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沈飛的背影,袁澤握緊了手里的紙條,這是剛才沈飛與她擦肩而過時塞給她的。
當事人都走了,辦公室里的人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陳銘雖然滿肚子情緒,但是有楚林天壓著,還是在伍思業(yè)的陪同下去了醫(yī)院處理傷口。
楚林天留下李蘭蘭,語重心長地道:“李主任,學生打老師,無論事出何因,都是極其惡劣的事件!如果不是考慮到沈飛學習成績優(yōu)異,你身為家委會主任,給咱們學校做出了突出貢獻,學校是會嚴肅處理此事的。”
李蘭蘭臉色變得不好,楚林天好像沒有看到,繼續(xù)道:“希望你借著此事好好教育沈飛,讓沈飛認識到錯誤,給陳老師一個交代。這件事,沈飛不拿出一個態(tài)度,學校也很難向其他師生交代?!?p> “請楚校長放心,”李蘭蘭聲音微冷地道,“這件事我會跟沈飛的爸爸商議,也請學校多做做陳老師的工作,畢竟教書育人是學校和家長共同的責任?!?p> 楚林天看著李蘭蘭,輕輕點頭,“對于這點請李主任放心,家校共育一貫是我們向陽中學堅持的原則?!?p> “好極了,楚校長?!崩钐m蘭轉(zhuǎn)身,走過袁澤身邊時,停下腳步,“袁老師,我想跟你聊兩句?!?p> 袁澤點頭,隨后也出了辦公室。李蘭蘭徑直走到紫藤花架下,清晨的花廊下,沒有一個人,暮春時節(jié)的紫藤花已經(jīng)一片翠綠。
“袁澤,我當初就不該相信你!”
不出所料,李蘭蘭是來發(fā)難的,袁澤沉默著,靜聽下文。
“沈飛今年參加高考是因為你!”
袁澤發(fā)現(xiàn)她竟然無可反駁。
“所以,沈飛打人也是因為你!”
“我和你一樣也想知道沈飛為什么打人?!痹瑵赡芮逦馗杏X到褲子口袋里的紙條,那是她在過來的路上剛剛?cè)M去的,一直還沒找到機會看。
“袁澤,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不過,你不要忘了之前對我的承諾!還有,沈飛是我的底線,你最好別打他的主意,別碰我的底線!”
“不只是你有底線,”袁澤和李蘭蘭同時轉(zhuǎn)頭,風致遠走了過來,“袁澤也是我的底線!還有,袁澤是我的女朋友,李主任,你這樣妄加揣測她和沈飛之間的關(guān)系,是什么意思?”
“最好如你所說,風老師,看好你的——女朋友!”李蘭蘭冷哼一聲,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是你的……底線?”
“沒錯?!憋L致遠左右看著袁澤,“瞧你這表情,是不相信還是被感動了?”
“有些意外?!痹瑵啥阒L致遠的目光,“風老班……”
“你叫我什么?”
“風……大猴子……”
“你之前答應(yīng)過我什么?”
袁澤無語,怎么都來提醒她,看來以后對人承諾還是要慎之又慎。
“遠……哥哥……”袁澤發(fā)現(xiàn)她對這個稱呼還是極度不適應(yīng),不過風致遠很滿意,笑著瞇起了雙眼。
“有件事,我想我應(yīng)該告訴你?!?p> “什么事?”風致遠目光炯炯地盯著袁澤。
“之前,我答應(yīng)過沈飛……”
“什么?”風致遠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
“在沈飛大學畢業(yè)之前……我不能跟你在一起?!痹瑵梢а勒f完,不再看風致遠。
不料風致遠卻一下笑了,袁澤抬頭驚奇地看著他,她沒想到風致遠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袁袁,這就是你之前一直推開我的原因?”不待袁澤回答,風致遠繼續(xù)道,“不過,還不錯,比我預(yù)想的好多了?!憋L致遠整個人高興起來,“讓我算算,沈飛今年參加高考,大學四年,不過,我認為用不了四年,大概兩年沈飛就能大學畢業(yè)……兩年,兩年以后我27歲,你24歲,袁袁,只要你不嫌我老,我不介意再等你兩年!”
袁澤其實準備了很多話說服風致遠,但她沒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局。
“可能我的表達還不清楚……”
“夠清楚了!”風致遠嚴肅地看著袁澤,“我現(xiàn)在要你回答我,兩年以后你就會答應(yīng)沈飛嗎?”
袁澤愣住了,但是不得不承認,即使沈飛大學畢業(yè),她和沈飛依然不可能。袁澤從來沒有懷疑過沈飛的執(zhí)著,但是問題的關(guān)鍵不在沈飛,而是在袁澤自己。
風致遠乘勝追擊,“那你為什么還要逃避呢?”
袁澤比誰都更清楚,她對沈飛動了真感情,但是即便如此,為了沈飛,她也會違背自己的心而放棄這段感情。沒有別的,只因為袁澤就是這樣的人。
“別再騙自己了,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你和沈飛是沒有結(jié)果的。袁袁,你的判斷力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只是提醒你,沒有結(jié)果的事情是不是要適時止損?這樣對你,對沈飛都好。”風致遠拉起袁澤的手,“所以,以后我也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你也不要再推開我,好嗎?”
袁澤抬頭看著風致遠,初升的太陽在風致遠的身后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讓他整個人沐浴在一片金色中,風致遠的臉上依然是暖徹心扉的笑。最近發(fā)生的一幕幕在袁澤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袁澤輕輕點頭。
下一秒,風致遠把袁澤攬入懷中,緊緊擁抱。這一刻,風致遠才覺得橫亙在他和袁澤之間的隔閡消散了,兩人的心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靠的近。許久,他才放開袁澤,伸手刮了一下袁澤的鼻子。
“你確定不給我看看?”
袁澤摸摸鼻子,對風致遠這樣親昵的動作好像沒有以前那般排斥了。
“好眼力!”
“這是身為刑警最基本的素質(zhì)。”
“不對我保密了?”
“我的女人這么聰明,即使我不說,我相信你也應(yīng)該猜到了。不過,”風致遠靠近袁澤,在她耳邊輕聲道,“你還想了解我什么?我都能滿足你?!?p> 袁澤推開風致遠,“不必了,我想你讓我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風致遠笑著瞇起雙眼,大大咧咧的袁澤也有這樣窘迫的時候,真是百看不厭。
袁澤掏出紙條,展開,上面只有簡單的兩句話:
陳銘是這次車禍的主謀。我這幾天可能會被盯得很緊,等我電話。
這兩句話,袁澤反復看了好幾遍。沈飛有時候是有些沖動,但是像動手打老師這樣出格的事,如果不是有極其特殊的原因,袁澤相信沈飛不會做。
現(xiàn)在看來,如果陳銘導演了這次車禍,那他不止是欠揍了,他還應(yīng)該接受法律的審判。
“你怎么看?”
“我說了你不準貼標簽。”鑒于之前的教訓,袁澤認為還是要給自己留有余地。
風致遠拉起袁澤的手,“袁袁,明白了你的心,我就絕不會再有任何懷疑?!?p> “我相信沈飛!”
“你相信沈飛,我相信你!”