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是誰?
靈溪河畔,少女一襲紅衣,墨發(fā)微揚(yáng),坐在這河畔邊緣,紅衫散在草茵上,脫了鞋襪,美足在澄澈的水中輕晃,漾起了陣陣漣漪。
水面上映著少女的容顏,膚白勝雪,皓齒星眸,宜笑遺光,額間那朵金色鳳尾花更添瑰麗,尤似畫卷里出來的美人。
只是神情有些茫然,望著那碧水輕波的湖面,她也不知道在等誰。
她不知坐了多久,身后那顆巨大的梨花樹,雪白的梨花花瓣輕輕落在她的肩頭。
似是驚擾了她,又或許是她本能的回頭。
身后竟不知何時站著一男子,儀度翩翩,俊美無暇,那雙眸若寒星的紫瞳,映著的只有她。
她見這男子一直盯著自己瞧,便困惑的起身,微微偏了偏頭,問他:“哥哥可是認(rèn)識我?”
“認(rèn)識。”九黎點(diǎn)頭。
胸腔里的心臟,早就翻江倒海似的,可偏偏面對她時,他表現(xiàn)的異常的冷靜。
只是微微輕顫的聲音,昭示了他的不安。
少女雙眸一亮,光著腳朝著他跑去,在他面前站定,清眸溫潤,皎潔無暇,“那你可知道我是誰?”
她這模樣,像是真的把他忘了,把自己也忘了。
或許,這就是重相所說的其他影響。
可是九黎已經(jīng)很知足了。
畢竟……當(dāng)初的弄影,已經(jīng)是魂飛魄散。
將她復(fù)活,本就是逆天而行。
現(xiàn)如今能見到她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即便是她真的忘了過去,他也有能力,讓她再重新愛上自己。
九黎淡淡的笑了笑,向來刻薄的話語,在她面前也柔和了起來。
他道:“姑娘是本君剛過門的夫人?!?p> 面前這男子,不笑時,神情寡淡,冷若冰霜,可一旦笑起來,薄唇微微勾起,妖孽又魅惑,輕而易舉的勾了她的魂兒。
“剛過門的夫人?”她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又問:“你有什么證據(jù)嗎?畢竟我現(xiàn)在沒有記憶,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p> 九黎無奈,眸色溫柔,笑意漣漣,“你倒是謹(jǐn)慎。”
見九黎嘲笑她,她有些不滿,櫻唇撅起,“你要是沒有證據(jù),那我可就走了?!?p> “你叫弄影,是本君為你取得名字。”
九黎出聲攔下她。
“弄影?我的名字?”她喃喃一句。
心尖兒上綻開了花,她莫名的喜歡這個名字,可表面上依舊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還有呢?單靠這些,可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她向來聰穎,即便是沒有了記憶,也不好騙。
九黎就耐心地答,“你的真身是鳳凰,是這鳳凰一族唯一的后人?!?p> “不算不算,你看起來就法力高深,定能一眼窺破我的真身?!?p> 她其實(shí)已經(jīng)有點(diǎn)相信了,只是想要再多聽一聽自己的過去。
九黎也自然能看的出來,就繼續(xù)道:“你小時候喜歡到這靈溪河畔玩水,總是弄的臟兮兮的,被本君扔出去好多次?!?p> “稍大一點(diǎn),也不知道跟誰學(xué)壞了,每次本君洗澡,你都要偷看?!?p> “跟著本君到那九重天時,你拽過重相的胡子,在妖王壽誕時,薅過人家的尾巴,跑到陰曹地府捉過小鬼,在本君的臉上畫過胡子……”
“不止那些,你還在成年后,揚(yáng)言說……要做本君的夫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