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妖氣
天色尚早,路上只有些辛苦命的路人行色匆匆。
王遇走在路上,好些個問題揮之不去。
王昭將人迎娶回家,這晚上準備臨門一腳的時候出了什么事而導致自己的靈魂突然占據(jù)了他的身體?為什么融合的記憶里沒有半點端倪?
鎮(zhèn)妖刀與鎮(zhèn)守使本身對妖物氣息異常敏感,為什么沒有察覺出兮兒的真身是妖?到底是只什么鳥能避過遍布南州城專門對付妖物的法陣與守御司都尉府嚴密的監(jiān)控?
還有,王遇隱約記得,昨夜在破身而入的剎那,有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那一刻,他隱約聽到了一聲未知的鳴叫,兮兒的身體似乎也是在那時沐浴在光芒中發(fā)生了變化。
王遇心事重重的走進都尉府,甚至忘了回應同僚們的玩笑話。
好在同僚們也不以為意,昨夜新婚,這小子太賣力了些,精神不好再正常不過。
同僚之中,碰到這個時候,連第二日扶著腰來上班的都有,實在沒什么好奇怪的。
四營校尉所屬,各在都尉府有一個獨立院落,由各營校尉每日點卯。
校尉陳光例行公事的點完卯后,看著魂不守舍的王遇,皺了皺眉頭,說道:“王遇,今兒反正沒活,你回家好好休息下,明日再來當差,記得那事兒雖然美妙,可也別當飯吃,悠著點兒?!?p> 眾同僚一陣哄笑,王遇沒法解釋,只得訕訕一笑,順著陳光的吩咐,先行離開了都尉府。
王遇所在小組的組長唐洪亮湊到陳光身邊,小聲說道:“頭兒,王遇有些不對勁?!?p> 陳光看了眼唐洪亮,說道:“你這鼻子還真不是吹出來的,他是你的人,你自己去查清楚吧?!?p> 兩人說的不對勁,說的自然不是王遇的精神狀態(tài),而是他身上的那絲很淡的妖氣。
王遇身上有妖氣!
王遇急著離開了都尉府,擔心的也是這一點,沒想到還是瞞不過他兩個頭兒。
王遇離開都尉府后,并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常去的都尉府附近的一家街邊攤上要了一碗牛血湯與兩張牛肉餅。
慢條斯理的吃了早點,王遇思維稍微清晰了些,只是當他走出一段路時,看著懷抱鎮(zhèn)妖刀,斜靠在墻角的頭兒唐洪亮時,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王遇硬著頭皮走了過去,笑道:“頭兒,你在這干什么呢?”
唐洪亮搖了搖頭,說道:“你這笑得太勉強了些,說吧,你身上的妖氣哪里來的?”
王遇一愣,抬起右手湊到鼻子前使勁的抽動著鼻子,然后又抬起左手湊到鼻子前聞過,一臉茫然的問道:“什么妖氣?哪來的妖氣?頭兒,你可別亂開玩笑嚇我。”
唐洪亮看著王遇,王遇坦然的看著他。
唐洪亮站直了身子,說道:“走,上你家,我去看看弟妹去?!?p> 王遇臉色一苦,說道:“頭兒,這不合適吧,兮兒今日沒下床呢?!?p> 唐洪亮哼了聲,說道:“你小子變壞了,少廢話,我今日還必須見著弟妹不可?!?p> 王遇心中叫苦不迭,又無計可施,只得跟在唐洪亮身后往家里去。
到了家門口,王遇連忙趕在前頭進了自家小院,大聲說道:“兮兒,衙門里的同僚來看看你。你起床了嗎?”
主屋內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回應。
王遇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對唐洪亮歉意的一笑。
唐洪亮進了小院,一直在四下打量,鼻子不時抽動一下,臉上的疑惑更濃。
這小院內竟是一絲妖氣都沒有。
王遇推開一條縫,探進半個腦袋一看,床上很凌亂,并沒有整理,屋子里并沒有人。
王遇松了一口氣,至少眼前這一關想來可以蒙混過去了。
王遇推開了屋門,側身對唐洪亮笑道:“頭兒,兮兒不在,許是有事出去了,屋子里太亂,就不請頭兒進屋了?!?p> 唐洪亮自然看得見,也聽得出屋內沒人。
使勁的抽了抽鼻子,妖氣沒聞到,反而聞到了一絲荒唐的味道,這讓唐洪亮翻了個白眼,很是無語。
唐洪亮見王遇家中沒有異樣,反倒放下心來,便是在其他地方沾染了一絲妖氣,也不是什么大事。
放下心來的唐洪亮便讓王遇安心休息,自己有事便先回都尉府去了。
王遇將唐洪亮送出院門,目送他遠去后,急忙關好院門,直奔主屋。
主屋內,王遇呆若木雞,一個紅衣長裙少年女子正挺立在窗邊,正對著他。
紅衣女子眉眼如畫,五官精致,肌膚白嫩,無一處不是絕色。
只是那眼神猶如從九天之上飄落下來,是漠然,也是無視,臉上清冷如霜,凜然不可親近。
紅衣女子的聲音很清脆,也很冷漠,說道:“我本該殺了你,卑賤的人族?!?p> 王遇見她說話時,瞧都沒瞧自己,本來就看她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很不爽,聞言怒道:“我是個卑賤的人族,也是你的夫君,你再高貴再了不起,昨夜還不是在我身下任我索???你跟我在這裝什么裝?!?p> 紅衣女子眉眼中的怒意與殺氣閃現(xiàn),有如實質一般洶涌而來,讓王遇寒意徹骨,這種威壓實在是太過強大。
王遇冷啍一聲,梗起了脖子,因為抵擋對方的氣勢太過辛苦,臉上與手上青筋畢露。
王遇揚頭怒道:“你有本事你謀殺親夫?。 ?p> 紅衣女子目光看向王遇,只是一味的漠視,說道:“你再亂說話,我就把你那丑陋的東西切下來喂狗?!?p> 王遇皺了皺眉頭,說道:“你也真下得去手?真切了,以后還不是你想用沒得用了,你就不怕自己日后后悔?”
紅衣女子看著王遇,忽然說道:“就你那又快又短的東西,沒人會稀罕。”
王遇見她的樣子,就象是在做一個簡單的事實陳述,讓他很受傷,這個笑話也太冷了些。
王遇正要反擊幾句,紅衣女子開口說道:“我會留下來,但你不得再靠近我身邊,任何時候都不可以?!?p> 王遇嘴角上揚,毫不客氣的說道:“要么乖乖做我的娘子,要么各走各路,想住在這里,還跟我擺譜,門都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