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三這個“捍衛(wèi)者”站在屋子里,沒有急著走出這間更衣室。
他心中清楚那個最初的自己對于最近頻繁失去意識所產(chǎn)生的憂慮和擔心。
而這一切自然都是遵循序列九的安排。
不同于其他序列人格,序列九這個自稱為“終結”的存在,他沒有任何的情感狀態(tài)。
無情無性,更像是一個只會發(fā)布嚴密指令的機器。
或者說,高高在上的神祇。
同樣事實證明,他的安排沒有錯過。
所以在序列九選擇暫時一切都不告知那個單純地“自己”的時候,他沒有表示出不同意。
因為他覺得在這件事上序列九一定有著更深的意圖和安排。
更何況那個自己更像是一個純粹的白紙,他本來就不該沾染這些詭異的邪惡與黑暗。
誰叫這個世界在“他們”誕生在那個實驗基地之后,就變得不太平了呢?
“捍衛(wèi)者陳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中心城不同于洛城一向糟糕的天氣,雖然已經(jīng)到了傍晚五點,但太陽依舊高懸在天空之上,晴朗無比。
“真是讓人討厭的天氣?!?p> 他皺著眉頭自言自語了一句,身形慢慢變得透明,在原地消失不見。
該干活了。
......
洛城。
同德路。
一家生意看起來并不怎么好的雜貨店孤零零的開在街角,雜貨店那近乎一半的牌匾在隨著暴風于空中飄搖。
洛城今天的惡劣天氣不是一般的糟糕,城市防汛中心發(fā)布的提示信息幾乎每一個洛城市民都有收到。
也因此讓這條本就行人稀少的街道,顯得更加的空蕩蕩起來。
狂風呼嘯的聲音更是掩蓋住了雜貨店里傳來的陣陣越來越微弱的哭喊聲。
陰天下雨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那個今天上午和陳念撞到的婦人,此刻正坐在雜貨店的后屋里面,一臉猙獰的看著屋子中間被吊起來的那個幼童。
這是她的親生兒子。
幼童稚嫩的身軀之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血痕,其中不少地方已經(jīng)結痂,更是有著很多明顯剛剛增加上去的新傷口。
但最為觸目驚心的并不是那些傷痕,而是幼童的手腳之上,那一根根插入進指甲的銀針!
他的年紀看上去只有五六歲,但此時明顯已經(jīng)陷入了半昏厥的狀態(tài),小小的身體不時抽動一下,顯然是這副弱小的身軀正在忍受著非人的疼痛。
“我的好兒子,你怎么不哭了呀!”
“快告訴媽媽,你是不是不開心了呀?”
“不然怎么會不哭了呢?人只有在開心的時候才會哭,在難過的時候才會笑??!”
“媽媽這是在幫助讓你開心呢!”
婦人那張臉近乎扭曲,她走近幼童狠狠地抓著他的頭發(fā),用力的拉扯著!
“快哭給媽媽看!快!”
“你哭的越是歇斯底里,媽媽才越能感受到你的開心喜悅??!”
“嗚嗚嗚,你看看媽媽現(xiàn)在有多開心?。 ?p> 婦人的表情似哭似笑,她的眼神中盡是瘋狂與病態(tài)。
昏暗的燈光下,婦人的影子在墻上隱隱綽綽的晃動,然而最讓人驚悚的是,她的影子竟然是一個有著數(shù)十只扭曲而粗大的觸手的怪物!
而那個被吊起來的幼童在墻壁上的影子,居然也在從人形慢慢地發(fā)生變化。
一只看起來細小的觸手正在幼童影子的后背上緩緩朝外伸出。
這一幕,顯得分外的詭異和恐怖!
陳念的身形悄然出現(xiàn)在雜貨店之中,他打量著四周,并沒有對后屋的動靜太過在意。
而是隨手從商品架子上拿出一袋香辣花生打開,這才倚靠在收銀柜前,冷眼向后屋看去。
還時不時丟進嘴里一個花生米,嚼得嘎嘣脆。
屋子里的婦人仍然沉浸在折磨幼童之中,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后面的這位“觀眾”。
直到他吃完了整整一袋花生米,又嘭的一聲打開了一罐啤酒。
婦人這才緩慢的扭動著脖子,朝屋外看去。
而從陳念這個方向的角度看,她扭動脖子的樣子簡直不是人類。
因為她近乎180度的扭轉了腦袋,而她的身體,居然還是背對著自己!
婦人在看清來人是誰后,那張扭曲的臉上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雙眼之中,瞳孔近乎于無限縮小,眼白占據(jù)了絕大多數(shù)的區(qū)域!
“是你呀!”
“嗚嗚嗚,那個白天撞到我的年輕人?!?p> “還沒等我去找你,你就送上門了,嗚嗚嗚,我好開心啊!”
婦人此時的表情近乎于痛哭流涕,然而她的嘴角卻越扯越大,幾乎快咧到了耳根!
陳念不耐煩地摳了摳耳朵,又一口氣干了手中的這罐啤酒,打了一個飽嗝后才無所謂的瞥了一眼。
又是一個被寄生感染的垃圾!
他的眼神里充斥著嗜血的光芒,此刻看待面前的婦人宛若看著一具死尸。
高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場。
婦人很明顯并不懂得這一道理。
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佝僂,雙手以一種詭異的形態(tài)朝后面翻折,捂住了自己扭曲180度的腦袋,嘴里發(fā)出一陣嗚嗚咽咽的怪異聲音。
而婦人后背的皮膚之下,有著什么東西在不停的滾動。
當這種滾動到了一定程度,皮肉便猛地撕裂開來,露出了一種黑色的肌體組織。
這種肌體組織不斷地朝外延伸,變成了一條條粗大又沾著某種粘液的觸手。
形態(tài)正如剛才婦人在墻壁上顯現(xiàn)的影子那般!
而這種觸手的實體上面,有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嘴巴,嘴巴之中又有著短小卻尖銳的獠牙,獠牙的上下間隙中,猩紅好似蛇信的舌頭正在不斷地吞吐。
突然間,所有觸手都猛然朝前擊打而去,觸手之上的嘴巴已經(jīng)張到最大!
陳念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極度的厭惡,然而這厭惡之中又隱藏著一絲難以言明的嗜血興奮。
他不退反進,快速地朝著面前的婦人沖了過去!
在接連不斷攻向自己的觸手間,他的身形不斷閃爍,右手不知何時也發(fā)生了變化,掌心之中的皮膚化作一個黑洞,從內(nèi)逐漸延伸出一把長刀的形狀!
刺啦!
陳念一刀砍掉了婦人的一個觸手,刀鋒順勢一轉,漿汁飛濺!
婦人吃痛的發(fā)狂,口中發(fā)出一陣異常尖銳的嘶吼!
而陳念的表情變得更加的殘忍,接連揮動刀鋒,不斷砍掉攻向他的觸手!
他的身形飛快的在雜貨店內(nèi)閃動,每一次刀鋒落下,都帶走一條惡心的觸手。
如同貓戲耗子般,沉浸在這種一面倒的戰(zhàn)斗中。
他在肢解面前的“婦人”!
隨著婦人的觸手變得越來越少,婦人口中的尖銳叫聲變得越來越凄厲!
她或者說“它”,感受到了恐懼!
而聽到婦人的叫聲,陳念的神情變得格外的滿足,更加沉浸在這種虐殺的狀態(tài)!
只是感到奇異的是,那些被他斬斷的觸手落在地上,都會慢慢化作一團烏黑色的粘液,隨即逐漸消失不見。
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種類似于硫酸腐蝕過的烙印。
婦人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低,她的身邊到處都是不斷融化腐蝕的烏黑色粘液。
直到她再一次被斬斷一條觸手以后,婦人無力再進行反抗,僅剩的幾條觸手猛地撞碎了后屋中的窗戶,試著向外逃離!
然而此時的陳念怎么可能允許獵物在自己面前逃遁?
他右手一揮,長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精準無誤的扎入進婦人的腦袋!
嘭!
婦人的腦袋宛若西瓜一樣爆裂開來,然而其中卻沒有任何腦漿和鮮血,只有和觸手被砍掉后一樣的烏黑色粘液四處飛濺!
無頭的尸體癱倒在地,陳念將目光放在一旁被吊著的幼童身上,眼神里帶著戲弄之色。
“還不出來,是等著我走了以后好再逃跑?”
幼童不堪重負的強行睜開雙眼,仿佛聽不懂對面這個暴虐男人的話。
“繼續(xù)裝?!?p> 陳念挑了挑眉,右手一勾,插在地上的長刀嗖的一聲飛回到他的手上。
只是這一次,對面的幼童不等他接下來的動作,急忙開口,嘴里發(fā)出一陣晦澀難明的急促聲音!
并不是這個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種語言。
然而陳念似乎聽懂了幼童口中那古怪詭異的語調,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刀尖指了指旁邊的地面。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