組成一個家屬營,由后軍劉有全負(fù)責(zé)保護(hù)。

  離開北京之后,風(fēng)中飄起了細(xì)雨,道路略有泥濘,馬背上的羅虎,看著遠(yuǎn)方朦朧在細(xì)雨中的官道,想著自己與整個族群的命運,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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