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閣內(nèi)
看著里面這些書籍,真的是震驚到了夏泱,前世夏泱倒也沒少淘書,各大書店也去過不少,但像這書閣一般龐博浩瀚的書海,卻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
“這圣賢書院的藏書真是驚人啊,也不知道將這里的書全部看完要多久啊?!?p> 正當(dāng)夏泱感慨之際,一道聲音傳來。
“年輕人蠻有理想的嘛,不過要想將這里的書看完,你這輩子怕是不夠嘍?!?p> 夏泱轉(zhuǎn)頭看去,發(fā)現(xiàn)身后正站著一位老者,手里拿著一本翻開的書籍,夏泱一看這老者便給人一種博學(xué)雅善之感。
“小子一時感慨讓您見笑了,不知您是……”
夏泱行了一禮,問道。
“我是這書閣的藏書人,你剛才說的話倒也沒什么好見笑的,年輕人嘛,有理想有抱負(fù)才正常。
我看你面生,是剛進(jìn)書院的學(xué)子吧,不過最近沒到招生的日子啊?!?p> 老者合上書籍,語氣疑惑的說到。
“小子是寒門子弟,自鄉(xiāng)下求學(xué)而來,幸得副院長垂簾,才進(jìn)得書院?!?p> “原來如此,那你今日也是第一次來書閣吧,看見那里有扇門了嗎?!?p> 老者說這話,手指著旁邊書架下的一扇門說到。
“去吧,第一次來書閣的學(xué)子都要經(jīng)歷一遍書境問心?!?p> 夏泱聽完老者說的話看向那扇門,只見這門極為古樸,細(xì)細(xì)看去給人一種歲月之感。
夏泱向著老者行了一禮,向著那扇門走去。
推門而入,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扇門并沒有什么質(zhì)感,好像只是翻開了一頁紙張一般。
夏泱進(jìn)入其內(nèi),場景頓時轉(zhuǎn)變起來,一陣變換之后,夏泱來到了一處宮殿之中。
“登書漫道遠(yuǎn)長路,且問心境返迷途?!?p> 一道聲音不知從何處悠悠傳來,夏泱聽到聲音后意識開始逐漸模糊,不知多久,又好似一眨眼。
“這是?”夏泱揉了揉眼睛,看著被自己捧在手里的便宜書籍,有些難以置信。
回想起自己在異界的經(jīng)歷,夏泱的心里不禁涌入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細(xì)細(xì)想來,自己在那個世界待了小半年的時間,蒙村的經(jīng)歷猶如昨日一般,歷歷在目,卻沒想到也只是黃粱一夢。”
夏泱苦笑一聲,也沒有心情繼續(xù)看書了,索性將書籍收了起來。
“叮鈴鈴”此時門外響起了門鈴聲,一道女聲傳了進(jìn)來。
“兒子,在家沒,給媽開個門,媽鑰匙忘帶了?!?p> 聽到熟悉的聲音,夏泱眼眶有些紅,總有一絲不真實的感覺,雖然自己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但此時聽到母親的聲音卻還是有些忍不住。
以前總在手機(jī)里看到游子歸鄉(xiāng)母落淚,現(xiàn)在的夏泱到也有些理解那種情緒了。
夏泱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出聲回道:“來啦。”
門打開,還是熟悉的面孔,夏泱不由自主的開口喊到:“媽,回來啦。”
“嗯,回來了,給兒子,把菜給媽拿到廚房去?!?p> 夏泱接過母親手里提著的菜,將其拿到了廚房里。
夏泱媽媽,換上拖鞋,來到廚房,將要吃的菜拿了出來,把其他的都放到冰箱里存了起來。
圍上圍裙開始做起飯來,夏泱聽到從廚房里傳出的炒菜聲音,感覺一陣安心。
不一會父親也回來了,正好此時飯菜也差不多好了,一家人坐到一起。
夏泱一邊聽著父母聊天,一邊吃著飯菜,心中涌起陣陣幸福感。
時間一晃,五十年過去了,夏泱的父母也已經(jīng)不在了,此時的夏泱以是老的走不動路的老頭子了。
遙想當(dāng)年,年輕的自己,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日子一天天的流過,非常普通,到了中年,父母的身體也開始出現(xiàn)問題,不久便過世了。
一家三口只留下了自己,到此時,夏泱也沒想過找一個人來陪自己度過余生,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普通,也可能是沒有遇見喜歡的人吧。
老年的自己,拿著多年的積蓄,找了一個偏僻安靜的小鎮(zhèn)度過了余生。
臨近彌留之際,過往如走馬燈一般在自己腦海里流過。
“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初的黃粱一夢是否與此時一般無二呢。”
終于夏泱閉上了眼睛,失去了聲息。
蠻荒的世界,一處荒涼的小山村里。
“泱兒,快醒醒,一會就是祭祀的時辰了。”
夏泱迷糊的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說到:“知道了?!?p> 夏泱迷迷糊糊的穿好了衣服,去洗了把臉,拿著半塊食物,跟在父母身后,一邊吃一邊向著祭祀之地走去。
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看見,這是一處環(huán)形山谷,向兩邊望去只有一個出入口。
進(jìn)到谷內(nèi),人逐漸多了起來,在人群最前面,樹立著一個巨大的石碑,石碑前面放著幾只巨大的籠子,里面是一些不知名的野獸。
夏泱一家趕到這里的時候,貌似祭祀即將開始,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頭低的很低,好像一只只鴕鳥一般,夏泱的父母見狀連忙帶著夏泱跪了下來。
此時天邊泛起血色,石碑出現(xiàn)了異響,血色的液體不知從何處開始蔓延到石碑之上。
天空也逐漸被血色掩蓋,逐漸傳出轟隆隆的異響,下跪的人們聽到天空的異響身體不自覺得顫抖著。
夏泱聽到異響,忍不住好奇的悄悄抬頭看著血色的天空,此時天空中一道陰影逐漸清晰,一只巨大的手爪慢慢浮現(xiàn),手爪伸向了石碑前的籠子。
抓起籠子拋向天空,此時一張血盆大口在空中浮現(xiàn),巨口張的很大,血色的牙齒顯得妖艷異常。
只見大口開合之間將祭品吞個一干二凈,此時大口好像并未滿足,再次伸出手爪,不過這次的目標(biāo)是跪在地上的人們。
“??!”慘叫聲不絕于耳,巨爪勾過,抓走了不少的人,其中還有處在爪尖的人,直接被開膛破肚。
夏泱看著這一幕,身體不自覺得顫抖起來,現(xiàn)場一片狼藉,更有一個人就在他前面不遠(yuǎn)處,直接被分成了兩段,七七八八的流了一地。
其他跪著的人將頭埋的更低了,身體因為恐懼不自覺得顫抖著,同時在心里默默祈禱,下一個不是我。
血色當(dāng)空,這場祭祀也在血色中結(jié)束,看著這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的土地,人們低垂著腦袋,慶幸著這次的幸運,也恐懼著下一次相遇便輪到自己。
夏泱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神來,父母面色慘白的拉著夏泱來開了。
路上,夏泱終于回過神來,出聲詢問到:“爸爸,剛才那是……”
父親連忙打斷夏泱。
“噓,不能說,這里離祭祀之地不遠(yuǎn),如果直接議論的話,我們一家都會被祇盯上的。”
夏泱聽到此言,心中一驚,連忙壓下心里的疑惑點了點頭。
一家人形色匆匆的趕回家里。
此時父親才開口說到:“泱兒,這次祇的暴躁你可能沒遇見過,但這并不是第一次了,在很久之前我們這里的人族就已經(jīng)是飽受摧殘。
我們?nèi)俗迦跣〔豢?,只能生活在祇的庇護(hù)下,但生死也交給了祇。
唉,也不知道我人族何時才能出頭啊。”
父親說完話,不由自主的感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