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坦心中暗道不妥,剛剛見到巴松的喜悅,轉(zhuǎn)為了憂愁。
幾百年的人生閱歷,他已是清晰的懂得,公羊醍,巴松,大荒州的觀念,就像是一把燒紅的針,傷人吶!
瑪珠寺。
瑪珠寺依山傍水而建,聲勢浩大,規(guī)模宏偉。白日里善男信女絡(luò)繹不絕,各個面露虔誠,衷心禮佛。后院一條小路,蜿蜒曲折,進入山中,眾多的修士,就在山中呼吸打坐,修習功法。
這里環(huán)境優(yōu)美,空氣清新,不失為一塊風水寶地。
巴松逃命用了一天時間,現(xiàn)在回來又是一天,已經(jīng)是兩天過去了。
巴松介紹說瑪珠寺的住持叫做明慧和尚,練虛境中期的大能,遠處山中應(yīng)該還有長老一級的人物,法力等階不詳。瑪珠寺可謂藏龍臥虎,底蘊深厚。
顧坦雖是救人心切,卻也不敢魯莽,與巴松一商量,決定還是先捉住幾個小修士問個明白。
顧坦不讓巴松一同進到寺中,因為巴松還在恢復(fù)傷勢中,巴松見識了顧坦的法力,也不勉強,二人隨即互相交換了傳訊符,約定了聯(lián)系方式,擔心一旦動起手來,又是各奔東西,難以再次見面。
顧坦隨著游人和香客,向著后面的庭院走去。
碰到了幾個金丹期的小輩,看來前面的庭院不會有高階的修士了。
到了一處門樓,旁邊寫著謝絕入內(nèi)的牌子。顧坦沒有遲疑,邁步走了進去。
沒走多遠,迎面一個和尚走來,看到顧坦,便說道:“這位施主,后院不允許游人和香客進入?!?p> 此時的顧坦,氣息隱隱,與凡人沒有絲毫的不同。
“阿彌陀佛,師傅,我要找明慧大師?!?p> 顧坦看這個和尚,應(yīng)該是個元嬰期的修士,便有了動手擒拿的想法。
“明慧大師不見人,就是我們也很少見到他?!?p> 顧坦見和尚不備,一抬手,也不見發(fā)出什么言語,那個和尚立刻定在了原地------晴天斷魂術(shù)!
顧坦現(xiàn)在的晴天斷魂術(shù),異常強大,有生命本源之力的加持,那個和尚足可以呆立五秒鐘。如果顧坦使用碎神一擊,這個和尚就得立時斃命。
沒有等上五秒,顧坦一伸手,掐住和尚的脖頸,一把拎了起來,推開一間房門,走了進去。
這房間早已被顧坦神識探查過,里面沒有人。
和尚被顧坦的大手掐的就快窒息,眼珠上翻,臉色青紫。
微微把手松開,顧坦厲聲問道:“兩日前被你們抓住的修士,名字叫做公羊醍的,現(xiàn)在怎么樣啦?”
這個和尚想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哆哆嗦嗦的說道:“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
一句話,顧坦的心急劇下墜,如同墜入無底的冰窟一般,公羊醍,在顧坦心中,不止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前輩修士,而是指引著方向的一名旗手。
“你--說--清楚!”
顧坦的話語有些顫抖。
“前幾日公羊醍三人來到我們這里,與繁詩耶長老和明慧主持談經(jīng)論道,不知怎的,兩日前雙方發(fā)生激斗,那個公羊醍為了保護其他兩人,殊死搏斗,被繁詩耶長老擒住。繁詩耶長老說他們妖言惑眾,破壞佛界一統(tǒng),現(xiàn)在我們佛界正與魔界開戰(zhàn),公羊醍等人的言論十分危險,不利于佛界的團結(jié),所以當眾就把公羊醍擊殺了?!?p> 這個和尚說得夠清晰了,公羊醍,已經(jīng)絕命,身死道消。
無盡的悲涼涌上顧坦的心頭,那個寬容無私,虛懷若谷的公羊醍,那個自己心中的旗手,那個面對劫雷敢于拼死一搏的化神修士,死了!
他們不容他,把他趕走便是,何必非要殺掉他,雙方之間,沒有刻骨仇恨?。?p> 觀念不同,觀念不同,互不交往便罷了,不至于視如仇寇。
利益,一定是利益,而且是根本利益。
何以不相殘,利益之下,如何不相殘?
顧坦心潮涌蕩,思緒混亂,曾經(jīng)的理想,信念,不再牢固。小小的一間靜室內(nèi),顧坦的道心,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隨著顧坦的心潮涌蕩,他的法力時而外放,時而內(nèi)收,一股強大的威能,彌散四方。
他手中的那個和尚,嘴角不停的涌出鮮血,已是奄奄一息,顧坦渾然不覺。
兩個小和尚正從這間房間門前走過,猝然被顧坦的氣息外放擊中,兩個小和尚當即摔倒在地,“哇”的一口噴出鮮血。
顧坦聽得聲響,毫不在意,他已有意要大開殺戒。
門外兩個小和尚早已是嚇得魂不守舍,慌忙爬起,前去報告主事。主事不分就里,一邊著人去報告主持,一邊廂帶領(lǐng)幾名僧人急急趕來。
剛邁進院落,主事也是心下一驚,好強大的氣息,自己只是化神第七重,恐怕應(yīng)付不了?。?p> “嗤------砰!”
一顆傳訊珠飛上天空,天空中一朵云霞爆開,數(shù)千里外都看得真而且真,這是主事在召喚主持或者長老,自己遇到了危險,無法應(yīng)付。
房間內(nèi)的顧坦同樣感應(yīng)的清清楚楚,但是此時,他的心中怒氣上涌,恨意連綿。
主持明慧,如風一般來到院落,面色陰沉,很是不悅。隨后上百道身影紛紛飛至。
明慧落定,感應(yīng)到那股氣息,心中也是一陣的忐忑,不過在自己的地盤,身邊上百的修士,遠處山中還有合體境的大能,便安穩(wěn)了許多。
“轟隆隆------”
一聲巨響傳來,傳出氣息的房間,突然爆炸開來,瞬間磚石飛上半空,煙塵彌漫,周圍的房間紛紛爆裂,巨大的能量四散而出,逼得明慧等一眾修士紛紛后退。
煙塵散去,一個藏青色袍服的大漢,決然而立,他的面色鐵青,雙眼怒睜,右手之中,斜執(zhí)一柄長刀,那長刀刀長七尺八寸,刀鋒薄如秋霜,寬足有兩巴掌,刀背處兩道暗紅的血槽,發(fā)出刺目驚心的暗紅色光澤,一股沖天的殺氣直沖斗牛,凜冽的刀芒發(fā)出森寒的冷意,似要嗜血而歡。
“今天,瑪珠寺的妖僧,要為公羊醍殉葬!”
青衣大漢話落,手中長刀已然高舉,霎時天空如同沸騰了一般,風聲呼嘯,雷聲滾滾。
“死------”
一聲怒喝,長刀的光芒遮蔽了天空,光芒劃過,虛空如紙片般碎裂,長刀變得足有三十丈長短,大小似山岳,通天貫日,氣吞山河一般,向著明慧等人驟然劈下。
明慧主持,煉虛境第五重的大能,見長刀如此氣勢,絲毫不敢怠慢,也是一柄長刀在手,法力瘋狂運轉(zhuǎn),長刀變得有二十丈長短,迎著青衣大漢的長刀對轟而去。
“轟隆隆------”
巨響過后,小半個瑪珠寺化為瓦礫,漫天飛舞的磚石激射而出,煙塵遮天,地面之上,一條溝壑赫然出現(xiàn),溝壑長有五十丈,寬有四五丈,塵土磚石紛紛落入其中。
明慧主持,一聲慘叫,人像木樁般飛了出去,左側(cè)的臂膀,飛向半空,被顧坦的蒼穹血刃一刀斬落。
蒼穹血刃,極品仙器的威能,在顧坦進階煉虛境之后,再次大為提升。
“一起上,快去喊大長老!”
明慧落地,艱難的喊了起來。
對面的修士太變態(tài),如果分散了,更不是他的對手,最后都會成為他的刀下鬼。
“砰!砰!砰!”
又是三顆傳訊珠飛上天空。三顆傳訊珠同時上天,這可是瑪珠寺遭逢大難的信號。
此時的顧坦,殺意大盛,公羊醍的死,如果瑪珠寺的眾僧不能給他陪葬,他的心,難安!
瑪珠寺的僧人是越來越多,法寶兵器紛紛出手,攻向顧坦。
顧坦沒有絲毫的畏懼,也沒有絲毫的猶豫,蒼穹血刃揮動,如同殺神,收割著瑪珠寺眾僧人的性命,一刀下去,大地塌陷,房屋盡毀,與此同時,幾十名僧人的性命也會被帶走。
很快,二百余瑪珠寺的僧人隕落當場,死在了蒼穹血刃之下。
顧坦正殺得性起,突然天空一聲怒喝:“孽障,住手!”
隨后,天邊一個人影出現(xiàn),瞬間便來到瑪珠寺的上空。
只見半空中,一只金剛杵從天而降,金剛杵由遠及近,由小變大,上面金光閃閃,光輝繚繞,周圍虛空盡皆粉碎,佛音嘹亮鳴響。
金剛杵以排山倒海的氣勢,轟向顧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