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冰糖葫蘆驢打滾
春明回去后,立刻鋪上紙,將擺夜攤需要的食材,位置等都一一羅列出來。一張紙寫完后,春明滿意地看著自己歪歪扭扭的字,又吹干了墨汁,將紙收進懷里。
書院五十余人,即使開夜攤也賺不了不少錢。不過物以稀為貴,夜攤只她一人開,做的吃食也無人能復(fù)制,這些學(xué)子又是堆金積玉連城富,賣的吃食貴些也無妨。
還可以將一些大家都喜歡的吃食的方子賣給各個齋的齋廚,零零碎碎也能攢下一筆錢。到時候下山盤個鋪子,開個食肆,把阿姐接回來一起經(jīng)營。雖然日子可能清苦艱難些,但住所問題也能暫緩。
可如何將她開夜攤的消息傳出去,并吸引到食客呢?
第二日,春明就借師娘之名,給各個齋分去了點心——驢打滾。
本朝茶道大行,上至王公朝士,下至走卒販夫,無不飲者。午后,吃上驢打滾,輔以清茶。以清苦解膩,以甜糯增味,美得很吶。
給仰松齋送點心時,春明還做了糖葫蘆,專門帶給承安吃。承安挑食、少食,吃糖葫蘆這種酸甜的小吃助其健脾開胃。
胡師娘端坐在上方,著深蘭色織錦長裙,裙裾繡著點點白梅。面部圓潤柔和,地額飽滿,舉止雍容端莊。春明拊掌,定是好相與的。
但胡師娘見著她反而愣了愣,轉(zhuǎn)而反應(yīng)過來,才賠笑道:“你與我的一位故人樣貌有幾分相似,一時失了神,見笑了?!?p> “無礙,無礙”春明并沒有在意,世上兩個陌生人樣貌相似是很正常的。
胡師娘看著春明盤子里的驢打滾,呈方圓型,外表豆黃,內(nèi)有白、紅兩色,層次分明地卷著,看起來軟糯又富有彈性。
好奇地問道:“這是什么?”
“是一種點心,叫驢打滾”春明彎著眸子很有耐心,盡管她已經(jīng)向許多人解釋過多次了。
聞言,胡師娘微蹙秀眉,但神色很快回復(fù)如初:“怎么有這樣的名字?”
春明沒有注意到胡師娘瞬間的表情變化,熱情介紹道:“您看這上面撒的黃豆粉,像不像驢撒潑打滾時揚起的黃沙?!?p> “嗯?!焙鷰熌锊幌滩坏鼗卮?p> 春明也意識到胡師娘興致不高,又把糖葫蘆拿到跟前:“聽說承安胃口不好,這是冰糖葫蘆能健脾開胃,我特意給他做的?!?p> “冰糖葫蘆?”
“用竹簽將山楂穿起來,再將冰糖水熬成微微發(fā)黃的粘稠糖水。山楂在糖水里這么一滾,就成了糖葫蘆。酸酸甜甜的,承安應(yīng)該會喜歡的?!?p> 承安挑嘴是胡師娘頭等頭疼的事,只要能讓承安愿意吃的東西,她這偏頭疼毛病就能好大半。而且這冰糖葫蘆煞是好看,紅山楂外裹著晶瑩剔透的糖衣想必承安喜歡。
“娘親,明姐姐?!背邪策M屋時又是乖巧地行禮
“承安,來。”胡師娘的面容更加柔和,語氣也不自覺溫柔,“這是明姐姐給你的冰糖葫蘆,快嘗嘗。”
“謝謝明姐姐”承安道完謝,才不緊不慢地拿起糖葫蘆吃。
咬下第一口,就聽細碎的咯嘣咯嘣聲音。
“怎么樣?”
“酸酸的,甜甜的,好吃?!背邪步g盡腦汁想把味道描述出來,最后只能用好吃二字做一個總結(jié)。
“娘親,你也吃?!背邪矊⑻呛J舉得高高的
胡師娘眸中的溫柔像是要溢出來,寵溺地摸了摸承安的頭,回答著:“娘親已經(jīng)吃過了?!?p> 春明羨慕中雜著悵然,有些失魂道:“從前,我的母親也總是將我喜歡的吃食留給我?!?p> 胡師娘的臉色似乎有些緊張,你母親是……話還未出口,春明卻轉(zhuǎn)了個話題
“師娘,春明還要給其他齋院送點心,改日再來?!毙L(fēng)似的就離開了,這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倒和她有點像。
春明到有竹齋送驢打滾時,被那刻薄的孫先生好一頓夾槍帶棒地訓(xùn)。說什么他的花鸚鵡尸骨未寒,說什么黃鼠狼給雞拜年。
真真是無妄之災(zāi),明明花鸚鵡是裴景意射死的,怎么反倒是她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有竹齋的師兄弟見師父發(fā)火,愣是一個人也不收點心。最后還是郁蘭齋的師兄弟喜愛驢打滾的甜糯,全都將點心收下了。
作為誘餌——驢打滾順利完成任務(wù),至于這些大魚來不來夜攤,晚上便知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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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fēng)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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