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藥劑高速恢復(fù)的寧語,眼神肅穆地將長刀舉在胸前。
兩只手牢牢握住刀柄,正放在右胸前。
寬大的刀身幾乎要碰到自己的側(cè)臉,吞吐的刀芒將汗毛都利索地一刀切斷。
他將拳心緩緩朝前——緊握的殺器也將鋒銳對準(zhǔn)了前方。
然后,他一邊大吼鼓舞著自己,一邊發(fā)起了最后的沖鋒!
“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無堅不摧的刀芒將寧語面前所有的障礙都切開,他以極快的速度追趕著前方的珀西!
“找到你了!”
珀西半空一個流暢的旋轉(zhuǎn),穩(wěn)穩(wěn)地停在一片烏泱泱的蟲群上方。
掃描顯示蟲母正在下方!
最后的一公里,她終于是突破了!
如果沒有寧語,那么我肯定走不到這里吧。
珀西同樣眼神肅殺,她將KD手槍輕輕插回腰間
“那么,我也要拿出氣魄來?!?p> “怎么能讓他搶光了風(fēng)頭?”
智腦限制度全解放——百分百接入!
能源超頻率輸出——光翼展開!
一對接近一米藍(lán)色光翼在背后刺入空氣——接近于梯形的四邊狀外觀以能量極度壓縮態(tài)而呈現(xiàn),鋒銳的邊緣能無視空氣帶來的阻力。
憑借珀西的全解放,僅僅只是二代的裝甲短時間擁有了三代裝甲的戰(zhàn)力。
那閃耀的光翼正是三代裝甲的劃時代之處!
“指令確認(rèn)——The Last Weapon(最后的武器)
珀西停止了喃喃低語。
她渾身的裝甲開始分解
原本保護(hù)心臟、大腿、頸部等重要部位的合金脫離原有位置發(fā)出興奮的鳴叫碰撞在一起,然后開始重組,纏繞,生長。
只消片刻,一把最終殺器終于誕生——
接近三米的修長炮身泛著淡紫色的光芒,被珀西雙手自上而下扛在肩上。
發(fā)射口宛如三棱刺般伸出,尖部頂端的能量在瘋狂壓縮,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聚集成圓球狀的能量彈積蓄得越來越大,表面甚至能看到一條條躍動的電漿。
在某一刻,終于完成了蓄力。
“來吧!”
珀西清脆的喊聲宣告這一擊的到來!
迫不及待的藍(lán)白光柱瞬間沒入地面,但卻沒有一絲動靜,只有一個孔洞表明剛才的攻擊確實存在。
接下來地下隱約傳來震動,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然后襲來的是巨大的震響和漫天的塵土石屑,一股澎湃的氣浪橫掃周圍。
即將趕到匯合的寧語也被氣浪掃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這是......何等的威力”
寧語站起來的身子微微顫抖。
不遠(yuǎn)處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片巨大的深坑,土里插滿了蟲族的殘骸。
殘留的電漿和藍(lán)能在閃動著光芒,將整個底部點綴成亮閃閃一片。
在死與美的風(fēng)景中,寧語一眼認(rèn)出了蟲母,實在太特別了——
就好像一只超級大號的蛹,圓柱狀的身子能有驚人的十五六米長,全身都是白花花的肉,沒有一點堅硬的外殼保護(hù)。
正面看去能成為頭部的地方有著巨大的嘴部,兩個眼球被肥肉擠壓成很小的黑點。接近尾部的地方是略微透明的,能直接看到里面有著密密麻麻擠滿的蟲卵正待生產(chǎn)。
寧語手腳冰涼地看著深坑中央底部的蟲母,從喉嚨蔓延到嘴里的灼燒干燥感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
蟲母居然沒有死。
在承受了那一擊之后居然毫發(fā)無損。
“居然失敗了......”
“蟲母耗費了大量的精神力抵御下了那一擊.....”
渾身沐血的珀西無神著望著遠(yuǎn)處的蟲母。
它從身子底下生出許多只嫩白的足,正吃力地挪動。
整個洞穴的蟲族暴動了,它們感覺到了自己女皇正處在危險中,正不顧一切的沖向這里。
“寧語!去干掉蟲母!”
“別愣著!這是最好的機(jī)會了!
“沒時間了!”
發(fā)出如此強(qiáng)力一擊的珀西因為強(qiáng)大的反作用力撞在了一根石柱上。
她全身鮮血淋漓,骨頭不知斷了幾根。
‘The Last Weapon(最后的武器)’縱然威力驚人,但也是舍棄了全部的防御去換取的攻擊,在被震飛的時候珀西幾乎處于零保護(hù)的狀態(tài)。
她背后的石柱一片裂痕,她在最后的時候恢復(fù)了裝甲原有的形態(tài)才保住一命。
就是這么命垂一線的她正聲嘶力竭地呼喚遠(yuǎn)處的寧語,全然不顧斷掉的肋骨有插入肺部的風(fēng)險。
“寧語!寧語!”
寧語眼神不斷游離在珀西和蟲母之間,左手的KD手槍滾燙的槍身即便沒有觸摸也能通過空氣感知到。
毫不猶豫的,寧語扭頭向珀西沖去,完全不在乎蟲母的死活。
如果自己選擇擊殺蟲母,那么所耗費的時間根本不夠救下已經(jīng)重傷的少女,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讓開!讓開讓開讓開!”
寧語用力揮舞手中的長刀,蒙頭沖向珀西的方向,全然不顧后者越來越大聲的催促。
珀西的‘The Last Weapon’消滅了蟲母周圍大量的蟲族,寧語幾乎沒有費多大的功夫就來到了珀西的身邊將她背在了身后。
他將激光長刀交到了珀西的手上,自己則丟掉了打空彈夾的KD手槍,用雙手牢牢地緊固住珀西的雙腿。
“抓住武器的力氣還是有的吧,真是辛苦你了?!?p> 寧語扭頭微笑著說道。
“為什么?為什么不殺掉蟲母!”
“我們一直以來的目標(biāo)就在眼前!”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了!”
“為什么要來救我,為什么!”
珀西在寧語的耳邊大吼大叫,用拳頭砸著寧語的背后,刺耳的聲音將他剛剛生長出來的稚嫩耳膜被震得生疼,全然沒有了理性冷靜的模樣。
明明看上去比我大一些,卻意外的不懂事和喜歡胡鬧。什么嘛,這不就是個小女生,寧語有些郁悶。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剛才那種情況肯定是你重要啊!”
寧語理直氣壯的聲音直擊珀西的內(nèi)心。
“為什么......明明無法完成任務(wù)的我是沒有價值的?!?p> “失敗的我不值得你來救我,在我失敗的那一刻你就該拋棄我?!?p> “寧語,我不明白。不明白為什么你來救我。更不明白我為何對于你來救我這件事而感到喜悅?!?p> “情感割裂手術(shù)已經(jīng)完成,這流淌在心中的喜悅是什么。
“現(xiàn)在的我,眼睛里流的又是什么東西?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p> 少女經(jīng)過一開始的歇斯底里,趴在寧語的身上痛哭。
能清晰地感知到溫潤的液體滴落在自己身上,少女的身軀在抽泣中顫抖。
“名為珀西的我輸?shù)囊凰?.....”
寧語努力地組織措辭,想說出什么安慰下哭泣的少女。
“那個,那個,朋友肯定是很重要的存在啊?!?p> “區(qū)區(qū)一只蟲子怎么比嘛!”
“要是我躺在地上,你能來救我我肯定也很感動??!”
“對,就是這樣!”
但我肯定不會感動到流淚就是了,寧語心里補充了一句。
“那算什么,你是傻瓜嗎?”
珀西破涕而笑。
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原來被人在乎,是如此美好的事。
能用自己的情感去感知到那份美好,感知到別人的那份心情,讓珀西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活著’。
“冷靜下來了嗎?”
“當(dāng)然?!?p> “我可要糾正你的錯誤說法,任務(wù)并非沒有完成。我們還有機(jī)會。就賭激光長刀剩余的最后三分鐘?!?p> 珀西有些錯愕,
“誒?”
遠(yuǎn)方的蟲母已經(jīng)爬出去了百米多遠(yuǎn),身旁已經(jīng)聚集起了一定規(guī)模的蟲群。
身后大部隊已經(jīng)突破了因為音爆彈陷入混亂的蟲群,朝著寧語襲來。
這種情況下,寧語依舊想要奮力一搏,單單是因為——
“混賬東西,把我兩弄得這么狼狽,想一走了之?”
“珀西,還能行嗎?”
回應(yīng)著寧語的期盼,珀西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高高舉起,猶如兩軍陣前舉起了一面鮮紅的旗幟。
“不管發(fā)生什么,你盡管往前沖。”
這一次卻出自珀西之口。
“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p> 寧語也展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