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玥媱湊近羅大香的耳朵說的,聲音很小,明明吐出來的,應該是熱氣。
但是,在那一刻,羅大香卻感受到了永墜地獄的冰涼,無窮的冷意。
羅大香似乎被嚇傻了,在呂玥媱帶著豬蹄離開都未曾有任何反應。
離開后,呂玥媱開始后悔,早知道該縫上她嘴巴,然后看著坐在木盆上面的小團子,瞬間搖搖頭,算了這么血腥還是不要讓小團子看到好了。
想著事情的呂玥媱并沒有注意到后面悄悄地跟了小六子。
小團子轉(zhuǎn)身面向著呂玥媱,坐著看著她,“娘親,你昨天晚上講的那個石猴后來怎么樣了???好像知道后續(xù)。”
“不是說了嗎,這個只能當做睡前故事?每天給你講一點點,講多了就入迷了。”
“可是小團子想聽。”
呂玥媱無奈,只能笑了笑,打開系統(tǒng)的故事書界面,開始講起來。
“看我七十二變!!”
自從給小團子講了之后,小團子開始無線循環(huán)這句話。
小團子的眼神里面充滿著光芒,隨手掰根樹枝,估計都能拿來當金箍棒。
“淦,吃俺老孫一棒!”
呂玥媱:“……安穩(wěn)點,就安安份份地坐在木坑上不要動,好不好?”
小團子點點頭,呂玥媱還沒有放松多久,就看見小團子又搖起來了。
還好,村子就在前方不遠了。
呂玥媱的家,算是村里的另外一側(cè),偏僻的深山里面,從鎮(zhèn)上到家里面,要是避開所有的村民,只能走偏僻的布滿雜草的地方。
滿懷著敬畏之心,就害怕遇到蛇。
終于,臨近家的方向了。
呂玥媱漸漸放松,但是那個方向為什么那么多的人?
呂玥媱把移動的木盆放到草叢里面藏起來,然后抱著小團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外面緊緊的圍著一圈又一圈的人群,看著呂玥媱之后,自覺地給呂玥媱讓位置,呂玥媱心里涌上不祥之兆。
家里面的東西,包括原本秀才留下來的東西,架子,床,還有一些木盆,都空空如也。
更不要說是價值過大的鐵鍋了。
呂玥媱看著一旁的牟正芳,“是他們來了嗎?”
眼神平靜,冷淡,看不出一絲的憤怒,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呂玥媱的怒氣值已經(jīng)到達了頂點。
小團子拿著呂玥媱的手牽一牽,仿佛是在安慰著什么。
呂玥媱摸著小團子的頭,笑了笑:“沒事,娘親沒事,只要有小團子在,娘親都沒事?!?p> 這邊的牟正芳什么都沒有說,但是呂玥媱已經(jīng)從她的眼神里面都看出來了。
“小團子,你知道不問自取叫做什么嗎?”
呂玥媱坐下來心平氣和的看著一旁的小團子。
小團子小小的腦袋困惑的搖搖頭。
“叫做偷,也可以叫做入室搶劫,你知道這種事情一般要找誰嗎?”
牟正芳眼神為難的看著呂玥媱,“這種小事就不要驚動村長了吧!”
呂玥媱嘴唇微勾,抱著小團子轉(zhuǎn)身離開。
不少人以為呂玥媱聽勸了,只是轉(zhuǎn)身去要回來東西。
呂玥媱走出的方向卻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那個方向,是縣上的??!”
“不是鎮(zhèn)上?是縣上?!”
“不會吧!這陳老三家的沒有這么沖動吧!”
牟正芳這時候沖出來攔住呂玥媱,“大妹子,不能??!那可是官府!和管家打交道,都沒有什么好下場的!!”
“和管家打交道,沒錢沒理,有錢也會讓你扒層皮下來??!”
呂玥媱淡笑,看著牟正芳拉著小團子的手。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了,就算是兩敗俱傷,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已經(jīng)讓我們凈身出戶了,為什么還不讓我們好過?”
“我向來是睚眥必報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這一次,官府我去定了。”
小六子這時候混入人群之中,開始向一旁的人閑聊。
“大嬸,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紅嬸看著小六子驚奇的道:“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我怎么在村子里面從來沒有見到過你?”
小六子:“不是。”
“婚配否?”
小六子:“……尚未?!?p> “這么大小伙了,該結婚了,怎么提起這件事還扭扭捏捏的呢?有啥好害羞的呢?不就是結婚嗎?”
“我跟你說,嬸子我相人很準的,這四里八村就沒有我嬸子不認識的未婚姑娘,不是嬸子開玩笑。”
小六子指了指面前的呂玥媱,“那她?”
紅嬸上下掂量著小六子,“你喜歡這一口?說真的,其實這妹子也可憐,她呀……”
呂玥媱這般冷厲的眼神,看的牟正芳忍不住頭皮發(fā)麻,悄悄地松開了手。
依舊囑咐著呂玥媱,“妹子,這官府真的不是隨便進的,真的不要去報官,不管有理沒理,到了官府,沒錢都是沒有理由??!所以不能隨便的去??!
官府進去了,就不容易出來??!”
呂玥媱輕微點點頭,“就算是兩敗俱傷,我也要告到他們身敗名裂,我只剩下我和小團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進過一次官府,這一生也不悔了?!?p> 反正老子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不過應該不會想要她進官府吧。
而且,就算是進去,總感覺縣太爺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無理。
如果今天沒有聽錯的話,小六子是被稱之為六大人,那……無論是那個結果,都是呂玥媱想要的結果。
更何況,現(xiàn)在他們好像已經(jīng)去請村長了。
只是沒有想到,先來的不是村長。
而是……
尖銳刻薄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了,隱隱約約的就聽見狐媚子,不孝子孫。
聲音響遏行云、聲如洪鐘,氣勢如虹,多遠不少人都圍過去,看著面前的圍著的一群人,呂玥媱隱隱發(fā)現(xiàn),她的步伐變快了許多。
多了人群聚集的地方,一下就躺下來,手指著呂玥媱,一口一個,不孝子,狐貍精叫著。
最后見到呂玥媱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并不為所動。
罵戰(zhàn)開始升級。
“還有這股雜種!我是做了什么孽?。∮錾狭诉@樣的兒媳婦,居然要把自己的婆婆告上衙門!哎呦喂,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吧!”
在提到小團子的時候,呂玥媱的神色終于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