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連城,第四代首席科學(xué)家,三十九歲,有個七歲的女兒晴雨,她很可愛,和她的母親一樣調(diào)皮。每當(dāng)看到晴雨歡笑,我都想起她的母親,第六月。月很倔強也很嚴(yán)肅,她總是板著臉,好像有人用線拴著她。只有我知道,她是個膽小又傲嬌的小姑娘,是那種即使容顏衰老,也永遠長不大的女孩。
月很容易被氣到,又不善于狡辯,于是她跑來跟我說:“你又在折磨我了?!?p> “是啊,現(xiàn)在輪到你折磨我了?!?p> 四年前月在交通事故中離開,時不時想起她成了我一天的重要篇章。一年前晴雨從車禍癱瘓中康復(fù),我也進入了半退休的狀態(tài)。
其實,做首席科學(xué)家很不容易,所有人都等著看你改變世界。
第一代首席張衡研制了平子望遠鏡,我們開始能觀察以光年為單位的遠距離事物,各種星系星云就好像拍照一樣呈現(xiàn)在肉眼中。
第二代首席石申發(fā)明了反引力引擎,通過設(shè)備作用抵消一部分引力,使處于星空中的航天器引力平衡產(chǎn)生一個缺口,借助星球的引力讓航天器產(chǎn)生超越光的速度。正是基于反引力引擎,銀河委員會才能在星空中建造七座空間站,不斷將視野推向銀河系的邊界。
第三代首席甘德的發(fā)明是基于反引力引擎的改進,他將引擎縮小、功能弱化,令引擎能安裝在汽車和飛機上。現(xiàn)在同樣的距離,只需消耗百分之一的能源。路上也很少有車,基本上都在空中穿行。銀河委員會特別改進了交規(guī),依照行駛方向都有不同的高度,保證互不干擾。但時不時還會有人罔顧規(guī)定。
4月10日,劉東升很早來接我,飯剛吃一半,晴雨對我突然離開很不滿。我花些時間哄她開心才出門。
“你來的太早了?!蔽艺f。
劉東升從副駕駛位轉(zhuǎn)頭和我說:“打擾到首席的休息,我很抱歉。事態(tài)緊急,全部委員都在等首席到場?!?p> 我點點頭表示聽到。我沒興趣問發(fā)生了什么,因為我厭倦了這些工作,不停的會議,各種不著邊際的猜想,我們假裝自己洞悉了宇宙的奧秘,實質(zhì)上連銀河系都出不去。
“又捕捉到一些神秘的波段吧?!蔽蚁?。
車慢慢升高,離地三米,然后發(fā)動機工作,車快速的向前行駛。我的車沒有頂棚,我很喜歡這種感覺,視野開闊,能看到周圍的一切。
很快到了銀河空間。
這是一座恢弘的讓人心生膽怯的建筑,由第一代首席張衡設(shè)計,它就像一個巨型壇子,分八個方向攀附著八條龍,每條龍的嘴里含著一顆龍珠。建筑的中心是一根巨型的柱子,柱子頂端伸向云端。
我乘坐電梯到達柱子的頂端,這里有一個大會議廳,只有銀河委員集會時才使用。廳里只有一張圓桌,九把椅子,正中最大的空缺著,我走過去坐下。
八名委員看向我,眼神中透出埋怨。
他們都穿的簡單,甚至在吃早餐,這次會議比往常早了3個小時,他們沒有時間準(zhǔn)備。我注意到墻上的屏幕是開著的,看來會議不僅包括委員,還有各地的科學(xué)家。每當(dāng)遇見重要事項便會這樣。
“說吧,什么事?”我問。
劉東升開始分發(fā)文件,那是一份來自探險者空間站的簡報,我看了看內(nèi)容,有些頭疼。我看過幾次林一鳴的簡報,簡單來說就是廢話多。
“直接上圖像吧?!蔽艺f。
“稍等?!眲|升又開始分發(fā)一些照片,然后將圖像傳到大屏幕上,畫面被世界各地的知名科學(xué)家看到,他們驚訝的沉默。
“推算得出黑點距探險者空間站500億光年。”劉東升補充。
“它是什么?”委員朗登打破沉默。
“可能是一種新的天體,一個星系爆炸留下的殘骸,目前很難確定?!眲|升說。
各地的科學(xué)家借著視頻通話發(fā)表自己的看法,圖像里是一個黑洞洞的圓環(huán),圓環(huán)被氣旋狀的東西包裹,側(cè)面看像一個柱子,整體上像下霧的早晨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毛筆筒子,不過底座是被卸掉的。
大家說了很多想法,卻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觀點。
“咳咳?!蔽逸p咳了一下。
我知道這時候到我發(fā)言了,于是我說:“它是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