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臧哥和樂少
地上躺著的酒吧經(jīng)理,看見這人進(jìn)來,臉色頓時一松。
他不顧身上疼痛,趕緊開口呼喊:
“臧哥,臧哥,在這,我在這?!?p> 原來這位臧哥是他們老板的朋友,為人特別講義氣。
在京城搖滾圈那是大哥級的人物。
今天老板剛好有事不在店里,所以事情發(fā)生時。
他就派人,去請這位大哥過來救場。
還好這位臧哥及時趕到,不然今天可要出大事了。
英俊聽出經(jīng)理話語中的欣喜,明白是來了救兵。
終于長出了一口氣,用不著自己行險去拼了。
只是他這會兒有點頭發(fā)暈,臉上的鮮血也模糊了眼睛,始終看不清來的是什么人。
只聽見那個粗狂沙啞的嗓音又響起:
“你說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兒,欺負(fù)人家一個小女孩,你們寒磣不?”
“就這還出來混,你們做事能不能講究點?”
這人身后的那群長發(fā)搖滾青年,也紛紛來到場中。
這時有人認(rèn)出被打的竇朋,開口就喝罵:
“哎,這不是朋子嗎,竇朋被打了?我草尼瑪,哪個孫子干的!”
臧哥好像也認(rèn)識竇朋,走進(jìn)仔細(xì)一看還真是朋子,人都被打暈了。
他那豹子眼猛地睜開,瞪向西裝男,帶著一臉狠勁:
“你知道打的是誰嗎?知道他哥是哪個嗎?”
“媽的,今天他哥不在這,我就是他大哥,敢打我兄弟,真是混膩了嗎?”
自從臧哥這群人進(jìn)來,那西裝早就停下了動作。
他是有眼力勁的人,帶著一群殺馬特小弟退回了另一邊,觀察著場中形勢。
此時聽見臧哥發(fā)狠,那西裝一時不清楚臧哥的底細(xì),就沒出聲。
“我告訴你,今天只要不是朋子主動挑的事,這事兒就沒完?!?p> “不管你們是混哪的,仗著人多欺負(fù)人啊,我就站這,咱們看看誰人多?”
臧哥此時來到舞臺前,往那一站,大哥氣勢盡顯。
旁邊自有人幫忙去扶竇朋等人,把幾人護在后面。
這時竇朋也醒了,看見來人,開口說道:
“臧哥,你來了,我沒事。”
剛才他昏迷,還不清楚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就不想臧哥把事搞大。
要是知道周尋剛才被人欺負(fù),這瘋勁上來,怕不是就要上去拼命。
尋哥一直守在他身邊,這時見他醒來。
身邊也來了一群救場的人,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
只是一雙淚目,始終掛在竇朋身上。
那依舊含著淚水的雙眼,是那么楚楚動人,目光里滿是關(guān)愛和牽掛。
一旁周英俊看著這一幕,心中一聲嘆息。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自從臧哥來到酒吧,一下就鎮(zhèn)住全場,整個形勢開始變化。
聽著臧哥接連的質(zhì)問,西裝男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經(jīng)歷過許多大場面,是經(jīng)驗老道的人。
能看出這臧哥是真的有膽量、有底氣的人。
似乎也有不小的能量,所以一時拿捏不準(zhǔn)該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那個豪華卡座中,站起一個人影。
那人個子并不高,身形看上去甚至有些偏弱。
這人穿著一身米色西裝,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頗有些斯文氣質(zhì)。
那身米色西裝看上去不太起眼,真正懂行一看就知道,那是Berluti*伯爾魯?shù)畚鞣?p> 這個名字可能不熟悉,說它是LV旗下的奢侈男裝,很多人就明白了。
這種西服,起步最低價就得6000美金,換成人民幣,在1997年那算是一筆巨款了。
只見這人朝臧哥走來,遠(yuǎn)遠(yuǎn)的一抬手打了個招呼:
“老臧,是我,阿樂啊?!?p> “咱們真是有緣啊,在這都能碰見,一起喝一杯?”
說著便來到臧哥身前,跟臧哥站了個對臉。
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豪氣大哥,一個斯文富少,形成很大的反差。
看見是這人,臧哥眉頭皺了一下,一時也沒開口,像是有些為難。
了解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他臧哥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有這種猶豫的表情,那就說明事情很麻煩。
一旁的竇朋看著場中情形,扶著椅子站了起來,旁邊周尋連忙攙扶住他。
只聽竇朋開口:
“臧哥,我沒事,真沒事?!?p> 那斯文公子聞言,看了一眼竇朋和他身邊的周尋,目光略一停頓。
他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一個微笑,朝著臧哥開口:
“就是一場小誤會,回頭讓兄弟們罰酒。”
“這種小事別影響咱哥倆的心情,走,去喝兩杯,我請客。”
臧哥看了看竇朋,想了想,眉頭仍舊皺著。
他沖著斯文公子擺了擺手:
“樂少,不喝了,今天沒心情,改天再說吧。”
那斯文公子微微一笑,也不見有什么情緒,他略微點點頭:
“好,那就改天,我還有約,就先失陪了?!?p> 說完,他朝臧哥點頭示意。
然后兩手插進(jìn)口袋,十分悠閑的向酒吧外走去。
西裝男和一群殺馬特小弟,也紛紛跟上。
地上躺著的倒霉黃毛,也被一起拖走,一大票人就這么出門而去。
場中一時安靜無聲,看著走到門口的斯文公子。
臧哥眉頭一挑,粗狂的嗓音又響起:
“樂少,這場子,是我們玩搖滾的兄弟們,聚在一塊玩音樂的地兒。”
“跟你平時玩的那些場子不太一樣,要找樂子,你是走錯地方了?!?p> 那斯文公子聽見臧哥的話,停下了腳步。
轉(zhuǎn)身平靜的看著臧哥,伸手扶了扶眼鏡框,他輕笑了一下:
“好,多謝老臧,我知道了。”
說完他目光掃視了一下竇朋幾人,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轉(zhuǎn)身出門,徹底離開了根據(jù)地酒吧。
后面一大票殺馬特小弟,紛紛跟上離開。
很快,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yuǎn)去。
見這一大票人離開,旁邊一個長發(fā)青年開口嘟囔:
“這人誰???這么拽,臧哥,朋子就白挨打了?”
那臧哥聞言,眉頭再次皺了皺,想了想后開口:
“這個人,你們以后遇到就躲著點。”
就這一句,大家都不出聲了,話的意思就自己琢磨吧。
臧哥來到竇朋身前,看了看他的傷,覺得沒什么大礙,沉聲對朋子說:
“兄弟,今天這事比較麻煩,今后這段時間要小心些,我讓幾個兄弟先送你們回去?!?p> 說完拍了拍竇朋的肩膀,扭頭又對著英俊和王渤點點頭:
“能陪朋子一起干仗,你們不錯,也是講義氣的人?!?p> “以后就是我老臧的朋友了,回頭跟朋子一起去我那玩。”
說完沖兩人點點頭,就跟一旁等著的酒吧經(jīng)理,一起去了舞臺的后場。
這一個照面,周英俊才徹底看清了臧哥的模樣,也明白了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